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千湫風與月》第10章 暗流
      逍遙谷

    正值仲夏,暴雨是這大地的常客。

    逍遙谷不過方圓百十裡大小,四面都是險峻的高山峭壁直直地插進雲霄。

    “逍遙谷底風無痕,十裡蒼涼駐孤墳。”這是早些年李靖華為這地方寫的詩。這山谷本無名,也是李靖華起的名。人雖被困一隅,心卻仍舊逍遙。

    “華伯,今天我們總算能一飽口福啦!”狹窄的山路上,顧風月背著一頭幼鹿,笑容洋溢。

    “呵,你小子來這兒也兩三月了,天天讓你跟著老頭子我吃魚喝那野麥粥也早該膩了。早答應過你帶你去狩獵的,你非要天天在這谷底找什麽出路!你說我都在這兒待了四十余載,有出路還需要你去找嗎?”在顧風月前面的李靖華背著一副簡易的木製弓箭,悠閑地走著。

    “可是,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做,我真的不能一直被困在這兒!”顧風月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眼睛裡閃爍著堅毅的目光。

    “哎呀,行了行了。你這兩天好不容易變得開朗點,別又這麽死氣沉沉。”李靖華一把提過顧風月背著的鹿,匆匆地消失在顧風月視野裡。

    “快點兒走吧,天上的烏雲在催咯!”

    李靖華那洪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不一會兒,顧風月剛踏進草屋,瓢潑大雨如期而至,打在草屋上鼓點般做響。

    “華伯,你這小草屋不會被這大風大雨給弄垮吧!”看著屋外聲勢浩大的暴風雨,顧風月滿臉正經地問李靖華。

    “呵,你小子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我築這草屋四十年來就翻新過三兩次,可還沒塌過呢!”早已到達草屋的李靖華正正襟危坐地喝著茶。

    “那就好,那就好...”

    夜。

    大雨之後的逍遙谷鳥啼獸嘯之聲絡繹不絕,像是受了樂神的旨意一同演奏一曲小調似的。

    “如何?你華伯我的手藝還不賴吧?”李靖華正夾著一塊鹿肉往顧風月碗裡塞。

    這鹿肉看似樸實無華,入口卻是外酥裡嫩,濃鬱的肉香味直直沁入肺腑,還有一股清淡的藥草味正好掩住那一絲肉腥,讓人唇齒留香。

  “太好吃了,華伯!我還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肉呢!”顧風月吃得滿嘴油光,一臉的陶醉幸福洋溢著,與顧風月原本還尚存的一絲冷漠顯得格格不入。可能是這段日子李靖華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捂化了他心裡的堅冰,在這蕭條冷清的谷底,有個人能像父親一般地照顧關心他確實難得。

    “顧燃小子,你可是有口福啊!我這一生,還隻給三人做過肉吃,你是第三個...”李靖華說著說著,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傷心事,臉上的笑容不自覺地收斂。

    “那兩人定是華伯摯愛之人吧。”顧風月察覺了李靖華的情緒變化,放下了筷子。

    “一人是霓長策那孫子,另一人...”李靖華說著,側首看向了堂壁上的畫像,一行清淚從左眼眼眶直直流了下來,滑到下巴,滴在衣襟上。

  顧風月也轉頭看向那畫像,一個極美又脫俗的女子,

穿著奇怪的衣裳,讓顧風月覺得莫名的親切。這三兩個月,顧風月也常常見李靖華望著那畫像出神,可是一直不曾問畫上是何人,怕惹了李靖華傷心。    “小子,不知道為什麽,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覺得莫名親切。可能是孤單久了罷,呵。”李靖華臉上泛著一絲紅,帶著些醉意跟顧風月說著。

    “我這一生大半輩子都在這谷底,無親無故縱有百般心事亦無人述說。不如...我收你為義子如何?”

