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岩山脈一行,陳笑與羅天翔算是結下了大仇。 先不提陳笑擊殺了羅天宇羅天峰這一對兄弟,便是陳笑逼走乃至戰勝羅天翔,也是高傲的羅天翔無法接受的。
特別是因為秦玉娘,陳笑給羅天翔帶上了一頂“綠帽子”,更是讓二人結下了生死大仇。
不過陳笑隱約覺得,除卻這兩條原因之外,致使羅天翔利用郡王府來陷害自己的最大原因,恐怕是因為四季獸。
當日陳笑與秦玉娘率先逃出山谷,留下羅天翔一人,陳笑估計著,羅天翔恐怕也是看到了四季獸。
羅天翔身為世家子弟,見多識廣猶在陳笑之上,恐怕一個接觸,就能猜出四季獸的身份來。
四季獸的珍貴不言而喻,為了一頭四季獸,羅天翔借用郡王府的關系,打壓陷害自己,先剪除了自己這個潛在對手,也在情理之中。
陳笑是跟秦玉娘約定好的,幫助秦玉娘生擒四季獸。
因為這個原因,陳笑也猶豫著是否要把四季獸的消息稟告給陳家高層。而如今出了這麽一個插曲,陳笑卻是打定了主意,要把四季獸的消息說出來。
就算陳家不能擒下四季獸,也不能讓四季獸落在羅家手裡,提升羅家實力。
羅天翔已然借用羅家勢力,先向自己出手了,陳笑要是不報復一下,實在說不過去。
為了說動這路采辦,羅家拿出了一枚凝元丹,付出的也是不小。
這凝元丹陳笑也是知道,乃是三品靈丹,可以加速天地靈氣凝聚速度,是突破瓶頸,提升真元容量的珍貴靈丹。
尋常人,只要資質不是太差,吞服了這凝元丹,就有九成把握凝聚真元踏入地元境。
而眼前的這路采辦,恐怕就是得益於這枚凝元丹,才突破地元一重的瓶頸,踏入了地元二重。
只是借用外物突破瓶頸,實力的提升有限,路采辦真元護盾孱弱無比,也就是這個原因。
······
心中如明鏡一般,陳笑也是不動聲色。此時陳家高層都在,弄清了事情原委,自然有處置的辦法。
畢竟這是牽扯到澤陽城各大家族的爭鬥了,陳宏業自然重視。
果然如陳笑所想,陳宏業清楚了緣由,表情一下子嚴肅到了極點,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在場眾多陳家高層,在錯愕之後,臉上也均是浮現出了憤怒。
陳家,羅家,李家,澤陽城這三大家族,相互之間均是競爭關系,仇怨不小,誰都想吞並對方坐大。而如今羅家的舉動,無疑就是向陳家動手了,哪怕羅家下手的對象只是陳家“不足為道”的小角色。
“大哥。”沉默不語的陳宏清開了口,只是輕聲呼喚了一聲,但凝重的目光,隱有凌厲殺氣隱現。
顯然,羅家如此舉動,在陳宏清看來,就是向陳家的挑釁,陳家勢定要有所舉動。
在場眾人的目光也是一瞬間集中在了陳宏業身上。
這個時候,陳宏業家主的威嚴才顯露出來,這種事情,只有陳宏業能做出決定。
陳宏業擺擺手,示意陳宏清不要開口,沉聲說道:“此事我自有主張,定然會給陳笑討還公道。”
話說著,陳宏業望向了陳笑,目光深沉了下來。
報復,陳宏業勢必要報復,不然陳家臉面何在。只是讓陳宏業疑惑的是,羅家花了這麽大氣力,竟是只為了陳笑。
陳笑是誰,說的難聽點兒,就是陳家可有可無的一個小角色。
雖然這一個月來,陳笑棄文習武,顯出非凡的資質來。可實力擺在那兒,在陳笑沒有成長起來,就是陳家的小角色。
可偏偏,羅家不惜送出一枚凝元丹,卻是只為了陷害陳笑一人。
打量一番,陳宏業還是收回了目光。陳笑一臉平靜,根本看不出心中在想些什麽。
目光一轉,陳宏業望向了路采辦,遲疑一下,才一攤手,淡淡說道:“路采辦,你可以走了。”
路采辦終究是郡王府的人,陳宏業也是不敢把他怎麽樣。
羅家與陳家是家族恩怨,可若是陳宏業不管不顧的,拿路采辦撒氣,那性質就截然不同了。
路采辦怔了怔,也是長出了一口氣。
知道陳宏業忌憚自己身份,不敢拿自己怎樣,路采辦神態倒是倨傲了起來,瞥了眾人一眼,特別是陰沉的望了一眼陳宏盛,輕哼一聲,起身就要離開。
不過路采辦這一動,陳宏盛腳下一錯,已然攔在了路采辦身前,直把路采辦嚇得一跳,連忙縮了回去。
“大哥,這家夥助紂為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不殺了他,實在難平我心中怒氣。”陳宏盛冷眼瞪了路采辦一眼,厲聲說道。
陳宏恩也是適時的上前一步,躍躍欲試。
雖然路采辦只是受了羅家指使,可他就這麽找上門來,口口聲聲的要拿人,就這麽輕易放走了,陳宏恩心中這口惡氣也是難出。
其次,也是最為重要的一個原因,在場是個人都看的出來,這路采辦心機頗重,是個反覆小人。
