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洛木,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陳宏盛刷的站起身來,厲聲喝問道。 無疑,就如陳宏清完全的支持陳宏業一樣,陳宏盛也是完全的支持陳宏恩。
對於哥哥陳宏恩,陳宏盛最是了解,陳宏恩人雖不笨,但耿直,說句過分的話,陳宏恩太過老實了。
上代家主位子爭奪,陳宏恩作為正房長子,卻沒有過多爭取,直接把應得的家主位子讓了出來。
在陳宏恩的心裡,恐怕從沒有想過家族中派系的分別,想的就是所有人都是一家人,在關鍵時刻,大家都會站在一起,是自己的家人,是自己的後盾。
看到陳宏恩錯愕的表情,陳宏盛更是確認了自己的想法,心中忍不住感歎道:大哥,你想的太簡單了。
手足尚會決裂,陳家這看似鐵板一塊兒,實則也是矛盾多多。
且不提陳家嫡系,便是陳家外系,也是矛盾重重,相互之間都有隔閡,派系。
恐怕也只有陳宏恩這與世無爭的性格,才會認為陳家是一家人,遇到事情都會站在自己一邊。
······
隨著陳宏盛的這一句喝問,崇德堂內的氣氛也是更加凝重起來。
在場眾多陳家高層,也是有派系之分的,相互抱成團,各有各的利益。
這本也沒什麽,只要一致對外,那也就行了。可隨著離洛木這看似無意的一句話,卻是一下子把矛盾激化了,擺在了台面上。
陳宏業皺了皺眉頭,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離洛木,卻是沉默了下來。
陳宏清絕對的支持陳宏業,更是一言不發。而剩下的一乾陳家高層,卻是有幾分置身事外,看熱鬧的架勢。
如此的變化,陳笑看在眼裡,卻是有幾分不在意。
不過當陳笑注意到父親陳宏恩的表情變化,心頭卻是沉重了起來。
陳笑看的出來,陳宏恩很痛苦,是在為家族中因為利益而出現的分化而痛惜。
皺了皺眉,陳笑也沒有開口。以陳笑的地位,在這個時候,不僅人輕言微,而且極不合適。
但是在心裡,陳笑也是慢慢盤算開來。
此事,必然是要解決的,陳笑決不可能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理由,就把生死交給外人之手,哪怕對方是郡王府也不行。
陳笑是個穿越客,陳家這一大家子,除卻陳宏恩等寥寥幾個親近之人,其他的人,陳笑還真是沒什麽好感。
若是因為自己,導致整個陳家覆滅,陳笑恐怕也不會在乎。
畢竟,作為穿越客的陳笑,跟陳家並沒有什麽情分。
在陳笑看來,此刻最適合開口的就是陳宏盛了。只要有陳宏盛在,自己應當不會有事。
離洛木輕笑一聲,道:“宏盛兄,你也不要激動,我只是就事論事,沒什麽別的意思。”
陳宏盛眼底不屑一閃而逝,卻也沒有與離洛木爭執。在這個時候起爭執,只會讓外人笑話。
目光一轉,陳宏盛如刀子一般的目光望向了路采辦,沉聲喝道:“說,陳笑到底是如何觸怒郡王府的,你要是乖乖說出來,今天說不定還能活著走出這崇德堂。如若不然,不管誰攔著,你也要死!”
陳宏盛本身就是地元三重武者,更是軍旅出身,做到木龍王朝三品將軍,上過戰場,身上殺氣何其重。
此番陳宏盛便是凝聚一身殺氣,逼向了路采辦。
猛然間,路采辦隻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被一道冰冷氣機鎖定,渾身如墜冰窖一般,
寒氣蹭蹭的就冒了上來。 陳宏盛實力氣勢,實力,均是不如哥哥陳宏恩,可帶給路采辦的壓力,卻是陳宏恩拍馬也趕不上的。
不說出緣由來,便是死!