    李靖華的年紀說是要做顧風月爺爺也不過分。

    顧風月一愣,隨即答道:“這三兩月顧燃承蒙華伯照顧,華伯對顧燃推心置腹,可顧燃實在是有太多難言之隱。我尊敬您所以並不想欺騙您,等時間久了您對我了解更深刻的時候,若您還是想我做您的義子,小子顧燃定然三叩九拜,行認父親之禮。”

    李靖華聽了這些也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好,好,好!我早知你小子不簡單更非尋常之人。拒絕做我李靖華的義子,你還是頭一個!那一言為定,一年之後我若還是看得起你小子,你就做我老頭子的義子!”

    央煊城皇宮宸昀殿

    巍峨堂皇的朝堂之上,滿朝文武正顫顫巍巍地跪伏在地上,受著皇帝的怒火。

    “看看你們這群廢物,孤養著你們有何用?成天只知道上報何處的蠻夷在蓄兵,哪裡哪裡的土著在鬧事。你們就不知道自己派人去解決?難道還要我親自教你們怎麽去對付一群野人?是不是啊!”顧曦身著一襲玄色鑲金袞龍袍,怒氣讓他的額頭上青筋交錯。

    “啟稟陛下,想當年先皇帶領我離荒一族橫渡千湫打下這錦繡天下。三十余年前,那霓長策不照樣把我等當做蠻夷土著看待,不屑一顧,又豈料我離荒一族銳不可當,竟在短短十年內奪得北陸?老臣以為,切不可忽視這些作亂的夷族,當視之為眼中之釘啊!”

    朝堂之上眾臣瑟瑟發抖,唯獨一須發皆白,身高八尺的老者敢起身反駁。此人乃是當年跟隨顧胤一起橫渡千湫打天下的開國功臣東方衍,顧曦也不得不給他三分面子。

    “老將軍,您怕不是老糊塗了?莫非你是將我等南陸的殺神,離荒族人跟這些北陸人相提並論?眾所周知,我們離荒族天生就有血脈優勢,普通族人跟這些北陸人相比都能以一當十,何況現在我是北陸人的王!”顧曦還是滿臉不屑,可語氣裡又不得不給東方衍留三分顏面。

    “可...可猛虎終是難敵群狼啊陛下!就如同您所說,您如今已是北陸人的王,北陸人皆是您的子民。這麽些年,我們離荒人多多少少被北陸人同化,大大小小的官員之中也多有華族人。您作為天下王,不該再以異樣的眼光看待北陸人了!這天下早就沒有北陸人跟離荒族人的區別,都是胤國子民啊!”聽了東方衍的言論,又一位大臣站了出來。

    “嚴雋,你說你堂堂國學執事怎麽說話這麽愚庸?你到底想表達什麽?有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吞吞吐吐!”顧曦臉上的不耐煩快要把他的情緒點燃。

    “老臣...老臣是想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們要把北陸人視為自己人,這樣大胤才能得以長安;倘若我們歧視北陸人導致他們的叛離或者不安,我們再強大也不過是落了單的獅子,是生活在狼窩裡的猛虎,是經不起那些無休止的蠻夷入侵的。”學士嚴雋四顧朝堂,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道。

    顧曦聽了不由得沉默下來,他是暴君卻不是昏君,自然能聽懂嚴雋話裡的意思。離荒勇士固然銳不可當,可眼前離荒精銳卻大都是死忠顧禹的。

    “寧無恙東方衍,那此事交給你們了,退朝。”顧曦還是不願撕下臉面,匆匆交代了一句,隻留給眾臣一個雄武桀驁的背影。

    “交給我們...交給我們什麽啊?”寧無恙緩緩站了起來,揉了揉久伏著的腰,一副茫然失措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丞相,陛下是想讓您與東方老將軍攜手徹底肅清蠻夷作亂呀!”嚴雋向寧無恙行了鞠禮,面色卻是流露著些許不屑。“當然,是在安撫之策失敗的前提下,捍衛大胤國威。”

    “還是嚴雋老弟厲害啊,別看陛下面不改色依舊怒氣衝衝的,陛下那是知錯不認錯呢!”東方衍捋著胡須,滿臉笑容。

    “原來...是這樣啊...”

    寧無恙看著顧曦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