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銘的臉被一隻柔軟的手摸著,那隻手似乎迷戀他的臉,一直在他輕撫著他俊俏的臉龐。
摸得都濕潤了。
墨銘一睜眼,有一隻碩大的舌頭在舔著他的臉。
商人們在收拾帳篷,墨銘的帳篷已經被卸下,駱駝們蹲在他的身旁。
看到墨銘被駱駝舔醒後詫異得眼神,商人們被逗的哈哈大笑。
此時的天才微微露白。
商人們快把東西都收拾完了。
墨銘立馬站了起來,詢問這些人的去處。有當地人結伴,總比自己瞎走強。
語言不通這是個國際問題,溝通起來太難了。
墨銘只能在草地上比劃,好不容易畫了幾個房子的樣子,讓這些商人們看懂了。為首的商人拍了拍胸脯,指了指東面,意思是他們也要去那裡。
既然他們也是去城市,墨銘就沒有猶豫了。
墨銘學著他們拍拍自己胸脯,指著東邊。然後合了個掌,做了一個拜托的動作。當地人也大概明白他的想法,同意帶著他一起啟程。
商人們分給他了一頭駱駝。
駱駝這個生物吧,常年在沙漠中走,也沒有什麽機會洗澡,臭氣熏天。但這也強過自己走路。
當地人把他的行李箱在駱駝背上一拴,最後一個帳篷一拆,一行人便向東方行去。
墨銘坐在駱駝上,尋思著到了城市後是回澳大利亞還是直接去倫敦的事情。不管怎麽樣,應該先要找電話請示一下老板。另外還要給航空公司那頭也要打個電話讓他們去收拾墜機現場等等。
太陽三個東升西落,走走停停。第三晚休息時,為首的一個當地人突然過來拍了一下墨銘的肩膀,用手比劃著,大概意思是明天中午左右可以到城市。
龍遊淺水虎落平陽之時,這些人不僅僅沒有為難他,還給吃給喝給住的,這種好人到哪裡找。墨銘立馬點頭哈腰,表示感謝。心裡想著要怎樣給這些純樸的人補償。身上揣著一千英鎊,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收。
第四天的中午時分,遠遠的可以看到城市的影子了。
稍微再走近點的時候墨銘有點懵了。
這哪裡是什麽城市啊~分明就是個土城。根本看不到現代的高樓。
遠遠望去可以看到城裡最高的建築,建築建在一個小土丘上面,上下兩層高。和土丘加在一起也就四層樓那麽些高。
好歹算是個城市了,到了城市以後再從長計議。
墨銘估摸著還需要走上個把小時。
和馬不同,駱駝靠的是耐力。商人們也不著急,就隨著駱駝的性子慢悠悠的像土城走去。
一小時左右,墨銘一行已經到了土城下面。土城四面由黃土堆砌,只有一個入口。城牆不高,大概也只有四五米的樣子。城牆外懸掛著巨大的倒刺。
為首的當地人示意墨銘從駱駝上先下來,要牽著駱駝進城。
土城的門口有士兵把守著。手裡拿著長矛,身上披著皮甲,皮甲隻遮蓋了胸口附近的區域,露著肚子,一塊塊腹肌看得墨銘不由得心生自卑。士兵穿著短褲。地上還堆著一些盾牌。
“What fk!”(我去),墨銘心裡嘀咕起來,“這是影城嗎?”。
這比原始部落雖說強了些,現在社會誰還在用這些玩意?
墨銘的打扮和當地人差異巨大。
士兵見到他後,立馬圍了上來。
隊伍裡面為首的當地人,嘰嘰咕咕的和士兵說了一通,
應該是講述遇到墨銘的經過。 士兵一會猶豫一會質問的,不知道在聊什麽。
一個士兵進了土城內側的一個房子。
隨後,一個大胡子男人,上身披著皮甲蓋過肚子,下面穿著皮甲短褲,跟著士兵一起走了出來。這明顯是一個領導。
他不停的打量著墨銘。
問了幾句話,墨銘聽不懂。墨銘用英語解釋了許久。
無奈那些人沒有一個人能聽懂墨銘的鳥語。
領導揮了揮手,四個士兵立馬過來,把墨銘給團團圍住。
墨銘一臉蒙圈。
同行的商人見狀,又和士兵的領導解釋了一番。
領導和商人們說了些什麽,商人們無奈地又跟墨銘說了些什麽,然後揮揮手,牽著駱駝,往城裡走去。
“I am from Australia, I am going to London. I am a Chinese”。
(我來自澳大利亞,我要去英國。我是個中國人)。
“我去”,“對牛彈琴”,墨銘心中雖然罵聲連連,無奈語言不同連申訴的機會都沒有。
墨銘被守衛推推嚷嚷地帶到了城牆後房子前。與其說是房子,不如說是牢房吧。牢房非常的簡易,除了上面有個頂,門什麽的都是用棍子做的。
在裡面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熙來人往。
墨銘坐在牢房裡。箱子被守衛拿走了,應該是被開箱檢驗去了。
同在牢房裡面的還有一頭羊,墨銘對著羊苦笑著,“兄弟,你又是犯了什麽事,也進來了”。
羊站著吃草,墨銘呆坐在牢房內觀察著過往的行人。
太奇怪了~這太奇怪了!
進進出出的人使用的交通工具都是牲畜--大多數是駱駝。沒有汽車、摩托甚至連自行車都沒有。
沒有人穿西裝、襯衫,所有人的衣服都是民族特色服飾。衣服用的布料也是相當的簡陋。 感覺就是麻料編制而成的麻布。大多數人穿的鞋子雖然說是“皮鞋”,但這個皮鞋也太簡陋了。牛皮卷成一塊,用線大致的縫了一下而已。
女人明顯都沒有戴胸罩。墨銘盯著女人的胸脯得出的結論。城裡的女人頂著籮筐來來去去。
偶爾行進過來的軍人,都是佩戴著劍。穿著皮質盔甲。他那個角度,可以看到這些軍人都沒有穿內褲。男性的襠下那些玩意,在這個角度還是看得非常清楚。“呸”,“老子在看什麽玩意呢”。墨銘吐了口吐沫,又去看女人去了。
我靠,居然沒有人玩手機。都2020年了,居然沒有人玩手機?!
墨銘莫名其妙。
這不是原始部落,那是什麽呢?封建王朝?
“不能啊,從來沒有聽說過有現在還有這麽原始的國家”,墨銘嘀咕著。
“難道是也門?”,“前些年聽說也門內亂撤僑,難道也門是這種落後國家嗎?”
墨銘並不知道此時在哪裡,也無從猜起。
總之現在身陷囹圄。聽說過石刑在阿拉伯國家很普遍,更何況在這個看似落後的地方。但他告訴自己,自己只是個外國人,也沒有跟當地人通奸,石刑應該還不至於。最多就是落個砍頭的下場。瞧了瞧周圍,只能看到一些稻草,大白天的也不能用打火機點了燒木樁逃跑。
“呵呵”,又是一聲苦笑。等待,也許是最好的答案。
墨銘點起一根煙,望著夕陽西落。
連個一口水都不給。這日子真的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