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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規戰鬥人員的自我修養》第10章 善良的非洲姑娘
  她的房間很簡陋,和我家在沒有脫貧的時候一模一樣。

  房間裡沒有家具,沒有電器,用的還是蠟燭。窗戶是用塑料紙遮蓋起來的,門是用幾塊木板拚湊起來的,所以我很好奇她是從何處得到這把獵槍的,我甚至懷疑這把槍就是一直玩具槍,不過我又覺得他們是買不起這麽逼真的玩具槍的。

  她的英文在某些非洲國家裡已經算講得不錯的了,比起那些帶有濃重法國口音或者葡萄牙口味的英語已經不知道強哪裡去了。

  她指了指地上的一個塑料桶示意我坐下,然後在牆角的一些瓶瓶罐罐裡尋找著什麽。我覺得應該是非洲草藥吧,植物治病的新聞屢見不鮮,各國各地都有自己獨特的招數來應對那些疾病或者傷口,我想那位忙碌的姑娘就在尋找藥品,而她並不知道我現在需要的是一大碗炒飯或者炒面,實在不行帶湯的也行。

  在我亂想間,她已經拿著一個小瓶瓶朝我走過來了,然後蹲在地上打開瓶子,把一些墨綠色的植物連葉子帶汁塗抹到我的腿上。

  顯示一陣麻,接著就像吃了薄荷一陣清涼,等這些感覺全部散去,我瞬間感受到了疼痛。著幾乎讓我叫出來,不抹它還好點,一抹我幾乎痛的要蹦起來,就像《無名之輩》裡的胡廣生一樣。

  為了不驚到別人,我努力把痛苦的聲音壓倒最低,但還是給我痛得撕心裂肺。

  “這樣好得更快,在炎熱的天氣裡不會發炎”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我只要任由她擺弄我那條殘腿。

  接著她去了另一間房去了,我瘸著腿爬到窗口去看,以免她突然跑出去叫村長或者支書來抓我。但是看來我想多了,她應該去廚房找吃的了。

  等她把東西端上來我才發現這簡直是標準的非洲人民的晚飯啊,太簡單,太不具備色香味了。我非常樂於給大家介紹下:首先需要大半碗米飯,然後煮熟的瘦肉切成小塊,再在裡面丟幾個乾辣椒,然後扔進去幾個小番茄,最後把黏成一團的芝麻醬丟進去攪啊攪啊,攪到不需要攪為止。

  看來我國對於非洲人民的援助遠遠不夠啊!

  這種東西......

  你們以為我吃的下嗎?

  肯定吃不下啊!

  但是你們錯了,我特麽吃的賊香啊,仿佛餓死鬼投胎。邊吃我邊就想,一定要搞到這個才的配方,萬一以後洗手不幹了,我開個非洲風味的餐廳,至少能養活自己吧。

  正在想的時候,房間裡傳來其他人的聲音。這可嚇了我一大跳,我連忙丟下飯碗去摸槍。那隻她輕輕走到床邊,俯下身在說著什麽。就像小時候母親哄我睡覺一樣。我這才發現屋裡還有兩個孩子。

  不禁讓我有點不好意思,兩個熟睡的孩子就把我嚇成這樣了。

  不過這個時候我可不能再把孩子驚醒了,於是我端起飯盆悄悄地走到一個角落,繼續吃我的飯。

  沒多久,她安撫完孩子把剩下的一些吃的和飲水裝起來放到我的背包裡。

  這個地方資源相對匱乏很多,可能一個礦泉水瓶都是一筆財富,她拿出這些東西讓我很感動。準備完這一切,她走過來蹲在我前面看著我吃飯。

  我邊吃邊仔細地打量著她。

  這是一個年齡不超過20歲的姑娘,看樣子她已經生了兩個孩子了,是一個年輕的媽媽。雖然皮膚是黑色的,但是五官看著還是很端正。我不知道非洲人民怎麽評價他們的姑娘,反正我覺得模樣還行。

  她打量了下我的傷口說:“吃完東西後我趕著牛車送你去公路吧,

你腿傷這麽重,恐怕到不了高速公路就昏倒了”  她這麽想我不能答應,現在地方軍閥估計還再為丟失物件的事情發怒呢,不排除他們殺個回馬槍繼續來這裡搜捕,一旦被發現豈不連累人家?

  我晚宴謝絕了她的好意。

  肚子也飽了,飲水也準備好了,腿上的傷也稍加治療,看看天色我得離開這裡了,等到天亮就更不好脫身了。

  我打開錢包,把所有的錢都留了給她,隻給自己留了五十鎊做車費,等趕到大城市可以去銀行取錢,這幾百鎊對我而言就是逛夜店的消費,但是在這裡它的用處可大著呢。

  檢查了下自己的背包,然後又把今天的藥吃了,我站起來對她說:“我該走了”

  她咬著嘴唇想了一下,又給我指了一個地方,叫我順著那天乾涸的河道向北繼續走,那條路可能更安全些。

  最後她給我說了下城市大體的位置,又送給我一塊圍巾,意思是不讓他人發現我的東方面孔。我非常感激,向她擺擺手就邁出了小院子,看看四下無人,邊趁著黎明前最暗的夜色向北走去。