這種角色,若是就這麽放走了,他日必定會報復。有路采辦郡王府的背景在,真要報復起來,也是叫人頭疼。
在場陳家高層閱歷豐富,均不是傻子,看出路采辦心性,也知道先前陳宏盛威逼著要殺死路采辦,也擔心路采辦會報復。
這一點,便是陳宏業也是一清二楚,目光也是閃爍起來,陰晴不定的望著路采辦。
路采辦也是覺察出氣氛凝重起來,但先前陳宏業聲稱要放他走,好似壯了他的膽一般,倨傲的掃了眾人一眼,冷笑道:“你們可要想清楚,我可是郡王府的人,此番來澤陽城,也是有公務在身,你們若是殺了我,耽誤了王爺大事,王爺追究起來,莫說你們小小一個陳家,便是十個陳家,也要你們頃刻間覆滅。”
雖然氣憤凝重到了極點,可這路采辦底氣到好似足了起來,一番叫囂,也是跋扈至極,完全不把眾人的威脅放在眼裡。
一瞬間,在場眾人的表情便是難看了起來,陳宏盛火爆脾氣,作勢就要動手。
“住手。”不過就在這時,陳宏業還是冷喝一聲,壓下了眾人聲音。
轉過頭,靜靜的望了路采辦一眼,雖沒有過多話語,但路采辦那一臉得意笑容,卻好似被掐住了脖子一般,戛然而止。
也直到這個時候,路采辦才猛然驚醒,對面坐著的這位陳家家主,可是地元五重的強者。
地元五重強者,恐怕抬抬手,就能把自己轟成渣!
而陳宏業那淡淡一眼的意思路采辦也讀懂了:你再說一句話,便叫你永遠說不出話來。
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噤,路采辦脖子一縮,起身就要離去。
“放他走。”眼見陳宏盛一步攔住路采辦,陳宏業眉頭輕鎖,沉聲喝道。
陳宏盛喪氣的跺了跺腳,最終還是讓開了路。
見陳宏盛讓開路,路采辦眼底陰厲一閃而逝,獰笑一聲,邁步就往外走。
此時此刻,在路采辦心裡,已然盤算開來,回去之後,要如何報復陳家。
·····
不過就在路采辦盤算著一個個陰謀詭計,悶頭向外走的時候,猛覺身前一黑,愕然的抬起頭來,卻迎上了一張似笑非笑的年輕面孔。
“你跑上門來,二話不說就想拿人,現在就想這麽走了,天下間哪有這麽容易的事情。”
攔下路采辦的不是旁人,正是陳笑。
自打進了這崇德堂,陳笑就一直在觀察這位路采辦,如何看不出路采辦是個什麽人。陳笑敢肯定,受到陳宏盛威脅的路采辦,回頭一定會報復。
若是路采辦只是向陳家報復,陳笑可能不會在意,可牽扯到陳宏盛,那陳笑就不能輕易的放走路采辦。
特別是路采辦背後站著的是郡王府,這麽一個陳家根本無法抗衡的龐大存在。
因此路采辦必須要殺!
至於殺了路采辦之後,會有什麽後果,陳家是否要承受郡王府的怒火,陳笑也是打算清楚。
四季獸。
相比於四季獸的價值,區區一名采辦,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陳笑得到四季獸,獻給郡王府,不僅殺了路采辦無憂,還會獲得更大利益,整個陳家也能更上一層樓。
因此不管是為了防止路采辦報復,亦或者出一口惡氣,陳笑都打算擊殺路采辦。
····
“你做什麽?”路采辦愣了愣,臉上驚恐一閃而過。
不過下一刻,路采辦還是倨傲了起來。陳宏業都不敢殺自己,陳笑這個陳家後輩,又能拿自己怎樣。
見陳笑沉默不語,只是不住的笑,路采辦冷哼一聲,一把推了過來。
但路采辦這一推,卻是沒有推動。
而就在下一刻,陳笑猛的後撤一步,雙腳一盤,身體擺出了一個古怪至極的姿勢。
微微躬身,肩收縮,渾身就如繃了一張大弓一般,做魚躍出水的姿勢。
這姿勢,正是靈皇煉體殘篇中的魚躍式。
真元運轉,陳笑雙目一凝,好似有電光閃過,雙拳衝前,轟出了必殺一拳。
脊椎中好似潛藏了一條虯龍,隨著身體動作,發出清脆的響聲,如空氣在轟鳴。
力量在壓縮,再壓縮,及至壓縮到極點,猛的爆發了出來。
全力而為,魚躍式,撕風拳大成拳意,五倍力量的絕對爆發!
······
路采辦也是沒有想到陳笑會這麽乾脆的動手,但一瞬間,面前的陳笑就好似變成了一頭猛獸,強勁的力量衝擊而來,直把路采辦駭的肝膽俱裂。
不過陳笑施展魚躍式要積蓄力量,倒是給了路采辦反應的機會,慌張後退之中,直接施展出了真元護盾。
真元護盾從體內溢出,生死關頭,路采辦也是福靈心至,真元護盾明亮到了極點。
但下一刻,當那五倍力量如洪水般爆發出來的時候,路采辦才驚慌的發現,自己這真元護盾有多麽的孱弱。
一拳至,真元護盾破,骨斷,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