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唐缺跟石青璿都極力挽留,單婉晶猶豫了片刻還是搖頭拒絕,當天就離開了余杭。東溟夫人已經將部分權利交給了單婉晶,她不能像唐缺跟石青璿那樣悠閑的到處肆意遊玩,雖然她其實很羨慕石青璿能擁有這樣的生活,自由自在,想去哪裡就去哪裡,還有一個對她關懷備至的男人一路相伴,這些都是單婉晶夢想中的生活,可是她注定無法擁有。 一日後,唐缺跟石青璿就離開了余杭,向鄱陽郡而去。唐缺規劃的路線是向西先到鄱陽,然後繼續向西到巴陵郡,接著向西北到巴東郡,最後再次遊覽一遍三峽,回到成都。
唐缺的打算是先將石青璿送回幽林小築,然後去找石之軒下聘禮,名正言順的將石青璿娶回來,有邪帝舍利做聘禮,唐缺完全不擔心石之軒會不答應,可是這件事必須保密,若是讓陰後等人知道了自己拿邪帝舍利做聘禮的話,估計事情會鬧得很大。
唐缺與石青璿離開余杭後的第二日,秋虹也來到了余杭,可是卻與唐缺擦肩而過了,秋虹沉默的站在西湖邊上,目光怔怔的望向湖面,不管怎樣的美景此時她都不會有心情欣賞,她腦子裡全是蘇良人的笑臉,那是一個完全看透了生死的笑容啊,他用自己的生命,為自己爭取到了一刻鍾,結果自己成功的逃出了冰冷的兩忘峰,他卻永遠留在了兩忘峰千年不化的冰雪之中。
“真的很高興認識你,秋虹。”他到最後還是沒有想起自己是誰……每次想起這句話她都心痛得快要無法呼吸,她將右手按在自己絞痛的心口,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她的手背上,秋虹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她無聲的哭泣著,雙肩微微抖動,那嬌弱無力的樣子會讓任何一個看到的人都為之心碎。
深夜,海沙幫。
韓蓋天得知了唐缺離去的消息,大喜之下喝了不少的酒,醉得一塌糊塗,倒在床上就打起了呼嚕,半夜裡他被一陣急促的尿意給憋醒了,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起來,脖子上卻感受到了一陣冰涼的氣息,韓蓋天的酒意一下子被驅散了,一把寒光閃爍的匕首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這位姑娘,有話好說……”韓蓋天借著月光看出這位手持匕首冷漠的看著自己的人是一位女子,她的曲線實在太過明顯。韓蓋天腦子快速的轉了起來,能夠無聲無息潛入自己房間的高手江湖中並不多,眼前這個女子的輕功至少是楊虛彥那個級別的,可是她沒有趁自己熟睡之際殺了自己,而是等到自己醒來,看來她的目標並不是自己的命。
想到這裡,韓蓋天一下也松了口氣。
“唐缺往哪裡走了?”女人問。
“這個我不知道啊,唐公子的行程他怎麽可能告訴我……”韓蓋天聽到女人的問題,很是無奈的回答,他回答完,卻感覺到女人手裡的匕首一下子又貼近自己的脖子許多,再進一點就要割破自己的喉嚨,他很是焦急的低聲說,“姑娘,韓某發誓剛才韓某所說都是真的,唐公子去哪裡了我真的不知道。”
女人一動不動,韓蓋天也不敢動,良久,女人將匕首放了下來。
韓蓋天松了一口氣。
“他臨走前可曾說過什麽。”女人問。
“沒有。”韓蓋天搖了搖頭,想了想,又說道,“我知道唐公子南行的目的只是為了陪伴石大家遊覽江南美景,余杭是他們的最後一站,韓某猜測他們可能是回去了吧?只是他們的居所韓某就一無所知了。
” 女人點了點頭,韓蓋天的說法是有道理的,別人或許不知道,她卻知道石青璿隱居的地方在成都,至於具體在哪,相信到了成都她就會知道。
女人轉身要走,韓蓋天突然出聲叫住了她,“姑娘,請留步。”
女人頓了頓,沒有回頭。
