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唐缺扭頭看向秋虹,“為什麽要幫蘇老大?” “這是我跟他的事,跟你沒有關系。”秋虹淡淡道。
“我既然已經選擇相信你,就不會懷疑,但是我希望你也能信任我。”唐缺歎了口氣,“不管你以前是站在哪一邊,是什麽身份,至少現在,我們應該是同一陣營的吧?你已經背叛了龍族,對人類又沒有歸屬感,你除了與我站在一起,還有別的選擇麽?”
秋虹沉默良久,才開口道,“七年前,在我最虛弱的時候,他曾經救過我。”
“嗯,老大確實是個不靠譜的好人。”唐缺想起當初自己跌跌撞撞走出森林遇到蘇良人的時候,他看到野人般的自己時那一臉錯愕的表情,可是無論自己當時多可疑也好,他還是與自己結伴而行,帶自己去了成都,自己當初身無分文,要不是蘇良人,恐怕連餓死路邊的可能性都有。到現在唐缺都不明白當時的蘇良人為什麽要幫自己,這個問題自己也再沒有機會問他了。
“是啊,他是個好人。”秋虹喃喃,嘴邊不自覺勾起一絲微笑。
“你今後有什麽打算?”唐缺問。
“……”
“就如我剛才所說,你反抗龍王,必然已被視如叛變,我不知道龍族對叛逆者會如何處置,但我可以肯定好不到哪裡去,像龍族這麽一個高傲的種族,它們能容忍背叛麽?”唐缺想起自己與風晚晴短暫的接觸,從風晚晴就能看出龍族的驕傲之處,它們已將自己視為神邸,將君臨這個世界視作理所當然之事。見秋虹面色一黯,唐缺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我想你也是不願意同人類在一起的,是麽?”
秋虹略一猶豫,還是點了點頭。
“那我給你指一條路,就留在我身邊吧。”唐缺笑了笑,見秋虹想要開口,搶先擺了擺手,說道,“你先不要忙著拒絕——你想想,如今這個世上,能讓你稍微感到親近了,除了我這個混血種,再沒有了吧?不管怎麽說,我們也算同族啊,這是血的羈絆,你否認也沒用。”
秋虹沉默不言。
“也許混血種與純血種萬年前的確是死仇,可是現在卻未必了吧?”唐缺想起風晚晴曾與他說的那番話,心裡也認為其實她說的不是沒有一絲道理,只要龍族沒有顛覆世界的願望,那就與自己沒有衝突,既然沒有衝突,那還將對方視為死敵豈不是一件很二的事?眼前的秋虹顯然是沒有那個欲望的,況且她的實力深不可測,連自己都無法探知其修為,她既然能從龍王手下逃走,總不會差到哪裡去,況且她還似乎對蘇老大有超種族的友誼,那麽自己完全可以信任,這樣的人,為什麽不騙到身邊?
“我有一個想法。”唐缺緩緩的說道,“其實很久以前我就在想,這個世界上肯定不止我一個混血種吧?而且肯定也不止你一個對征服世界無感的純血種吧?大家明明都是沒有歸屬感的人啊,為什麽還要各自流浪呢?我們這些孤獨的人,為什麽不聚在一起呢?有了同伴,就不會感到孤獨了吧?”
“……這個想法很好。”秋虹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唐缺微微一笑:“那麽,歡迎你,秋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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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缺本來想次日就趕往兩忘峰,可是卻被秋虹勸阻了,石青璿雖然很憔悴,但也同樣堅持不讓唐缺前去復仇,那倔強又蒼白的神情讓唐缺長歎一口氣,
隻得暫時壓下了報仇的想法。 “龍王不是你想得那麽簡單,你覺得你比起蘇良人如何?”秋虹說,“可是即使是他,都撐不過五十招,換了你就能做得更好嗎?”
“良人哥哥已經不在了,你若是也出了事,那我怎麽辦?阿缺,不要去……”石青璿哽咽著說。
兩人一硬一軟,頓時將唐缺說的脾氣全無。
“可是蘇老大的仇……”唐缺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秋虹說。
“良人哥哥要的是你好好活著!”石青璿說。
好吧你們贏了。唐缺最後只能無可奈何的歎口氣,短暫的衝動過後,他也重新冷靜下來,確實,龍王的實力究竟有多強誰也不知道,就連身為龍侍的秋虹也知之不詳,用她的話來說,那就是“凡人無法探知的神之領域”,唐缺對這種形容報以白眼,他曾與風晚晴一戰,實話說除了速度極快跟會飛以外,唐缺並不認為風晚晴有多強,就像他說過的,若是風晚晴跟蘇良人對上,她連五十招都撐不過。
當然,唐缺不知道風晚晴還沒有渡過虛弱期,實力只有全盛期的十分之一。
當唐缺與秋虹過招之後,他就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了。
秋虹的劍術與風晚晴不同,風晚晴的劍術最重“節奏”,以不斷變換的速度出劍,讓人無所適從;而秋虹的劍術精要就在一個“幻”字,虛實交替,變幻莫測,走的是與不死印法相似的路線,偏偏她又氣脈悠長,奇招迭出,唐缺發現自己即使拚盡全力,好像也無法擊敗秋虹,她手中的長劍“高天原”,揮動時會發出迷人心智的嘯聲,聽說是一件冠以某座古城之名的煉金作品,品質比起自己手上的“風歌”也絲毫不弱,甚至還有過之。
可是即使如此,秋虹告訴唐缺,埃俄洛斯完全可以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捏死自己,這讓唐缺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即使兩人都沒有發動言靈,但是唐缺不會認為自己在言靈上有足以抗衡龍王的實力, 算上言靈只會讓自己的勝率暴跌,這樣一來,唐缺也放下了報仇的心思,秋虹也帶給他兩條增強實力的途徑,一是“煉金”,二是“爆血”。
煉金是龍族科技,秋虹的言靈“冥照”與煉金沒有絲毫關系,她對煉金也沒有任何心得,所以這條路她無法給唐缺提供任何幫助,但是她告訴唐缺,他的言靈是“君焰”,屬於青銅與火之王一脈的言靈,從理論上講,他應該是有煉金潛力的,不過要他自己去發掘。
至於爆血,這是一種非常危險的能力,爆血會短暫的提高龍血濃度,同時壓製人類血統,極大的提高戰鬥力,爆血過度會產生“龍化”跡象,身體會出現龍類特征;當爆血超過一定程度時,有可能徹底被龍族血統吞噬,將失去理智轉化為行屍走肉般的血肉生物,秋虹稱之為“死侍”。每一次爆血都有可能永久提高龍族血統所佔的比例,所以這是一項十分危險的技術,但是秋虹認為也只有這種方法,才能短暫的將龍族血統提升到僅次於龍王的地步,方能與龍王一戰。
“即使這樣,你還是要學麽?”秋虹凝視唐缺的雙眸。
“如果這是抗衡龍王唯一的方法,我學。”唐缺緩緩道,他的瞳孔如黃金般耀眼,唐缺的黃金瞳甚至讓秋虹都產生了一種難以言狀的壓抑感,讓她無法與其繼續對視。
秋虹知道這是言靈.皇帝帶來的效果,可是自己是純血龍族,為何唐缺的血統似乎要把自己都壓下去了?
這個男人,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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