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的嶽父接到女兒,外孫,離世的噩耗,最後防線頃刻崩潰,如實交代了對疫苗和奶粉監管的睜一隻眼閉一眼。
同日,他的妻子從醫院帶走,協助公安調查,單隻明目羞愧絕望,不停說道:“報應,報應……”
柳風從律師那裡得知嶽父嶽母的情況,悲痛,憤慨!一切原罪來自奶粉和疫苗,卻由孩子最親人,親手放進嘴裡!一切無有預謀的良心,卻喪盡了人德!一切卻要由他去埋葬,去盡妻子留下的責任義務!
雨一直下,快一陣,慢一陣,風甩雨滴,流進河裡,湧向兩岸。
柳風站在橋頭,任它,鑽進頭髮,濕透衣服,滲進毛孔,匯入死心,流出腳底。
大橋歷經磨難,閱人無數,它又要見證人類,曲終一躍,它拱著身軀,盡量把自己挺高,免得後人罵他,不讓求亡人盡興。
防水手機要守護主人,戰勝一切,快速奏響。柳風慣性接通,用低沉的聲音說“誰?”
“生死無常,人必一死,各安天命,最好的解脫,是好好活著,追求真理,弄懂為何生?為何死?心無掛礙,無掛礙遠離一切顛倒,看清生死!否剛,無法慰籍,生我們父母之心,無法祭,已亡人之魂!莫為當下苦,而苦,要用以後修,而解!”
定慧和尚有未卜之知?父母?柳風仰頭大喊“為何是我……天啊!”聲音驚到老樹,擾飛烏鴉!
柳風剛到家門,嶽母的寵犬甩著尾巴從過道走來,耷拉腦袋,耳朵垂了很長,一副落寞。潔白的皮毛沾了許多髒物,長久沒洗澡的樣子!
柳風把它領進屋,翻了很久,找到狗糧。他想喝水,熱水瓶裡,水冰涼。他煮麵,灑了一地。
他習慣地喊道“兒他娘!”又跑進臥室,搖靜止的嬰兒床!
大狗進來,偎依在柳風腳邊,柳風坐下,撫狗,哭得更傷心!
律師把結果告訴柳風,他默默點點頭,嶽父將在牢獄中度過一生,他不想見!最起碼現在不願意。
柳風去看嶽母,帶著大狗,那是嶽母閑暇之余,最好朋友,她常會把心事告訴它。
嶽母希望柳風堅強,好好活,他是她唯一的親人,八年時間很快!
柳風辭了工作,小倩勸解,他不為所動!小倩知道現在這個男人,對她這種美女是沒興趣的,他傷得太深了!
柳風不知道該去何處?以往,綠燈不亮,穿過馬路,現在紅燈亮幾次,他紋絲不動,嘴裡吃,喝,不是味!
城市成了灰色,不再令他興奮,自豪。他要遠離一切。去哪裡?回家?不能讓白發人替他痛!他想起了定慧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