白眉老者一句將會有亂戰,卻是提醒了陳笑,讓陳笑想出一個主意來。 但陳笑也沒有講出來,面對秦玉娘的接連追問,也只是說出一句天機不可泄露的話來,弄得秦玉娘又氣又惱,追著陳笑要打人。
至於那白眉老者,對於陳笑顯然有些敵意,而且為人比較倨傲,見陳笑不打算講出來,也沒有去追問,只是擺出一副渾不在意的表情。
倒是那小叫花子,嘿笑著湊上前來,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來,拉著陳笑胳膊問道:“大哥,你有什麽鬼主意,講出來給我聽聽吧。你放心,就咱們兩個人知道,誰問我也不說。”
小叫花子若有若無的瞥了一眼秦玉娘,目光中倒是多了幾分警覺。
先前一場戰鬥,陳笑倒是暫時忘記了自己戰鬥的初衷,由於秦玉娘的現身,更是忽視了這小叫花子。
此時醒悟,見這小叫花子可憐兮兮的望著自己,一副惹人憐惜的表情,竟是讓陳笑難於說出個不字。
“對了,我還沒問你叫什麽呢。”陳笑扯開話題,顧左言右的詢問道。
這小叫花子來歷不明,先前模仿陳笑的身份,連陳笑也是感到匪夷所思。
見陳笑不說,小叫花子臉登時耷拉了下來,喪氣說道:“我家裡排行老六,你叫我小六子就行了。”
陳笑點點頭,也不知道小六子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但考慮一下,還是道:“那小六子,我跟你這位姐姐還有正事要談,就不多留你了。”
話到這裡,小六子表情刷的一變,淚珠登時滾落了下來,低聲道:“大哥,你要趕我走嗎,咱們可是好兄弟,我無依無靠的,連個親人都沒有,大哥你要是趕我走,那我可就沒有活路了。”
小六子五官精致,生的伶俐可愛,此時一落淚,陳笑登時也頭疼起來。
暗道一聲我何時成你好兄弟了,陳笑才連忙道:“你先別哭,好好好,我不趕你走。可你跟著我也不是個事兒啊,告訴你,我可是惹了好多敵人,各個都是高手,要是撞上了,就是一場血戰,你難道不怕?”
讓小六子這個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跟著,陳笑也怕他成為一個拖油瓶,連累此行的正事,想著小六子年紀不大,索性恐嚇起他來。
聽陳笑口風一轉,小六子一把抹去淚水,眼底閃過一道狡黠的光芒,又緊緊拉著陳笑胳膊,低聲道:“我不怕,大哥你這麽厲害,不管來多少壞人,大哥都能保護我的。”
小六子一記馬屁送到,陳笑雖沒太在意,但也頭疼起來。
看這架勢,這小叫花子是纏上自己了。而且這小六子心思活泛,說來說去,竟是把陳笑也給繞了進去。
遲疑一下,陳笑還是苦笑道:“罷了,那你暫且先跟著我吧。”
也不知道怎的,面對這來歷不明的小六子,陳笑竟是生不出一絲怒意來。
如果是換做旁人,恐怕陳笑早就把臉一板,三言兩語的攆走了。
得到陳笑首肯,小六子一副驚喜模樣的連連點頭,乖乖的藏到陳笑身後,探出手來衝秦玉娘做著鬼臉。
秦玉娘在旁聽了半天,倒是也聽明白發生了什麽。
本來陳笑要帶上誰,秦玉娘也管不著,可是小六子衝她做了幾個鬼臉,倒是刺激到了秦玉娘,心頭也來了火氣,呵斥道:“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兒,懂不懂規矩,一點兒教養也沒有。”
秦玉娘也是個火藥桶脾氣,受到點兒刺激就要炸,陳笑也是沒想到這兩句話沒說,
秦玉娘先跟小六子杠上了。 可是讓陳笑意外的是,這小六子倒也渾然不懼,反唇譏諷道:“教養什麽的我不知道,不過你這麽大個人了,還跟我一個小孩子置氣,依我看,你才是一點兒教養都沒有。”
“你!”秦玉娘柳眉一豎,差點兒給氣笑了,咬牙切齒的瞪著小六子,作勢就要衝上前來。
“算了。”陳笑連忙上前打圓場。
秦玉娘火爆脾氣,說發作就發作。這小六子卻也是人小鬼大,一句話說出來能把人氣死。
“算什麽算,小混蛋你給我躲開,你要是不躲開,信不信我連你一塊給收拾了。”秦玉娘氣衝衝的喝道,一把推向陳笑。
見秦玉娘要發作,小六子還是一臉不在意,道:“什麽小混蛋,告訴你臭婆娘,我大哥有名字的,你還口口聲聲教養教養的,也不瞧瞧自己,是多麽的沒教養。”
陳笑暗叫一聲遭,眼見著秦玉娘鼻子都要氣歪,心道要是由著二人這麽吵,不打起來才怪。
不過就在陳笑頭疼該如何勸說二人的時候,旁近突地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一下子吸引了陳笑的注意。
“真是好熱鬧啊。”
來人也沒有多說,但語氣中流露的不屑和輕蔑,卻是叫人難以接受。
陳笑扭頭一看,眉頭登時皺了起來。
從遠處緩緩走來一行人,打頭的衣著光鮮,相貌英俊,可不正是羅天翔。
看的一眼,陳笑登時注意到,羅天翔臉色驚人的慘白,好似受了什麽傷一般,走路之時右臂都有些不自然,抬不起來。
“是你。”秦玉娘也無暇去在意小六子對自己的諷刺了,秀眉輕鎖,略帶一絲嫌惡的打量起了羅天翔。
秦玉娘眼底的那抹嫌惡,羅天翔看在眼裡,表情更是陰沉了幾分,臉色也是煞白起來。
就在不久前,羅天翔還幻想著自己與秦玉娘的關系能有轉圜余地。畢竟羅天翔知道秦玉娘的身份,若是能娶了秦玉娘,羅家立刻就要成為澤陽城第一家族。
再者言,秦玉娘雖然脾氣暴躁,但美的驚人,羅天翔也是沒少覬覦秦玉娘的美色。
可是就因為莫名其妙出現的陳笑,打亂了羅天翔的計劃。
羅天翔還記得一清二楚,當時秦玉娘是怎麽當著自己的面,跟陳笑戚戚我我的。
而眼下,當羅天翔目光落在秦玉娘抓著陳笑胳膊的手上,眼底更是閃過一道凌厲殺機。
這書呆子廢物,該殺!