“我不知道姑娘為何要追問唐公子行蹤,可是韓某還是要奉勸一句,姑娘若是要找唐公子麻煩,那最好還是死了這條心,盡管海沙幫對姑娘來說可以來去自如,可若僅是如此,要對付唐公子是不可能的。”韓蓋天沉聲說道,眼前的女人雖然威脅了他,可是他卻對她半點惡感都沒有,反而有一絲莫名的感覺,就像此刻他光是看著女人修長的背影,都覺得心中狂跳,他自然不願意這樣絕美的女子死在唐缺手中。
女人突然一下消失在了韓蓋天眼前,他張了張嘴,本想說什麽,最後只能化作一聲歎息,此時消失的尿意又湧了上來,韓蓋天一個激靈迅速站起來像茅房走去。
月色下秋虹向西飛掠,她不知道唐缺選擇的是哪條路線,想要在途中追到唐缺是很困難的,但是她知道唐缺的最終目的是成都,那麽自己只要去成都等他們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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滎陽。
沈落雁展開信件,細細閱讀起來。
兩年的時間她變得越發嫵媚動人,柔和的臉頰上再見不到一絲稚嫩,二十二歲的她如同一顆嬌豔欲滴的蘋果,芳香濃鬱,正是女人最美的時候。可她還是喜歡穿與唐缺初見時的鵝黃衣衫,李密看得出沈落雁的心思,他已經從沈落雁口中得知了談無欲就是如今聲名鵲起的唐缺,這讓李密無比感慨,當初那個總是帶著若有若無微笑的男人已經成長為一位連一方諸侯都要忌憚三分的超級高手,李密認為沈落雁與唐缺關系是對自己非常有利的籌碼,他想要將沈落雁作為拉攏唐缺的最後手段。
也是因為如此,他一直沒有答應瓦崗寨第三號人物徐世績的求婚,李密是世上為數不多的知道唐缺真正才華的人,他不但精通兵法戰陣,還擅長揣測人心,性格果斷堅狠,若是能得他相助,無疑勝過徐世績百倍,更何況李密心中的天下第一強軍雷騎赤旅還被唐缺死死的掌握在手中,這最尖銳的矛,是足以顛覆天下的力量。
這樣的人,即使不能為自己所用, 也不要成為敵人。
沈落雁看完來信,輕輕歎了口氣,“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麽?”
“老大的意思,沈軍師早已看出來了吧?”
“那個混蛋……”沈落雁面色複雜,“他想做的事,天下誰能阻止他?八幫十會……遲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是我不明白,先前進攻興洛倉之前,你們莫名其妙的消失無蹤,現在又回來跟我說要幫我拿下興洛倉?這是什麽意思?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讓我如何在相信你,杜克明?”沈落雁輕輕叩了叩桌子,淡淡的問道。
“呵呵,不瞞沈軍師,先前我們撤軍,是因為收到了老大的密信。”杜如晦微微一笑,“楊公寶庫,已被我們所取。”
“什麽!?”沈落雁失聲驚呼,“你們居然……”
杜如晦微笑著看著沈落雁,後者深深吸了口氣,才穩住情緒,這個消息對她來說衝擊太大了,沈落雁冷笑著問,“這麽隱秘的消息你居然告訴了我,不怕唐缺殺了你麽?”
“老大說,對沈軍師可以什麽都不必隱瞞。”
沈落雁一下怔住了,心裡百味陳雜,不知道是什麽感覺,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不僅僅是興洛倉,雷騎赤旅也會參與對洛陽的戰爭,最危險最艱難的戰場,雷騎赤旅將衝鋒在前。”杜如晦緩緩說道,“而我們想要的,不過是沈軍師的一個承諾,想必老大在信中已經說得很清楚……”
“不必說了!”沈落雁斷然拂袖,沉著俏臉,寒聲道,“你們的條件,我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