這就是此刻路采辦心中唯一的感受。
喉結聳動一下,路采辦扭動脖子,就要向陳宏業求助。
不過這一動,路采辦就猛然感覺加諸在自己身上的殺機再次強盛了幾分,身體一僵,動彈一下都是不能。
“我說了,你要是不講出緣由來,今日不管誰攔著,都要死!”陳宏盛如死神般的聲音傳來。
一母同胞,陳宏盛性格倒是跟陳宏恩很像,耿直,直筒子脾氣,骨子裡也有那麽幾分與世無爭。
可如今,看到陳家這一乾高層的反應,陳笑受到的不公平待遇,陳宏盛卻是真的動氣了。
特別是陳笑。最近一個月,陳笑大有長進,實力精進,顯出非凡的天資來。
陳宏盛看在眼裡,心中自然也是歡喜,本就打算向家族高層提起,花大力氣培養陳笑。
可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這麽一個岔子,郡王府上門來拿人。
這本沒什麽,可讓陳宏盛無法接受的卻是,在最關鍵的時候,陳家高層齊齊的沉默了。
連陳笑都看的出來,離洛木是故意針對自己。深知上代恩怨的陳宏盛,如何不明白,離洛木是在有意打壓陳笑。
小的時候,陳笑不喜歡習武修煉,喜歡讀書,陳家人拿陳笑當笑話看,處處欺負陳笑。如今陳笑長進了,短短時間內顯出非凡天資,陳家這些人又開始打壓陳笑。
想起這些,陳宏盛就一陣陣憤怒。
······
陳宏盛這一怒,眾人倒是沉默了起來。
短短一個月,陳笑的提升,眾人也均是清楚。特別是陳笑在決鬥中戰勝陳林,更是成為陳家熱議的話題。
陳家這有名的書呆子廢物,開始修煉武技,就迸發出如此強勢的光輝,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因此在這個時候,離洛木站出來說出這樣一番話,為了什麽,在場的陳家高層也都是心知肚明。
對於陳宏盛的憤怒,所有人都明白,也沒有站出來反對。
而且以陳宏盛的性格,恐怕真是說到做到。鐵了心要殺路采辦,誰也攔不下。
家主陳宏業,眉頭輕鎖,再次選擇了沉默,只是望向路采辦的目光犀利了許多。
身為家主,陳宏業倒是完全稱職,這個時候,也明智的選擇了中立。
而且對於路采辦的來意,陳宏業心裡也是疑惑無比,在沒有弄清楚緣由之前,陳宏業只有沉默以對。
·······
陳家高層齊齊沉默,路采辦也是瞬間明白,不管是陳宏業,亦或者是誰,都默許了陳宏盛的做法。
如果自己不說出陳笑如何觸怒郡王府的,下場恐怕真就只能是死了。
可路采辦心裡卻清楚的知道,說出來,恐怕下場會更慘。
“該死,早知道陳家有這麽一個瘋子,就不蹚這潭渾水了。”路采辦心底罵咧一句,眼珠子一轉,還是厲聲喝道:“陳家家主,你可要想清楚,殺了我,會是什麽後果。不怕告訴你,此番我來澤陽城,可是王爺欽點,有公務在身,你們殺了我,耽誤了公務,那整個陳家都要治罪!”
不說是死,說了也是死,此刻能救自己的,恐怕也只有郡王府這個招牌了。
“郡王府!”陳宏業還未有任何反應,陳宏盛已然冷笑一聲,猛的一步上前。
五指探出,如漆黑夜裡劃過的一道閃電,陳宏盛直接欺近了路采辦,準確犀利的扣住了路采辦的咽喉。
路采辦那孱弱的真元護盾,就好似一張紙糊起的一般,被輕易的撕裂。
咽喉一緊,一口氣差點兒走岔,路采辦就好似被捏住脖子的鴨子一般,臉憋得通紅。
說的天花亂墜,不如行動,陳宏盛就是再用實際行動告訴路采辦,自己真有可能殺了他!
“四弟!”陳宏業低呼一聲,下意識的抬手想製止,可是迎上陳宏盛那殺氣騰騰的目光,還是選擇了沉默。
······
“你···膽子···”路采辦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眼兒來,眼底被驚慌填滿。
陳宏盛用實際行動告訴了路采辦,他並不在乎郡王府。如果自己不說,那等待路采辦的,只有死!
感受著陳宏盛身上越來越濃烈的殺氣,路采辦的心理防線終於被擊潰,艱難的點點頭。
“哼。”陳宏盛不屑的瞥了一眼路采辦, 也松開了手,退開了幾步。
“說!”陳宏盛厲聲喝道,在場所有陳家高層也是迅速的望向了路采辦。
對於陳笑如何觸怒的郡王府,眾人也是好奇無比。
而陳笑更是瞬間豎起了耳朵。
路采辦誇張的喘了幾口氣,再迎上陳宏盛冷厲的目光,身體一個顫抖,嘴中禿嚕出了一句話來:“其實是羅家給了我好處,讓我借助郡王府的權勢來拿人的。”
羅家!
一瞬間,在場所有人倒抽一口涼氣,對視一眼,均是不說話了。
陳宏業輕哼一聲,瞥了一眼離洛木,重新坐了下去,沉聲問道:“敢問路采辦,羅家這麽做,到底是因為什麽。”
真相大白,事情的性質也是瞬間變了。
背後是羅家指使,那就是羅家針對陳家的陰謀了。
陳羅李,澤陽城三大望族,相互之間的恩怨爭鬥,由來已久,羅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陳宏業並不奇怪。
可是陳宏業想不通的是,為何羅家如此費勁,只為了一個剛剛踏入地元境的陳笑。
路采辦驚慌的望了一眼陳宏盛,唯恐陳宏盛衝上來不管不顧的要了自己性命,才急聲道:“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是羅家的羅天翔先找上我的,說是代表整個羅家,拿出一枚凝元丹,讓我拿下陳笑,交給他們處置。”
羅天翔!
就在一眾陳家高層暗暗驚奇的時候,陳笑嘴角卻浮現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還是羅天翔在搗鬼,而且十有八九,是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