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抬起頭看著白雪玉笑問:“你先去洗吧!我睡哪個屋子?”
“你睡客房。”白雪玉指了指主臥旁邊的房間。
白雪玉拿著換洗的衣服走進了浴室,柳風索性去了客房,旅途的疲憊頓時襲來,他一個前撲趴在柔軟的棉被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白雪玉洗完澡,吹乾長發,噴了自己最喜歡的香水,用棉質浴袍裹住芬芳的味道走到客廳,又來到客房,看到呼呼睡去的柳風。
她為他拖去鞋子,把被子卷在他的身上,倒滿一杯白開水放到床頭茶幾上,她又微笑呆站著欣賞了一會兒眼前的這個男人。
白雪玉想他一定是累了,她關上房門,躺在自己的床上翻看詩集,同處一室又好像相隔千裡,近在咫尺卻又如同好友,那一層隔膜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捅破,作為女人她需要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表白,她要矜持下去,但白雪玉認識到有時候自己恰恰就差那麽點按耐。
白雪玉終於胡思亂想得睡著了,天不亮,她又在隔壁男人的睡夢中失眠了。
白雪玉怕柳風著涼,他起床悄悄推開門縫,柳風的衣服扔在地上,呼嚕聲讓她又緊緊關閉了屋門。
柳風聞道一股雞蛋的味道,他一骨碌爬起來。白雪玉端著煎蛋麵包站在床前對著他:“醒了,起來吃早飯吧!”白雪玉如一個初戀的少女面帶微笑含情脈脈。
柳風沒有猶豫,用手捏起雞蛋扔進了嘴裡,這個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還沒有穿衣服,立即一把拽過被子,不好意思地說:“我一會兒就來!”
“咯咯咯咯,”白雪玉笑著走出臥室坐到了餐桌旁。
柳風穿好衣服,坐到白雪玉對面,喝了口咖啡:“真不愧是賣咖啡的!”
他又拿起一片麵包,發現果醬已經抹好,一口咬下,就著咖啡作了個美味享受的表情。
白雪玉幾乎沒有轉移視線,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吃著自己親手做的早餐,二人世界的甜蜜她無法用語言表述,她好想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我一會兒去趟墓地,還要去監獄看看我的嶽父和嶽父。”
“要我陪你嗎?”白雪玉希望柳風能答應。
“不用了,都是傷心事,我不願意你也跟著難過!”白雪玉對不能同柳風一起出行而失落又對他的體貼而感到開心。
“對了,晚上你最好再收留我一晚,我覺得住你這比住外面劃算,哈哈哈哈!”柳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樣子。
“我把密碼一會發你微信,你直接回來就行,我暫時就不收你房租了。”
“如果住一輩子呢!”柳風站起邊往外走邊說,還沒有等白雪玉回答他已經走出了房門,故意把這個問題留給白雪玉思考,他要她經過認真考慮,而不是一時衝動,他要的是一輩子。
白雪玉被柳風這種非正式的話語弄得思緒不寧,她希望應該有更深刻的表示,而不是淺淺一語,但她還是心滿意足,她決定暫時不給柳風答案,既不答應也不否認,等那個她認為可以的場合再托付終身。
柳風在陵園的附近看到花店,買了束金黃色菊花,他走到墓地摸著妻兒的墓碑,放下鮮花:“我經常淚眼無處話淒涼,深夜孤眠心如刀絞,常思量何時隨你們而去,願你們在天有靈,原諒我身不由己,上有四老,身系世間凡塵。我以後會常來看你們,你們想我的時候就給我托個夢。”
又是同樣的深秋,一陣陰風吹過,地上的落葉飄起隨著柳風出了陵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