  直到很遠的地方,我看見她還在門口張望著,心裡莫名一陣失落,她這樣可親的人似乎以後再也難以遇見吧。如果以後有機會,我想再來找她,給與她更多的幫助。

  話說回來,像我們這種人,又有什麽能留住我們的腳步,又有什麽值得我們留戀呢。

  我繞過樹林,順著那條乾涸的河道繼續向北前行,但願路上不要發生什麽事情,我能安全地到達城市。

  望著微微竄出橙色的東方地平線,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畢竟我在返回的路上,我想回到歐洲好好休整下,暫時不接任務了。

  昨天下午駕車從高速路向小鎮行駛時,感覺沒多久就到達目的地,但是今天步行的話感覺路途那麽的遙遠,即使我再加快腳步也覺得自己行動的軌跡與定位的地方查了十萬八千裡。

  天色在我這緩慢的移動中漸漸亮了起來,周圍的景色也能看的清楚些了,我現在行走在進入小鎮的公路另一側,這裡距離那條公路大約有五公裡,我已經能從遠處看見一些車輛行駛在那條公路上了,但應該不是地方武裝的車輛,這讓我心裡稍微有點踏實了。

  花了快兩個小時我終於到達了高速公路的路邊,按照地圖給我所指的方向,我要乘坐自東往西的車輛。

  這裡的高速公路其實和國內的一級公路差不多,限速在80-100,但是大部分路況要糟糕的多,能在六十以上的時速上行駛已經謝天謝地了。好在高速公路不收費,也沒有護欄,那些要乘車的人通常就在路邊等候,遠遠看見車輛駛過來來就拿起包站起來,司機就知道那個人是乘客,自然會把車停下來的。

  八點剛出頭,我就看見一輛公交車從遠處駛過來。

  直到靠近我才發現這輛車居然是一輛運行超過十五年的奔馳大巴,雖然外觀有點破舊但是看車身還是很結實,還帶有空調。

  司機見我在路邊招手就把車停下來打開車門,我背著包拿出地圖給他看,問他是不是要經過這裡。司機忙不迭地點著頭,然後擺擺手叫我往車後走他要關車門繼續開車前行了。

  車上大約有四十來個座位,做了不到一半人,基本上都是本地的農民或者工人,我也不知道他們這麽早去城裡做什麽,反正都是路人,大家各自找個地方在車上打盹吧。

  等我落座後一個穿著藍色碎格子的胖胖女乘務人員過來示意我買票,我帶著圍巾免得引起她的懷疑,就拿出一張二十鎊的鈔票。

  她在那用當地語言說著什麽,我完全聽不懂。但我覺得她應該認識英鎊,就直接示意她錢可以不用找給我了。

  旁邊另一個人把我的話翻譯給她,她聽了半天才聽清楚,然後對著我說了一些什麽。

  我心想這些人可真是囉嗦,要感謝的話也用不著說這麽多吧?直到剛才那個翻譯的人對我用英語說我給她的前根本不夠,我才恍然大悟。

  這讓我很尷尬,趕緊才能夠錢包裡有摸出一張二十鎊的鈔票遞給她,她這才露出笑容,對我點點頭前往客車的前部去了。

  搞了半天弄出這麽一檔子事,弄得我特別不好意思。

  不過隨之而來我感到有些疑惑,非洲的物價這麽高嗎?就說三十英鎊,合人民幣也得二百多近三百了,幾百公裡的路途需要這麽貴的車費嗎?

  一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司機要打點路上的各種檢查人員,高額的車費很大一部分最終落到這些人的手中。不過,我們的車一直到達聖安第斯市的路上沒有經歷任何不安全的事情, 而其他的車輛我倒看見好幾輛被武裝人員盤查的情況。其中有些人還被士兵拿槍頂在後背上。

  不過這是後話了,先來說說旅途上的趣事吧。

  估計司機這輛車在沿途交了一些費用,所以基本上沒有什麽檢查人員登車找麻煩,司機和乘客大部分的表情都很輕松,大家還湊在一起唱著歌曲,一副歡慶的樣子,甚至讓我覺得他們比印度人民更加能歌善舞!

  看得出乘坐這輛車的人收入應該在當地還是是中上水平,長久以來的生活方式使得他們充滿自信與樂觀,無論貧困與富有,足球與歌舞始終是他們的生活方式。

  即使聽不懂他們的調子,但是我也跟著他們歌曲打著節拍。車速也不錯,始終保持在七十到八十的時速,而且遇到優先通行時,這輛車總能被交通警察引導到暢通的道路上。看來我的運氣很不錯,預計十一點就能到聖安第斯市,這樣我可以選擇坐火車或者飛機前往他們的首都了。

  情報顯示這個城市沒有洲際航班,只有幾趟飛往首都和鄰國大城市的航班。所以我要前往首都才能乘坐上洲際航班飛往歐洲。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感覺始終無法融入本地歌舞的我打算睡一會。我把背包放在靠近車體的一側,靠著它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車身有些搖晃,耳邊還聽見車外有嘈雜,我睜開眼看見幾輛民兵的車輛伴隨著大巴車行駛了幾十米,最終迫使大巴車靠在路邊,車門打開後,幾名帶著紅色貝雷帽的士兵登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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