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望著軟癱在地,死的不能再死的路采辦,陳宏業也是直接陷入了呆滯之中。
此時,不僅是陳宏業,就是在場一眾陳家高層,也均是被陳笑突然間的舉動嚇住了。
連陳宏業都忌憚路采辦郡王府的身份,無奈放人,可陳笑卻毫無征兆的突然暴起,擊殺了路采辦,眾人連阻攔都是來不及。
特別是陳笑出手時的決然,乾脆,那狂暴的力量,竟是連眾人也有些駭然,想不到這只是一個修煉不過一個月的武者所能爆發出的力量。
·····
“陳笑,你闖了大禍了。”眼見陳宏業一臉愕然,陳宏恩連忙站在了陳笑身旁,低聲教訓一句,才又轉向陳宏業,道:“大哥,陳笑年輕氣盛,太過衝動了,還懇請大哥不要跟他計較。至於擊殺這路采辦的責任,就由我來承擔。”
陳宏恩沉吟一下,眼底終究是閃過一抹決然的清光。
雖然陳宏恩也覺得陳笑太過衝動,可事已至此,作為一個父親,陳宏恩也只能站出來,幫陳笑承擔責任。
陳宏業恍然間回過神來,驚奇的瞥了一眼陳笑,卻是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反倒是一旁的離洛木,沉吟一下,黑著臉喝道:“承擔責任,擊殺郡王府的人,陳宏恩,這責任你承擔的起嗎?”
離洛木冷著臉,一副責問的口氣,聽起來倍感刺耳。
不過離洛木句句在理,眾人也是找不出反駁理由來。擊殺郡王府的人,哪怕對方只是小小的一名采辦,可在外,還是代表著郡王府。
郡王府的威嚴不容觸犯,正如離洛木所說的那般,根本不是一個人所能承擔的起的,要牽累的可是整個陳家。
見情形有些不對,眾人望向陳笑的目光,責備多過肯定,一旁的陳宏盛也是著急起來。
下意識的站前一步,陳宏盛急聲道:“離洛木,你少來閑言碎語,眼下人都死了,你再放這**後炮有什麽用。好,若是郡王府真追究起來,一切責任我跟我哥一起承擔。”
“四弟。”陳宏恩疾呼一聲,也是哽咽在喉,就要勸說。
陳宏盛堅定的搖搖頭,道:“哥,當初在神龍關,若非你,我陳宏盛恐怕早就死了,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今天你什麽也不用說,一切責任,就由我們一起承擔。”
聽著陳宏盛的錚錚鐵語,陳宏恩眼圈兒登時濕紅起來,默默的點點頭,不再多說。
而在場眾人,眼見陳宏恩兄弟情義流露,也是有些感同身受。但眾人心裡一清二楚,擊殺路采辦,責任是在太大了。
如果郡王府真要追究起來,那絕不是一個人或者幾個人所能承擔的,便是整個陳家,也難以承受月桂郡王的怒火!
“夠了!”
就在這時,伴隨著一聲威嚴的冷喝,家主陳宏業終於發了話。
崇德堂瞬間安靜下來,在場眾人均是望著陳宏業。這個時候,陳宏業的態度,就代表著整個陳家的態度。
而作為當事人,陳笑也是好奇的望向了陳宏業。
擊殺路采辦,陳笑並不後悔,一來為了給自己,也給父親和四叔出口惡氣。二來,路采辦這個隱患絕不能留。
至於後果,陳笑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但陳笑更為在意的是陳宏業的態度。
此時陳宏業若是站出來,為陳笑承擔責任,那便是表明了態度,站在了陳笑這邊。
而這才是陳笑真正看重的。
刷的站起身來,陳宏業倒是有些雷厲風行,
威嚴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特別是在離洛木身上駐留,遞出一個警告的眼神。 “陳笑,我問你,你可曾想過擊殺這路采辦的後果?”最終,陳宏業的目光還是落在了陳笑身上,平靜的詢問道。
一瞬間,眾人望向陳笑的目光也是火熱了起來。
特別是陳宏恩陳宏盛二人,這二人可是看著陳笑長大的,對陳笑了解無比,知道陳笑絕不是那種莽撞,做事不想後果的人。
可偏偏陳笑出手擊殺了路采辦,要說二人心中不奇怪,也是不可能。
陳宏業沒有一上來就責問自己,倒是讓陳笑暗松一口氣。
路采辦自然是要殺,如何善後,陳笑也有自己的打算。可無論陳笑的計劃多麽可行,多麽好,沒有陳宏業,沒有整個陳家的支持也是不行。
而眼下,就是陳笑爭取這個機會的時候。
沉吟一下,陳笑朗聲說道:“回家主的話,我想過後果。”
陳笑並未像尋常那般,稱呼陳宏業為大伯,而是稱呼家主。
陳宏業也是覺察到了陳笑稱呼的變化,心中一動,在打量了一眼表情平靜如水的陳笑,目光一下子深沉了起來。
直到這個時候,陳宏業才隱隱覺得,陳笑並非自己想象的那般簡單。
點點頭,陳宏業示意陳笑說下去。
陳笑理了一下思緒,問道:“在回答家主的問題之前,我心中有一個問題想問問各位長輩。”
見吸引了眾人注意力,陳笑才揚聲說道:“敢問家主,不知是一名路采辦重要,還是一頭四季獸重要。”
四季獸!
