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雪落葉之中,一道人影猛的鑽出,伴隨著一聲憤怒到極點的吼叫,羅天翔一拳狠狠的砸在地上。 憤怒,無邊的憤怒!
被平素瞧不上眼的書呆子打的毫無還手之力,而且還讓對方給自己戴了頂“綠帽子”,這種種一切,幾乎要把羅天翔逼瘋。
“陳笑!”
羅天翔死死的捏緊拳頭,眼底一片通紅。
不過就在羅天翔怒火越燒越盛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什麽,身子猛的一個翻轉,躲開幾步站起身來。
驚疑不定的望著眼前的詭異藍光,羅天翔怔了怔,腦子宛若過電一般,想到了什麽。
“莫非是四季獸!”
一臉愕然的望去,透過那閃爍的藍光,羅天翔倒是隱約看出一頭銀白靈狐。
“還真是四季獸!”看清那藍光中的活物,羅天翔也是悚然一驚。
不過下一刻,羅天翔臉上還是充滿了狂喜。
四季獸的珍貴,羅天翔同樣是一清二楚。
而就在羅天翔盤算的當兒,那藍光詭異的消失在風雪之中,待再出現時,已然到了羅天翔身後。
錯愕四季獸速度的同時,羅天翔也沒遲疑,擰身一劍斬出。
長劍虛空遊走,真元吞吐,竟是構成了一方真元囚籠,把四季獸完完全全的罩在其中。
不過羅天翔還是明顯的低估了四季獸的速度。
當羅天翔真元囚籠形成,真元爆發的時候,才驚奇的發現,自己真元囚籠困住的不過是一道虛影,而真正的四季獸,卻是早就出現在了自己身後。
背後穿刺般的一疼,羅天翔額頭冷汗立刻冒了出來。
也直到這個時候,被這疼痛刺激,羅天翔那狂喜的大腦才猛地冷靜下來,想到了一件事。
以陳笑和秦玉娘二人的實力,發現了這四季獸,卻沒有留下來趁機獵殺,反倒是跑了個無影無蹤,那自己孤身一人,卻留下來跟四季獸硬拚,實在是愚蠢至極的行為。
“走!”眼見那藍光閃爍著再次接近,羅天翔心下一寒,發足就向谷外跑去。
不過這一動,羅天翔就覺渾身一陣抽搐,氣血也是一陣陣不穩。
生受了陳笑幾拳,羅天翔早就受了不小的傷,若非盛怒之下不曾察覺,恐怕早就發作。
眼下再驚醒,卻是有些晚了。
心底大罵兩句,羅天翔表情也是嚴肅到了極點,感覺背後一緊,再次被四季獸擊中,一股絕望也慢慢湧上心頭。
若非被陳笑打的傷重,羅天翔恐怕還有逃生能力。
可如今,重傷的羅天翔,卻是萬萬逃不出四季獸的虎口了。
不過就在四季獸再次攻來的時候,羅天翔心中一動,猛的想起了什麽,連忙從懷中掏出一方木盒,迅速打開。
木盒之中,卻是一枚晶瑩如寶月的內丹,色澤潤白,其中有晶體點綴,如繁星,卻正是從陳林處得來的珍貴丹藥,天王星月丹。
遺憾的瞥了一眼木盒中的天王星月丹,羅天翔也沒遲疑,張口吞入了肚中。
這枚天王星月丹乃是三品靈丹,藥力非凡,一個尋常人,得了這天王星月丹,都有可能直接煉化,踏入地元境。
而羅天翔從陳林處得來,卻是想留著,待自己衝擊地元二重境界時使用。
可眼下,為了保命,羅天翔逼不得已只能提前用了。
“陳笑,我與你誓不兩立!”
狠狠的咀嚼著天王星月丹,好似在生吞陳笑一般,羅天翔嘶吼一聲,
趁著那雄渾的藥力,快速鑽入風雪,消失不見。 而與此同時,也正有兩道身影,快速奔出山谷,悶頭鑽入山林中。
發足狂奔了半晌,陳笑才施施然停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此一番探索這神秘山谷,可謂是一波三折,驚險萬分。
如果不是提前購買了瑞格之燈,恐怕早在遇上雪鬼的時候,陳笑已然殞命了。
不過相應的,這一番經歷,也是讓陳笑收獲頗豐。
實質一點的物質收獲,恐怕就是那一枚雪鬼內丹了。
地級三重靈獸的內丹,還是稀少無比的雪鬼內丹,拿出去出售,恐怕能換上萬金。
尋常家庭,每月幾個金幣就能過的富足,這萬金價值多少,就可見一般了。
像陳蘭等人,平素來紅岩山脈獵殺靈獸,一趟下來,能收獲上千金幣已然是大豐收了。
而陳笑這一趟,光這一枚雪鬼內丹,就頂上以往獵殺的全部內丹價值了。
不過金幣的收獲卻不是陳笑最看重的。
此番在這神秘山谷一番惡戰,卻是達到了陳笑的目的,磨練經驗,提升實力。
錢財乃身外之物,只有實力的提升,才是根本。
因此陳笑已然打算,把這枚雪鬼內丹留下來,煉化提升自己實力。
與此同時,陳笑可是不敢忘記,在這神秘山谷之中,還有另外一筆巨大財富。
四季獸!
