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俊介和菲菲去住了一個有單間的青年旅館,為了方便晚上做不可描述。
青年旅館就像島國的情人酒店,又是山城的一大特色。
整個山城市有三七家以上的青年旅館。
因為旅遊城市的原因,以比較低的價格,提供四人間,八人間,類似膠囊酒店。
來自全世界各地的遊客可以在裡面交朋友,約酒,約飯,約不可描述。
當然差強人意的是沒有像島國情人酒店的情趣房間和大床房。
菲菲和俊介回到旅館時已經很晚了,不過還是有很多遊客在客廳看電視,
雖然已經晚上了,可是兩人畢竟是年輕,並沒有特別的疲憊,匆匆洗漱以後,俊介便穿著木屐和大夥一起看電視。
菲菲則換上了一身居家的睡衣,緩緩走過來,坐在俊介的身旁。
洗過澡的菲菲渾身像塗滿了身體乳,讓人看上去想狠狠捏幾下才舒服,膚白貌美,頭髮香香,誰能不動心呢?
不過看到幾個男生正蓄勢待發想搭訕,菲菲便乖巧地坐在俊介的身旁。
雖然俊介身體細長,並不是很有威懾力,菲菲卻身體豐腴,顏值高。但是這裡的人還是很有禮貌,見兩人是情侶便沒有再打擾。
菲菲自然是水性楊花之人,只不過有時候看起卻也一副鄰家大姐姐的模樣。
穿著毛茸茸粉粉的睡衣,那樣子就像一小時就能做成三菜一湯的島國家庭主婦。
著實,透過溫暖的絨毛居家睡衣,撫摸著菲菲的後背,是有那麽幾分家庭感。
陽春三月的山城,無論是郊外的桃紅柳綠,還是城市的草長鶯飛。
這個生氣勃勃的地方是有些讓人流連忘返。
想著明天要離開這個生活成本低節奏慢大大咧咧的地方,俊介心裡就有一種失戀般的難受。
抱著旁邊菲菲,看她對著電視目不轉睛的臉。
就如那時的給菲菲情書裡寫的
“幸福就是和喜歡的人把喜歡的事情重複一千遍一萬遍,灶台鍋碗瓢盆敲打的聲音,早晨彌漫在空氣的面條烹飪的香味,它們貧乏,它們枯燥,它們無味,可是有你,我願意把這平凡的一生悄悄地走完”
想到自己回到家,要走關系去上什麽明治學院大學附中,要在小柳面前溜須拍馬,要在學校裡裝瘋賣傻,要在家人面前裝模做樣。
心裡就一陣的難過,到了島國,各有各的煩,或是學業,或是工作。
又哪裡能夠像現在一樣把菲菲摟在懷裡,幼稚地享受優質慢生活呢?
想到這裡,俊介心裡生出了幾分悲涼。於是把菲菲摟得更緊了。
菲菲又何嘗不想留在山城,不再去島國呢?
可是現實所迫,無奈得將兩人推回多災多難土地貧瘠的島國。
到了第二天,兩人都知道今晚就要離開,
於是便有些心有靈犀的頹感,
“今晚的紅眼航班就要走了呢”
“對啊”俊介回復菲菲
空氣中飄過幾分不舍和難過
“今天要回去看看家裡面人和朋友,先回一趟家吧,你一個人在這裡耍一下,我中午就回來”
說完菲菲便離開了
留俊介一個人在青年旅館。
躺了半晌,俊介走到陽台上點上一根煙。雖然菲菲只是離開了短暫的幾小時去家裡面看看,可是真的好寂寞啊。
煩悶之余,俊介買了一罐涼茶,山城不像島國,
沒有遍地的自動販賣機,哪怕是買一瓶水都要到附近的便利店。 雖然有些麻煩,但是卻可以挑選更多種類的飲品。
過斑馬線時,出租車師傅把頭探出來,對著街上的行人大聲吆喝。
這番景象是島國絕對沒有的。
等待的建築工人直接席地而坐,一副寬松自在的樣子。
俊介一隻手拿著涼茶,一隻手夾著一支黃鶴樓。
安然得像是在山城土生土長的老大爺。
這時候一股濃濃的臭味傳來,又是另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風景。
迎面走過來的是一群孔武有力,穿著汗衫,手拿“棒棒”,的糙漢子
不用說,這就是所謂的山城棒棒軍了。
有人說他們是落後於時代的一群人,有人說他們行為舉止太粗魯。
有人說山城早已是千變萬化,人們有了私家車,有了搬家物流公司,早就沒有了他們的舞台。
俊介吸了一口煙,眼裡閃爍著光芒。
“好帥啊”
心裡不斷著重複這個詞
不修邊幅的粗狂外部,處處散發著雄性的荷爾蒙,這才是一個男人該有的樣子
山城“爬坡上坎”的特殊地形,哪怕再如何發展始終還是需要一部分靈活堅實的肩膀去搬運貨物。
手上的老繭和額頭上的皺紋,付出了無數汗水和艱辛,行走在繁華的車水馬龍之間。
這樣的一類人實在是島國所沒有的,在島國只有價格及其昂貴的搬家公司,出一次車就要三萬島幣的那種。
島國缺少勞力,這樣類型的工作一半以上是稀缺的,一些做此類工作的外國人雖然工資高,但是勞動量也異常的大,有的甚至不會讓身材較矮小的亞洲人去做。擔心吃不消。
所以像棒棒軍這樣嘴裡叼著煙,說著笑,一隻手拿著一團麻繩,一隻手拿著一根扁擔,就好像鮮衣怒馬的少年仗劍江湖,好自由!好瀟灑!
