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笑的歸來,並未在陳家掀起太大的風波,沒有迎接,沒有歡呼,一切都是悄無聲息的,好似陳家從來沒有陳笑這個人一般。 關於這一點,陳笑不免有些失望。
不過陳笑也是明白,如今自己在陳家的地位,的確就是可有可無的角色。
說句喪氣的話,便是陳笑死在了紅岩山脈,都沒有幾個人會注意到。
但相應的,這種待遇也是激起了陳笑內心的好勝心。
凝練真元,踏入地元境,而且身懷有無限可能的易大師成長模板,陳笑早非當年那個無用的書呆子,只要給陳笑機會,必定如飛龍一般,一飛衝天,揚名天下。
只是這一切,還需要時間,需要機會。
而兩日後,演武堂三月一度的考核,便是陳笑提升自己在陳家地位的大好機會。
與父親陳宏恩打了個招呼,又與匆匆趕來的陳蘭調侃了一會兒,陳笑便徑直回了房間,準備利用這最後的兩日時間,鞏固地元一重的實力。
武者修煉,乃是一個循循漸進的過程。
如陳家子弟,修煉奔雷拳等基本武技,花費數年時間錘煉身體,積累壯大氣血,然後才凝練真元,衝擊地元境。
這個過程,幾乎是沒有捷徑可走,便是修煉天才,也不能跳過其中某個環節。
可是陳笑,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便凝練真元成功,不得不說有些逆天。
如此一來,陳笑的根基就有些不穩固。
經驗少,身法垃圾,招式淺顯,真元低劣,都是陳笑的缺點。
而在紅岩山脈中獨自修煉的時候,陳笑已然有意識的去彌補這些缺點,但區區數日,又能提升多少。
不過佔了易大師成長模板的便宜,陳笑通過積累護甲,增加生命值,倒是彌補了身體素質和氣血的差距。
而身法方面,陳笑一番磨練,也是獨辟蹊徑,走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唯獨這真元修為,卻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提升上去的。
當然,這個真元修為,並不是說真元的數量,而是對真元的運用方式。
陳笑早就發現,真元的容量與自己的魔法值相關,如此一來,陳笑完全可以通過商城的裝備,提升自己的魔法值。
可是數量提升上去了,沒有相應的運用方式,還是白搭。
最大化利用真元力量,把一分真元運用出十分的力量,甚至於如何一次性操控更多數量的真元,這才是陳笑急需要學習和提升的。
而這些東西,根本不是幾件裝備,就能提升上來的。
摸索修煉了兩日,陳笑也是不免有些喪氣。
手中的這本淬元勁,除卻記載了凝練真元的方式以外,倒是涉及了一些真元運用的竅門手段。
只是這些運用法門,在陳笑讀來,卻是晦澀無比,一時半刻根本無法理解。
而兩日時間,也就在這種糾結中匆匆流逝。
“戰鬥,閉門造車十年,也不如幾場戰鬥來的提升大。”
不過兩日靜思,陳笑也沒有完全浪費,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路。
凝練真元之初,陳笑身法低劣不堪,也沒有外人指點,可陳笑卻通過與青甲牛搏殺,磨練出了屬於自己的身法。
而如今,陳笑既然沒有人指點修煉,何不如通過戰鬥,來提升自己對真元的操控能力。
這麽想著,陳笑也沒再遲疑,在家中吃過早點,徑直出了家門,直奔演武堂而去。
雖然時間還早,
但演武堂已然是熙熙攘攘,人來人往。 演武堂每三月一度的考核,對於陳家無數後輩子弟而言,可是一場盛事。通過了考核,不僅可以獲得下一階段的武技,更代表著地位的提升,實力的肯定。
換句話說,這考核,就是一塊敲門磚,可以讓人一飛衝天,真正成為陳家的核心。
