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時間,三人駕馭虎豹獸穿過斷龍谷,廝殺三次,走出斷龍谷。
當中也有匪徒聽聞了太白車隊所展露的所為,有幾支不敢出手,以二敵數百,簡直駭人聽聞,最終得以讓其順利通過。
顯然,太白在斷龍谷極為神秘,很多人竟然不識,多年來隻為求財不為名聲。
“寨主,我們不能從斷龍谷直接穿行而出,需要找條小路步行,否則容易被人看出,我建議在前方小鎮稍微補給一下,然後經過天鳳城,便可到達京都,路途應該需要三天時間。”
梅敦武打開簾子道,他看了一眼閉目不能言語的龍幽幽,露出了滑稽的笑容。
太白沉思一會,看向龍幽幽,道,“你不用緊張,我給你吃的黑色藥丸只是普通的藥物罷了,對身體沒有害處,你放心說話。”
龍幽幽頓時整個人氣的發顫。
“你......”
此人如此卑鄙,竟然以普通藥物來恐嚇,簡直喪心病狂。
太白平靜道,“斷龍谷只是途經,接下來才是我們所需要萬分小心了。”
“小心什麽?”龍幽幽平息怒焰,冷聲道。
太白看向不遠處小城鎮,緩緩道。
“無論你是否回歸,必然幾位皇子公主也會盯著,你無法否認你的被放逐,若是被發現,出現意外死在中途,也絕對是正常的。”
龍幽幽不由點頭。
仙派選人,乃是無上機緣,若是她行蹤泄露,必然危險重重。
並且她雖然身處西極國,相貌恐怖早已被人知曉的清清楚楚。
“所以我們不得不提防路上被布下的眼線,如果擺在我們面前的局面,要麽一路坦蕩前行,若是有敵手,殺了便是。”
龍幽幽不由眼中有異芒,此人當中好大的氣魄。
太白隨即轉口道,“自然,我不會選這條路,風險太大,在入城之前,你自己喬裝打扮,盡量普通點,你可會易容?”
龍幽幽搖頭,問道,“我用鬥篷帽遮住臉不可以嗎?”
太白搖頭,道,“不可,若是如此必然受到關注,除非你可以將身體特征改變,否則同樣會被關注。”
龍幽幽深吸一口氣,太白所言的都是目前急需改變的,若是一朝暴露,必然會有無盡的危險,她不也信任眼前的人是否會全心保護她,故而內心也很焦急。
西極國國力弱小,高手也在十八年前的一場戰鬥中消失殆盡,否則也不會身邊的老仆被太白這邊人輕易殺死。
然而潛龍帝國卻高手眾多,不可測度,皇子與公主身邊必然拉攏黨羽,自己無法匹敵。
唯一的依仗,反而只剩下眼前的賊人。
兩人思考之際,梅敦武卻將頭顱通過簾子處鑽進來,賊目鼠眼,笑容猥瑣,他笑容可掬道,“在下不才,略知一些摸骨之術,可通過神秘異法,將人體骨骼微調,無論面容身軀,都可短時間變化。”
太白不由露出笑容,道,“差點忘記你的手段。”
龍幽幽卻臉色一冷,怒道,“你這賊人,休想碰我。”
她實在被梅敦武突然進來的臉龐嚇得不輕,想到這等賊人將要為自己微調,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太白不發一言,走出獸車,臨行前道,“你自己考慮,但是時間不多,此行恐有變速,若是你同意,便讓梅敦武為你改變。”
龍幽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的胸口起伏。
梅敦武也極為猥瑣,探著腦袋對著龍幽幽擠眉弄眼。
最終,龍幽幽妥協了。
她寒聲道,“你這賊人,若是敢胡亂動彈,我立刻將你格殺。”
梅敦武頭縮回去,走進車廂,滿臉的笑容,雙手在胸前搓著,低聲道,“規矩我都懂,三公主請您放心,我向來懂規矩,絕不會逾越。”
太白站在馬車下,看向四周。
青山林立,簇簇綠色將斷龍谷一側覆蓋,只是不知道,這生機勃勃後,藏著多大的凶險。
傳聞,十萬大山蜿蜒如龍,斷龍谷所在正在龍之逆鱗處,久遠時期,有絕世大能與孽龍一戰,最終將孽龍斬斷,後來絕世大能擔心巨龍複蘇,實戰秘法,將其封印,化為長山,後長出蔥蔥綠木。
自然,終究是傳聞,若是真的為孽龍所為,恐怕早已嚇得人命喪與此。
“你這賊人,你不要亂碰,哪裡是你能碰的嗎?”
“三公主,我就將您手臂弄短點,您這手臂過於修長,且皮膚白皙修長,正常人一看魂都要勾走,切勿成為隱患。”
“賊人,你手伸去哪了,想死嗎?”
“三公主,切勿誤會,只是這凶器若是展現,世人何人敢不心動?我只是行駛職責,要保護三公主安全。”
“......”
砰
有巨大聲響從車廂內傳出,想怕定然是三公主含恨出擊。
過了半響。
“賊人,你這手法有古怪,為何我酥麻之感如此強烈。”
“三公主,你切勿這般,我是正經人。”
“賊人,你不要,停。”
......