羅天翔隻覺得心頭一股無名怒火越燒越旺,但羅天翔也沒有過多表露出來,只是冷冷的說道:“陳笑,還能看到你,我實在有點兒意外,看來你這個書呆子也是鹹魚翻身,在陳家的地位越來越高了。”
陳笑聽出了羅天翔的話外音,把一臉好奇的小六子拉到身後,才道:“倒也不是陳某長進了,而是某人太過愚蠢了,區區一名廢物般的采辦,拿著雞毛當令箭,就想陷害我,是不是太過小瞧我陳笑了。”
羅天翔臉一沉,有一種被人道破心思的尷尬,遲疑一下才道:“看來廢物的確是靠不住。不過陳笑,我倒是要多問一句,那路采辦,現在怎麽樣了。”
路采辦是羅天翔離家前安排的,眼下身在烈焰營地,具體發生了什麽,羅天翔也是不清楚。
路采辦終究是郡王府的人,牽扯太大,羅天翔也怕路采辦說出點兒什麽來,落了陳家口實,到時候反將一軍,也叫人頭疼。
因此在心底,羅天翔倒是隱隱盼望陳家能殺了路采辦。
路采辦是個什麽人,羅天翔也是一清二楚,知道這人若是去了陳家,定會仗著郡王府的身份,囂張無比,必然會觸怒陳家。
若是路采辦被陳家殺了,那對羅天翔而言,可是好事一樁。
不過羅天翔也沒太過奢望陳家會殺了路采辦,畢竟陳家那一眾人也不笨,怎會不知道殺了路采辦的後果。
陳笑雙眼微眯,笑道:“也沒怎麽樣,就是被我一拳打成了肉泥罷了。”
“什麽!”
這一下,羅天翔可是著實吃了一驚。
就連羅天翔身後的幾位中年人,也是齊刷刷的色變,對視一眼,再望向陳笑的目光就驚訝了許多。
路采辦雖然人不濟,但終究是郡王府的人,連羅家也不敢拿他怎麽樣,陳笑就敢把人給殺了。
“這個瘋子!”羅天翔心底暗罵一句,意外的同時,倒是暗松了一口氣。
不管怎麽樣,路采辦死了,總比或者用處大。至少,羅家就有了一個把柄。
想到這,羅天翔也是暗暗得意起來,覺得自己這一招很是漂亮,起到了一石二鳥的作用。
再回過神來,羅天翔表情倒是輕松了許多,打量了一眼陳笑與秦玉娘,輕哼道:“陳笑,你擊殺路采辦, 實在是愚蠢至極,自掘墳墓的舉動。眼下你自身不保,還來跟我爭四季獸,哼,真是不知死活。”
說罷,羅天翔也沒再多說,領著隨行幾人,向遠處走去。
本來羅天翔找上陳笑,是打算借著隨行幾位高手,新仇舊恨一起跟陳笑算了。可得知路采辦被殺的消息之後,羅天翔倒是打算先放陳笑一馬。
擊殺郡王府的人,在羅天翔看來,陳笑幾乎就是個死人了。眼下留著陳笑不殺,羅天翔就是要讓陳笑好好瞧瞧,自己是如何擒下四季獸,徹底讓陳家萬劫不複的。
“待你陳家覆滅,我再殺你不遲。”羅天翔暗暗想道,臉上笑容也是濃了許多。
待羅天翔等人走遠,那白眉老者才皺了皺眉,沉聲說道:“小姐,羅公子身後幾位,便是羅家那幾位地元四重武者了。”
秦玉娘凝重的點點頭,她也早就看出來人的身份。
跟在羅天翔身後的幾位,均是羅家的中堅力量,地元四重武者,放在澤陽城,都是頂尖高手了。
想到這兒,秦玉娘倒也急切起來,連忙道:“姓陳的,你剛才說的主意,到底是什麽主意?”
秦玉娘反常的沒有叫陳笑小混蛋,顯然也是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是啊,大哥,你到底有什麽主意,剛才那小子囂張的緊,你趕緊出個主意,好好的治治他,讓他知道知道咱們兄弟的厲害。”小六子也是湊上前來,詢問道。
什麽主意?
目送羅天翔漸漸遠去,陳笑眼睛微微眯起,好似有冰冷殺意在緩緩流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