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慧已經擺好了防禦姿勢,但是這一巴掌遲遲沒有落到她身上。
陳宇抓著彭三金的手腕,稍稍向後一用力,彭三金的身體就隨著陳宇手上的力道彎成了弧形。陳宇手上有準,沒有使多大勁向前一推,彭三金一個踉蹌坐到了地上。
“啊!”彭三金慘叫一聲,看不出來是真疼還是裝出來的。“找死!”彭三金從地上爬起來,從鄰桌抄起一個酒瓶子朝著陳宇揮了過來。
陳宇一個掃堂腿直接將彭三金掀翻在地,又一腳將其踢了幾個翻滾。酒瓶刺耳的碎裂聲掩蓋住了彭三金身體著地沉悶的聲音。彭三金從肺腑裡發出一聲悶哼,之後抱著頭一動不動。
彭三金帶的四個小混混被響聲驚動,撥開人群跑到彭三金身邊關心著他的傷勢,猶豫著沒敢動手。
彭三金腦子清醒了一些,氣憤地扒拉開扶他的手,狀若癲狂地指著陳宇怒吼道:“給我打死他,我今天就是要讓你死!”
彭三金顯然高估了這四個小混混的實力,沒到一分鍾都被打翻在地,其中有一個被踹飛到他的身上。他本來受傷的是前額,這下後腦也遭受了重創。
陳宇不忍心地蹙了一下眉,他看著都疼。
彭三金躺在地上,半天沒有反應,緩了好一會兒才被人扶了起來,臨走前惡狠狠地放下狠話:“小子,我記住你了,你死定了!有種你別走!”
陳宇搓了搓手,笑得很猙獰,賤賤地說:“有種你別走呀!”
彭三金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碰到梁天賜進門,好巧不巧地撞了他一下。
陳宇心裡有些同情彭三金了,雖然他跟梁天賜接觸的時間不是特別長,但是他的脾氣陳宇很清楚,不把陳三金打個半死,那太陽就打西邊出來了。
就在大家都在期待著後續的時候,令人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梁大少只是整理了一下衣服,不悅地說:“走路能不能看路!”彭三金抬頭看了一眼,什麽都沒說,急匆匆地走了。
迪麗高的員工都狐疑地看著梁天賜,這人真是他們老板梁大少?太陽真打西邊出來了?
梁天賜徑直走到陳宇身旁,沒有理會他狐疑的眼光,一邊推著他走一邊附在他耳旁低語:“這是我的妞,你閃遠點,這個月加獎金!”
陳宇給了他一個“我懂”的眼神,二人不約而同露出了猥瑣的微笑。
“喂!”那少女本來想招呼一下陳宇,幫了她這麽大的忙還沒有道謝,連名字都還不知道。
梁天賜轉身橫向一移,剛好擋住她的去路。“真是對不起!許小姐!林小姐!讓你們受驚了!都是我的錯!”梁天賜誠懇地道著歉,直到眼角的余光瞄到陳宇已經走遠,才緩緩地坐到空位上。
小皮非常及時地出現,迅速打掃乾淨地上的碎玻璃殘渣,恭敬地彎腰道:“老板好!”
梁天賜心情大好,笑著對小皮說:“等下你去三寶那拿三杯‘零號’過來,還有,告訴三寶以後許小姐和林小姐的酒錢都算在我帳上。”
陳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於婉婉的酒還沒喝,他的目光都注意在梁天賜身上,沒有注意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尾隨彭三金而去。
“喝呀!怎麽不喝呀?不好喝嗎?我覺得挺好喝的呀?”陳宇又喝了一口,確定酒沒什麽異常。
於婉婉翻了個白眼,很花癡地說:“人家在看你英雄救美嘛!在美人面前,再美的酒又算得了什麽呢?是吧?”
陳宇聽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將目光轉向梁天賜一桌,此時梁天賜正比比劃劃地說個不停。
“老板的美人我可不敢救,看到沒,那個就是我們老板!我猜他現在一定在吹噓他調配的酒有多好喝,有多獨特。”陳宇嗤笑著說。
於婉婉非常八卦地回頭看了半天,之後撇撇嘴,“也沒有多好喝嘛。”
小皮屁顛屁顛地湊了過來,神秘兮兮地說:“宇哥,我手裡有你剛才揍的那人的第一手資料,想不想要?”說完興奮地撚了撚手指,暗示著陳宇的賞錢。
陳宇想都沒想賞了他一巴掌,“少賣關子,我看你是不想跟你宇哥混了。”
小皮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得,誰讓你是我宇哥呢,我就不跟你收費了。那人叫彭三金,城南三叔的手下,有點背景,這次可能真有點麻煩了。我以前從他手裡看見過這個!”小皮用手比劃了一個手槍的造型。
“行,我知道了,明天飯錢算我的,夠意思了吧!”陳宇很大度的說。
“好嘞!謝謝宇哥!你真是我親哥!”小皮又屁顛屁顛地忙去了。
於婉婉聽說彭三金有槍,心裡不禁有些緊張,“你們這平時也會有這麽多大麻煩嗎?”
“不會啊,平時都是些小麻煩,只是你一來,大麻煩就來了。”陳宇漫不經心地說。
“這麽說我是你的克星嘍?”於婉婉有些不悅。
“怎麽能這麽說呢,這麽說不合適。”陳宇想了幾秒鍾,“確切地說應該用災星這個詞比較合適。”
於婉婉生氣地跺了跺腳,“你在說什麽!”然後用銳利的眼光審視了一遍陳宇,“我終於知道你以前為什麽總被開除了。”
“為什麽?”
“因為你的嘴不僅賤,還毒!”
特工總部,許群和邱禾正在談論著什麽,這時進來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子。如果陳宇在場,他一定能夠認出來,這人他今天才在迪麗高舞廳裡見過。
“許先生。”
“不是讓你保護小姐嗎?怎麽回來了?”許群嚴肅地說。
“小姐已經回家了,今天遇上了點麻煩......”
陳宇把於婉婉送回家,回了自己的家。他躺在床上反覆地回想著迪麗高舞廳發生的事,他決定明天再找小皮問問清楚,或者讓他幫著打探打探消息,一定要弄清彭三金的底細,坐以待斃絕對不是上策,也不是他的風格。
陳宇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了,電話鈴的響聲把他的思緒拉回現實,陳宇慵懶地下床接聽電話。“喂,我是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