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把時間倒回到一天前,這時的菲菲和俊介正在山城度過自己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在自己的家鄉,俊介一般會和小柳等流氓一起抽一抽便利店買的萬寶路,而在山城,俊介只看到了黃鶴樓和艾希這樣的煙和萬寶路很像。
價格要便宜了一些,黃鶴樓的話。味道和爆珠的萬寶路其實很像,唯一的區別就是裡面至少有幾根是捏不爆爆珠的。
不過俊介覺得沒什麽,哪怕有十根捏不破爆珠,它也對得起它二分之一於萬寶路的價格。
這是一種性價比很高的煙。
至於艾希,就是那種細細長長的煙,俗稱“女人煙”。
俊介覺得這種煙和自己細長的身體非常匹配。
抽著這樣的煙,旁邊是美麗動人的菲菲,離開了島國,哪怕是島國人都有一種長抒一口氣的感覺,好舒服啊。不用裝了。
走在大馬路上也可以兩個人並排,甚至是一邊抽煙一邊走路。
山城的地面其實很髒,沒走幾十米可以見到一些隨意丟棄的垃圾,但是卻真的讓人生出幾分喜愛來。
就像菲菲的嘴裡時不時會冒出幾句島國的男性用語,甚至是髒話。但是卻還是那麽讓人欣喜。
山城的地面比江戶髒許多。
可是真是好髒好亂好快活啊。
激動至於,俊介饑腸轆轆地說“我要吃東西”
菲菲溫柔的罵著俊介“好了好了你這一天都吃了多少次飯了”
確實早上吃了砂鍋米線配油茶,才過了兩個小時又吃了抄手,還在路邊站著點了一份小碗的酸辣粉。
吃這麽多確實和俊介的身材非常不相匹配,俊介覺得自己好不容易來一次山城,來都來了,而且華國料理又非常好吃,在島國沒有吃過那麽正宗的,還有就是好奇心,從來沒有吃過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就像一些華國人去島國旅遊一定要吃各種各樣花裡胡哨壽司和刺身一樣。
兩人漫無目的走在3D魔幻都市的路上,累了就坐下,吹江面上迎面而來的風。
李欣曾經在夢裡見過這樣的一個景象,醒來以後寫過了一首詩。
“背著手在亞熱帶的酒館
門前吹風
晚了就坐下
看柔和的閃電
背著城市
亞熱帶季風的河岸
淹沒還不醉的橋
不醉的建築
用靜默解酒
明天陰
攝氏三至十二度
修雨刷片帶傘
在戒酒的意識裡突然下車走路到天晴
照舊打開身體的衣櫃
水分子穿越纖維”
李欣夢裡才有的場景,李欣沒有體會過的成年人的愛情,
在這一刻被俊介這個剛剛從初中生裡分化出來的小子體驗得淋漓盡致。
兒時沒吃過的雪糕,沒玩過的玩具,沒聽過的音樂,
兒時沒體會到的愛情,
長大以後再去談再去聽再去玩再去吃覺得沒有了意義
這一切此時都被俊介盡情的享用。
也許是島國的生活太好了,也許是華國的匯率太低了。
俊介用一張張紙換成了另外的一張張紙,再用這一張張紙換來一碗碗的豌雜面,換來一張張紙電影票
,換來一個個紀念品,一雙雙漂亮的鞋,一張張山城的笑臉,一次次的和菲菲不可描述。
錢是生產效率的指標,錢也是各類體驗的門票。
山城的立交橋像蜘蛛,
模仿著人類張燈結彩。 俊介和菲菲時而步行,時而輕軌,時而又是共享單車,看電車穿過大樓的景點,不變的是心中的那一份可期的安寧。
在古代官人總是比老百姓要有更多的幸福感,不是因為吃穿用度有多好,只是因為旱澇保收,不用擔心搖搖欲墜的未來。
此時俊介又哪裡不是穩得一批,這種安穩,何嘗不是世界各族人民幾千年來的訴求。
俊介不費吹灰之力就拿到,少了幾分珍惜。
河岸上的風好柔和,一把抓住菲菲墊部好柔軟,風兒好溫柔,鼻腔裡是菲菲的體香和河岸傳來的泥土芬芳。
一個網約車到了,把菲菲和俊介帶到了一個叫做龍隱鎮的古鎮,這裡是山城文化旅遊圈之一,吹過亞熱帶的風,穿過現代化的都市,又來到了古色古香的江畔。
俊介說自己在一天之間,見到了琉球島,平城京,江戶城,的三種不同的景色。
在古城的狹小的隧道裡,俊介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童年,在山間跳來跳去,品嘗老山城人的茶葉,體驗老大爺掏耳朵的低級趣味。
在老城區裡爬上爬下,山裡的樂趣便油然而生。
古鎮裡又榨油抽絲製糖捏面人,俊介就像沒見過世面的鄉村少年,眼睛裡仿佛有星星。
俊介買了一根彩色小繩,系在菲菲的頭髮上,別提有多美麗動人,可愛又活潑,在古色的山間,處處儼然一隻小獸物,如山頭的黃鹿,從不發愁。
就像詩裡寫的,
“晚了就坐下”
菲菲和俊介的旅行是沒有目的的,一切都隨遇而安,路上有美女帥哥從身邊路過
俊介就會一臉驚喜地告訴俊介“哇山城果然美女如雲, 又有一位美女從旁邊路過”
菲菲笑著說“她不是從你旁邊路過,她是從你的全世界路過”
“白日裡千人拱手,入夜後萬盞明燈”
夜幕降臨,古鎮有些幽靜,兩人毫不費力地攔下一輛計程車前往市區。
路上,夕方的火燒雲又一次勾起了這個少年的心。
這個一向靦腆,普通的男孩眼裡竟然有些濕潤,
菲菲變得正經起來,“晚上我們再去一個地方哦”
出租車停在一座大橋的邊上。
俊介和菲菲從車上下來,菲菲告訴俊介這座橋叫做萬廝門大橋,俊介說這座橋的名字和自己出生的萬代田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座橋是除了索道以外又一個通過長江的方式,橋面上是人行通道和車道,橋下面是電車隧道。
前面是山城最大的商業中心,後面是樸素簡單的老城區。
這裡的城市規劃和魔都其實很像,充滿未來感的大橋,連接著過去和未來,
牽著菲菲柔軟的手,仿佛在告訴俊介“未來的世界我和你一起去看”
面前是吊腳樓般流光溢彩的崖洞夜景,像不會停歇的花火。
俊介看著眼前的如夢一般的夜景,忽然想起來兒時看過的《千與千尋》。
菲菲把頭放在俊介的肩膀上,說自己想起來小說裡的台詞
“我希望有個如你一般的人
如山間清爽的風,如古鎮溫暖的光
從清晨到夜晚從山野到書房
只要最後是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