忽然間俊介動了這樣一個想法,不回去了,讀一個好高中,考一個普通的大學,成為一個高不成低不就的社畜,有什麽意思呢?穿著西裝星巴克看似體面,可是各種各樣的精神壓力,擁擠在高溫高壓的山手線上。
這樣內卷的生活,這個自殺率亞洲第一的社會,有什麽值得眷戀的呢?
不如棒棒軍來得灑脫,來得自在。挑一次20塊錢,買一包黃鶴樓,吃一碗米飯,和老實巴交的棒棒同事談笑,安貧又樂道,快活似神仙。
不走啦,不走啦。
想到這裡俊介把煙滅了,傻兮兮地笑了幾聲。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俊介也不過是抱怨抱怨生活。
就像那些說要獨生主義,要當丁克的男男女女,到時候去相親,去歐亞男健的還是這群人。
該回去,還得回去。
回到青旅的床上,俊介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吧。
不一會兒菲菲發來了訊息,讓俊介去一家江湖菜館,菲菲和她的朋友們都在那兒。
俊介匆匆洗了臉便又一次出了門,順著手機導航。
俊介來到了山城的夜市一條街,一家有些小但是精致的菜館
江湖菜是山城蜀省的創新菜式,價格低,有特色,又風味,不墨守成規,當然一些上了檔次的高檔酒店覺得這樣的菜式上不了大雅之堂。
菲菲在門口等著俊介。
看到俊介來了便喜出望外的笑起來,拉著俊介的胳膊走進房間裡,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啊這是我在島國的男朋友俊介”
“你好呀”
“你男朋友挺帥啊”
俊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一笑
除了飯桌上男男女女,更加吸引人的,是桌子上的辣子雞,豆花魚毛血旺,香排骨。
一整個上午隻吃了香煙配涼茶的俊介胃裡一顫。
雖然聽不懂他們的語言,但是俊介從內心裡覺得菲菲的朋友們都不是什麽壞人。
他們每一個人都對菲菲很好,很愛菲菲。
經常地詢問著俊介吃飽了沒,還要點什麽不要,
俊介覺得這股子山城人的關心和熱情真是令人感動,不過自己也是搭著菲菲的面子才享受如此吧
餐桌上,菲菲把腿放在俊介的腿上,俊介瞪了菲菲一眼
菲菲便淘氣的笑著
見狀俊介也撲哧地笑了出來
“沒錯,短短幾個小時,我也想你了”
同伴們看到這一幕,也都十分善意地開起玩笑起來。
“喲,現在就忍不住啦”
歡歌笑語間,天色漸漸地暗下來。
菲菲接下來要去酒街喝酒,喝完了就去趕今晚的紅眼航班回島國。
原本以外俊介會比較小心謹慎,對於這樣的行程安排會不滿,
馬上要趕飛機還要去喝酒。
可是俊介卻開心地說“好啊好啊”
臨走了還有這樣地活動讓俊介非常開心,都是年輕人也都有用不完精力和時間。
稍微收拾了一下,菲菲買完了單,一行人便分別打車往酒街的方向走。
可能大家已經喝過很多次了,可是俊介確實第一次來到酒街,
這裡霓虹燈光閃爍,和島國的新宿的歡樂街其實很像。一些瘦瘦高高的帥哥在門口拉客,有點像江戶夜店附近長頭髮的牛郎。
菲菲一群人一路上拒絕很多推銷,進入了一家清吧。
裡面很安靜,台子上是一個拉著小提琴的女人,一群人坐在角落的卡座上。
“菲菲今晚就要走了,我存了幾瓶酒一直舍不得喝,今天一定要把它們乾光”
說完服務員把幾瓶洋酒拿上來。
大家開始搖色子,喝著洋酒加飲料。
一杯杯下肚,俊介的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再次醒來時,菲菲在焦急地搖著俊介,“走了走了,再不走趕不上飛機了”
就這樣俊介和菲菲和朋友以及這座城市告別,飛回島國,飛回江戶市。
兩人在飛機上睡得很死,
下了飛機,
菲菲重新消失在了池袋,俊介則回來自己萬代田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