隨著陳笑說出這三個字,在場眾人齊刷刷的愣了愣,猛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就連陳宏業,也是面色大變,一臉凝重。
“四季獸,陳笑,你的意思是···”打量著兒子,陳宏恩心中一動,猛的想到了一個可能,低呼一聲,說不出話來了。
“你說下去。”陳宏業很快就平靜下來,但是眼底越見光亮的神采卻掩飾不住他內心的震動。
在場眾人,閱歷經驗比陳笑豐富了不知多少倍,如何能不知道四季獸的珍貴。
而且對於陳家而言,一頭四季獸的真正珍貴之處並非它本身的價值,而是它的隱性價值。
可以說,一頭四季獸,就是一塊敲門磚,可以讓陳家真正步入木龍王朝的權利核心。
而這也正是陳宏業最為看重的。
把眾人的反應一一看在眼裡,陳笑也是得到了想要的回應。
當下,陳笑也沒隱瞞,當著眾人的面,把自己紅岩山脈一行的種種遭遇,一一講述了出來。
陳笑講述的很慢,但眾人卻是很有耐心的聽了下去。
待聽到陳笑剛剛進入紅岩山脈沒幾天,便借助疾風銀背狼內丹凝練真元,眾人也是一片駭然。
特別是陳宏恩,最是驚訝,也就在陳笑進入紅岩山脈的前兩天,陳笑才跟自己說起,要進入演武堂修煉。可這一轉眼,不過幾天功夫,陳笑便直接踏入了地元境,如何能不叫人驚奇。
不過眾人也沒有打斷陳笑,繼續聽了下去。
關於擊殺羅天宇兄弟這一段,陳笑倒是稍有隱瞞,並未道出羅天翔是陳林指使的。
現如今,陳林還是陳家年輕一輩翹楚,與陳笑地位待遇有天壤之別。陳笑若是說出來,不僅不會有人相信,而且可能會起到反效果,讓眾人懷疑陳笑是在說謊。
但就算陳笑有所隱瞞,光是與陳蘭聯手,擊殺了同時地元一重的羅天宇羅天峰兄弟,又逼走羅天翔,就足夠眾人驚呼連連的了。
羅天宇,眾人再是熟悉不過,那可是羅家的小天才,與陳林齊名,實力雄厚,據聞很快就要踏入地元二重。
而羅天宇羅天峰這對兄弟,眾人也不陌生,作為同胞兄弟的他們,心意相通,聯起手來,地元二重武者恐怕也要不敵。
可就是這樣的強敵,陳笑還能擊殺二人,逼走一人,在眾人聽來,簡直有些匪夷所思。
但刹那間,眾人也沒有誰站出來去質疑,只是驚訝的對視一眼,繼續聽了下去。
也直到下面,聽陳笑說起那隱藏在紅岩山脈深處的神秘山谷,眾人才心中一凜,一下子來了精神。
紅岩山脈是木龍王朝國土范圍內為數不多的大型山脈,東西縱橫上百裡,其間山巒聳立,靈獸遍布,物產豐富,更是有無數神奇地方。
而當眾人聽下去,聽陳笑說那山谷每一段的氣候變化,出現不同的靈獸,更是有七八成把握確認,這山谷之中,真就隱藏了一頭四季獸。
秦玉娘的事情,陳笑也沒隱瞞,只是略去些關鍵細節,隻說二人在山谷中相遇,一道前往深處探索。
······
隨著陳笑話音落下,崇德堂內足足寂靜了半晌,隻聞越見凝重的呼吸聲。
陳宏業端坐在堂上,一臉肅然,許久緩緩閉上雙眼,自語道:“藍光衝天,四季由心,錯不了,這絕對就是一頭四季獸,而且還是一頭成年的四季獸。”
陳宏業把成年二字咬的很重。四季獸珍貴是珍貴,但未成年的四季獸,卻是一點兒作用也沒有。只有當四季獸成長起來,擁有控制氣候的能力,其身價才會百倍千倍的增加。
“大哥,看來羅家就是為了這頭四季獸,才不惜代價,借助路采辦之手來陷害陳笑。”陳宏清沉聲說道。
陳宏業凝重的點點頭,刷的站起身來,雙目猛的睜開,一道冷光爆射而出,截然說道:“這頭四季獸,便是不能奪到手,也決不能讓它落入羅家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