這一頭四季獸的珍貴,足以抵上十數倍雪鬼內丹。
而且陳笑還不能忽視這四季獸的隱性價值。
有這一頭四季獸,陳笑,或者說整個陳家,完全可以與木龍王朝的高層交好,換取巨大的利益。
畢竟這四季獸對整個木龍王朝的作用,才是最大的。
想到這裡,陳笑心中一動,迅速的望向了秦玉娘。
秦玉娘雖然是地元二重武者,但這一番惡戰,消耗也是驚人,此刻頹然坐在一旁,神色一片黯淡。
不過感受到陳笑的目光,秦玉娘還是警覺的抬起了頭。
與陳笑對視片刻,秦玉娘眉頭皺了皺,突地問道:“你想要四季獸?”
被秦玉娘一口道破心中所想,陳笑也是不免有些意外。
但沉吟一下,陳笑還是沒有掩飾,大大方方的點了點頭。
雖然陳笑與秦玉娘有約在先,不過陳笑也按照約定做了,盡全力的幫助秦玉娘抓捕四季獸。
只不過四季獸速度太過變態,抓不到,陳笑也是沒有辦法。
因此這一個約定,並不能阻攔陳笑抓捕四季獸的決心。
見陳笑承認,秦玉娘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腰間一抹,瑤風匕首就到了手中,厲聲喝道:“不行,你要是敢打四季獸的主意,我先殺了你。”
說著,秦玉娘輕笑一聲,道:“羅天翔那個蠢貨說你書呆子,哼哼,我想陳家那個小廢物便是你,陳笑對吧。”
秦玉娘晃了晃手中匕首,一臉警告。
陳笑皺了皺眉,也是忍不住的在心底罵咧起來。
陳笑本來的打算就是背著秦玉娘,用陳家的力量,先一步擒下這四季獸。
陳笑是沒有那個實力擒下四季獸,但陳家卻是有。
可不曾想,陳笑這話還沒說一句,就被秦玉娘看穿了心思。
而且更糟糕的是,因為羅天翔的出現,秦玉娘知道了陳笑來歷。
被秦玉娘這麽一個瘋婆娘弄清了來歷,可是大大不妙。
與此同時,想起這一茬的陳笑也猛的驚醒:陳笑知道這四季獸的消息,羅天翔說不定也是知道了。
陳家有實力擒下四季獸,羅家自然也有,說不定秦玉娘背後也有一個龐大勢力,有實力生擒四季獸。
如此一來,知道四季獸秘密的一下子就有了三方勢力。
偏偏這三方勢力都有實力生擒四季獸,如此一來,誰先動手,誰就能搶佔先機。
暗罵了一句羅天翔,陳笑也是頭疼起來。
“要不把這瘋婆娘殺了?”
思量一下,陳笑腦子裡蹦出一個瘋狂的念頭來。
不過下一刻,陳笑還是迅速的把這個念頭掐死。
滅秦玉娘的口,陳笑倒是要先擔心,自己會不會被秦玉娘滅口。
見陳笑沉默不語,秦玉娘心思也轉了開來。
陳笑想到的東西,秦玉娘也迅速想到了, 深知四季獸的消息一旦流傳出去,便是一場血雨紛爭。
為一頭四季獸,完全足夠引起陳羅兩家的血拚了。
因此幾乎是瞬間,秦玉娘便動氣了殺心,想擊殺陳笑,先消去一個陳家這個可能的勁敵。
而且陳笑多番“非禮”自己,秦玉娘便是真動手殺了陳笑,也沒什麽心理負擔。
不過轉念一想,秦玉娘又迅速的放棄了這個打算。
這個時候,秦玉娘才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陳笑的那一門秘法!
先前在山谷之中,若非有陳笑這一門秘法在,恐怕剛遇到四季獸的時候,二人已然身陷絕境,毫無任何逃生可能了。
四季獸勝在速度驚人,加上又能控制氣候,產生利於自己戰鬥的環境。
可以說,沒有絕對的速度和實力,想在那種不利於自己的環境下生擒四季獸,近乎於不可能。
不過陳笑的哪一門秘法,卻是讓秦玉娘看到了生擒四季獸的可能。
若是有陳笑的秘法在,恐怕只要幾個地元三重四重的強者,便能順利生擒四季獸。
“如此一來,倒是不能輕易殺了這小色狼了。”
秦玉娘輕咬嘴唇,心中也是猶豫不決起來。
不過就在下一刻,秦玉娘心中一動,猛的想起了什麽,迅速的望向了陳笑。
而秦玉娘這一抬頭,也正迎上陳笑似笑非笑的目光。
對視一眼,秦玉娘登時明白了陳笑這目光的意思。
“還是合作?”
陳笑定了定,笑盈盈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