這些東西,陳笑一清二楚,對於他而言,也正需要這麽一個機會,來證明自己,來告訴所有人,自己,這個陳家有名的書呆子,到底能做到什麽地步。
步入演武堂,陳笑也沒不識趣的往人群前方湊,而是尋了一處僻靜地方,靜靜的站著,等待考核的開始。
考核就在演武堂前的校場上,主持者,正是陳笑的四叔,陳宏盛。
此時此刻,陳宏盛正與幾人親切的交流著,陳笑凝神一看,倒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百裡軒。
似乎感受到了陳笑的目光,百裡軒也警覺的轉過頭,望向了陳笑。
看到陳笑的一刹那,百裡軒眼底也好似爆射開一道精光,略帶著一絲驚訝,上下打量起陳笑來。
半晌,百裡軒突地站起身來,分開人群,走向了陳笑。
百裡軒,地元三重強者,陳家客卿,演武堂的特邀講師,不言而喻,大人物一尊。
而此刻,在這演武堂中,百裡軒更是眾星拱月一般,是核心,一舉一動都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所以百裡軒這一動,也是讓所有人瞬間注意到了陳笑。
只是當所有人目光放在陳笑身上的時候,才齊刷刷的一怔,露出了奇怪疑惑表情。
“這不是那個書呆子嗎,他怎麽來了。”
“你連這都不知道?聽說這小子不讀書,進演武堂修煉了,而且我還聽說,他跟陳林一對一決鬥,還勝了。”
“什麽,跟陳林決鬥,還勝了,你開玩笑呢吧。”
寥寥幾句話飄入陳笑耳中,有驚奇,有懷疑,但卻沒有一句是讚揚。
顯然,陳家有名的書呆子棄文修武,是讓所有人無法接受的一件事。
沒有去在意外人的議論,陳笑神色不變的望著百裡軒,心下倒是好奇百裡軒目的何在。
“百裡先生,咱們這正聊的開心,你怎麽突然就走了。”一個闊臉中年人快步追上前來,親切的拉住了百裡軒。
這人陳笑也認得,乃是陳林的鐵跟班,陳棟的父親,自己的表叔,陳宗偉。
陳宗偉並不是嫡系,但地元二重的修為,終歸算是一號人物。
而此刻,陳宗偉一邊拉住百裡軒,另一邊目光則若有若無的往陳笑身上瞄。
顯然,在陳宗偉心中,也是好奇百裡軒突然間的舉動是什麽意思。
百裡軒眼睛微微眯起,笑意盎然,似乎很滿意這種一舉一動引起所有人注意的待遇。
和善一笑,百裡軒指了指幾步外的陳笑,道:“也沒什麽,就是看到了愛徒,心裡高興,想過來問問罷了。”
愛徒?
陡然間,百裡軒親切的稱呼陳笑為愛徒,好似在場中投下了一枚炸彈,把所有人炸的大腦一片空白。
曾幾何時,陳家這有名的書呆子廢物,已然拜在了百裡軒門下,成為人家口中的愛徒了?
一瞬間,落在陳笑身上的目光便熱烈了十倍。
驚訝,懷疑,嫉妒,鄙夷,不一而足。
陳宗偉有那麽一瞬間的錯愕,但掩飾的極好,只是略顯尷尬的笑了笑,道:“原來如此,這可是個好消息啊,為何百裡先生秘而不宣,要是早說出來,也好讓我們擺下酒宴,慶賀一二啊。”
嘴中恭賀著,可是陳宗偉的目光卻陰沉了下來,不時落在陳笑身上的一瞥,更是多了幾分敵意。
陳笑也捕捉到陳宗偉眼底的那絲敵意,心下疑惑這絲敵意由來的同時,更是在意百裡軒的意圖。
早在上一次與陳林決鬥之時,陳笑就發現了百裡軒對自己的企圖。
傳給自己撕風拳,無異於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什麽好心。
不過之後陳笑去了紅岩山脈,倒是暫時忘卻了這一茬,可誰曾想,這一轉頭,百裡軒又搞出了這麽一出來。
“且先看你打的什麽主意。”陳笑暗暗說道,也沒承認,也沒反駁,只是靜靜的站著,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