太白車下聽得頭皮發麻,他不由想起當日梅敦武說心中唯有神道門聖女之言,如今看來,恐怕都是戲言。
過了許久,兩人才從車廂走出。
梅敦武首當其衝下來,鼻青臉腫,嘴巴有血,卻對著太白呵呵笑著,看得太白一陣惡寒。
隨即是三公主龍幽幽走出,她面容潮紅,有憤然也有羞澀,臉龐紅的要滴出血來。
然而,她的臉龐與身材也大變樣,面容不再絕色,反而有些平常,身材也不再修長,原本豐滿的身軀也乾瘦了幾分。
之前是絕世美人,現在是普通婦人。
效果上來說,三公主這般定然無人能識出。
“登徒浪子,蛇鼠一窩,都是賊人。”
三公主冷冷諷刺太白,氣的跺腳。
太白不由臉一沉,怒道,“與我何乾。”
梅敦武一旁也苦口婆心道,“此事都是為你安全,想我也是堂堂男子漢,豈會這般下賤。”
太白不由怒看梅敦武。
“寨主,她定然是對你有意見,既然如此,那我便切腹自殺,絕不會辱沒了你的名聲。”梅敦武連忙正色道。
三公主一旁冷笑,道,“切腹自盡,我給你刀。”
太白懶得言語。
梅敦武尷尬一笑,“但是你們一定也舍不得,既然如此,我就不死。”
空氣有些尷尬。
“寨主,三公主,我們且向前走,這個城鎮名為天山鎮,所屬天風城,平日裡這裡很多賞金獵人,都是去往十萬大山探險的,魚龍混雜,我們在這裡購置物品最為方便。”梅敦武正色道。
太白點頭。
梅敦武收拾行李,將黑色包裹放在後背。
隨後太白將虎豹獸束縛解開,將其驅逐,將獸車防在乾柴上,一把火將其燒了個乾淨。
“為了避免留下痕跡,我將其燒毀。”
太白解釋,看向三公主。
三公主點頭,只是看向車廂時,竟然臉上有不自然的神色,臉上依然有些紅潤。
太白不由瞪了一眼梅敦武。
梅敦武甩了甩風中飄零的幾簇頭髮,故作灑脫道,“我便是風中的一片雲,不曾為任何人停留。”
三公主當即就怒了,此人得了便宜賣乖,當真該死。
太白擺手,避免一場打鬥,帶著兩人走向城鎮。
半個時辰後,三人走進了天山鎮。
路過了巨大的石碑後,三人進入了城鎮,整齊林立的房屋在兩邊,街道都是石塊拚接而成,還有小販在叫喊。
“來,來,十萬大山出品的神秘藏寶圖,聽聞是上古時代留下,今日被我留下,家中老母病危,所以售賣,大家有要的速來,不要錯過機緣。”
“絕世神器,大家看看我的大刀,保證讓您滿意。”
“這裡有珍稀靈藥,路過的看一看。”
太白帶著兩人走向一家客棧,名為尚品居。
尚品居一共三層樓,由巨大石塊堆砌而成,風格古香古色,有壁畫琳琅,更有小溪流水。
一樓中間有個舞台,上面可讓人在上面表演。
周圍都是圓桌,可供人餐飲。
此刻過了午間,人較為清冷。
太白三人走入,自有小廝上前接待,三人訂了三個房間,便坐下喊了些酒菜,接觸乏累。
旁邊一桌,坐著一個蒼老僧人,一身青色麻衣,面容布滿皺紋,卻紅光滿面,一身正氣,在他身旁坐著一個妙齡女子,白衣襲體,面容恬靜,不含人間煙火味。
就在太白剛剛坐下時刻,那妙齡女子發聲輕聲驚叫,對著太白道,“公子,你的身後有厲鬼。”
太白神色淡然看向妙齡女子,並未轉頭,也未言語。
妙齡女子旁的老僧臉色一變, 冷聲對著女子道,“婉兒,切勿多事。”
妙齡女子口中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梅敦武與三公主坐下沒有接話,卻心頭被女子所言弄得有些古怪。
太白站起身走到老僧旁邊,微笑道,“前輩,晚輩並無惡意,只是對於小姐剛剛所言有些好奇。”
老僧抬頭看了一眼太白,並未說話,繼續低頭吃著饅頭。
“還請姑娘指教。”太白對著妙齡女子拱手。
妙齡女子似是懼怕老僧,甜美的面頰有猶豫,最終卻鼓起勇氣道,“公子,你身後有一人,與你一般,卻眼眸猩紅,剛剛著實嚇了我一大跳。”
太白站立原地,面容平靜,對著恬靜少女道,“姑娘如何看得見,我卻看不見。”
少女道,“公子,你手中殺孽太重,似乎所修功法有聚亡靈之法,故而留了業障。”
太白心生驚詫。
老僧放下饅頭,嚴厲對著少女大喝,“住嘴,莫要生下禍端。”
少女撅起嘴巴,不敢言語了。
太白拱手看向老僧,“今日一見也有有緣,敢問老前輩名諱?”
老僧淡然看向太白,蒼老道,“閣下身後亡魂千萬,老僧不敢結緣,還請公子回去吧。”
太白心生疑惑,卻不曾多說,退回座位,卻聽得三公主詫異低聲道。
“此人乃是潛龍帝國的寒山寺的得道高僧,一戒大師,小時候我見過,實力如淵似海,想不到今日能遇見。”
這一刻,太白才驀然點頭。
身後空空如也,何來惡鬼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