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缺跟石青璿在余杭又多呆了兩天,單婉晶終於帶著剛剛打造好的長刀來找他們了,唐缺大喜過望,在不知什麽時候會與龍族再次產生衝突的情況下有一把值得信賴的兵器在手那是無比幸運的事情,唐缺從單婉晶手裡接過刀,從黑檀木製成的刀鞘中將刀抽出,刀刃與刀鞘口的精鐵摩擦發出“鏗”的一聲脆響,一把長達六尺二的長刀被唐缺握在手裡。 刀身是墨汁般的玄黑色,極薄而筆直,上面有著雲卷雲舒般的青色紋路,刀鋒也是同樣的淡青色,也不知道是用什麽金屬鑄成的;刀身足足有五尺一,大概這已經是東溟派所能鑄造的極限了,唐缺非常滿意,在他心裡刀刃有四尺以上就足以保證他能在與龍類保持安全距離的同時對其造成傷害了,東溟派將如此纖細的刀刃鑄造到五尺一的長度,已經大大超過了唐缺的預期。
加上一尺一的刀柄,全場達到六尺二的長刀重量居然不足十斤,握在手中都能感覺到其輕盈,唐缺隨手揮舞長刀,面色微微一變,握在手中還感覺不出來,揮刀的時候那感覺卻太舒服了,由於重量極輕的原因,長刀如臂指使,就如同身體的一部分一般,唐缺感覺刀鋒所劃出的每一個弧線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更神奇的是,此刀揮擊時居然感覺不到任何阻力,風在它的面前似乎都消失了,刀鋒劃破空氣時還會傳來幽幽的低鳴,卻不尖銳,仿佛是風之精靈在刀尖上輕聲歌唱,唐缺收刀,深深起了口氣,歸刀入鞘,轉身向單婉晶露出真誠的笑容,“多謝單姑娘了,我欠你們一個天大的人情。”
“你喜歡就好了。”單婉晶笑了笑,心裡也松了口氣,這把刀可以說是匯聚了東溟派所有匠師的心血,聽說刀成之日匠師們還聽到了有悠揚的歌聲從冷卻室中傳來,可是當匠師們走進去,卻沒有發現任何一個人影,歌聲也停了下來,只有已經冷卻了的長刀靜靜的躺在那裡,有年長的匠師淚流滿面,直呼神刀有靈,他們有生之年鑄出了有靈的刀,對任何一個匠師來說都是莫大的榮耀。
“刀已經送到,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單婉晶輕輕呼了口氣,她笑眯眯的打量著從唐缺手中接過刀的石青璿,兩人神態之親昵有點讓單婉晶這個小女子都看不下去了,“哎呀,看來要不了多久就能喝到你們的喜酒了呢……大叔,我可是送了你那麽好的刀,你該不會成親都不邀請我吧?”
石青璿臉薄,聽到單婉晶調笑自己,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轉過頭,臉頰上帶著誘人的紅暈。
“哈哈,一定一定,到時不止是你,夫人也要來啊。”唐缺呵呵一笑,他並不排斥成親這個想法,他再過兩年都三十了,再不成親怎麽都說不過去了。石青璿聽到唐缺這麽說,很是驚訝的向唐缺望去,她還從未從唐缺口中聽到過他又成親的打算,卻看見唐缺溫柔的看著自己,隻覺得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淚來。
“你真的要成親?”單婉晶驚訝的問。
“等安定下來吧。”唐缺輕輕拉過石青璿的手,滿帶笑意的說道,“這麽好的姑娘,我怎麽能讓她跑了?”
“你……你還沒問過我同意不同意呢!”石青璿有些慌亂的想把手甩開,即使心裡是甜的跟蜜糖一樣的一萬個願意,可嘴裡還是死硬的矜持著。
“不是吧,我這麽優秀,你居然不想嫁給我?”唐缺裝出驚訝的表情。
“不要臉(x2)!”石青璿跟單婉晶聽了頓時撲哧一笑,同時嗔道。
“喂,
這位姑娘,我好像不是跟你說吧?你回答個什麽啊?難道你也想嫁給我?”唐缺嘿嘿一笑,不懷好意的看向單婉晶。 “你你你你你你胡說!”單婉晶頓時蹦了起來,可愛的指頭顫抖的指著唐缺,反駁道,“再說我都有未婚夫了,我怎麽會……”說道這裡,原本氣勢十足的單婉晶聲音卻低了下去,美眸劃過一絲迷茫跟黯然,尚明是她未來的夫婿,可是他如何能與李世民或者唐缺相比?他如何配得上自己?
“指腹為婚什麽的,你不必擔心。”唐缺搖搖頭,“你想想,你與尚明之所以指腹為婚,那並非就是夫人所願,可是她為什麽要答應?其實很簡單,因為在你出生之時,夫人其實一無所有,但她想要將東溟派掌握在手裡,那麽尚公一系就是必須拉攏的力量,所以你才會與尚明訂婚——現在夫人對東溟派的掌控已經不同往日,那麽犧牲你的婚姻真的有必要麽?我猜測夫人當年想要掌握東溟派的原因就是想要殺邊不負而已,我估計等我殺了邊不負,夫人自然會找個理由退親的,你不必太過憂慮。”
“真的麽!?”單婉晶大為激動,驚喜之下居然一把拉住了唐缺的另一隻手,“你說的都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可以判斷吧。”唐缺笑了笑,當年他見過單美仙看單婉晶時所流露出的寵愛的神情,他很確信東溟夫人不會真的犧牲單婉晶的幸福,可惜她有些低估了尚公,而如今有自己,此事就再不成問題,東溟派的特殊性注定了唐缺早早就已將其視為囊中之物,任何覬覦它的人勢必都將早到唐缺的雷霆報復。
無論是大江會、竹花幫還是南陽幫水龍幫,唐缺都不是很在意,他們只是可以隨時犧牲掉的棋子,但是掌握情報的巨鯤幫、掌握財富的海沙幫、掌握兵器的東溟派、掌握戰馬的飛馬牧場,這四個是唐缺最為重視的勢力,將來也會是他大聯盟設想的核心。
當然唐缺現在不會把自己的想法都說出來,他打算慢慢贏得單婉晶跟東溟夫人的信任,而現在顯然進展很順利,唐缺心情自然很好。
單婉晶的眼裡迸發出唐缺從未見過的神采,那種一種脫下枷鎖之後的喜悅,就像是沙漠中斷水已久的旅人看到了前方有綠洲一樣,唐缺心裡一歎,看來單婉晶被那個婚約折磨得不輕啊。
“哼,等你真的殺了邊不負那個狗賊再說吧。”單婉晶心裡覺得唐缺說的很有道理,嘴上卻不肯認輸,一臉傲嬌的說道,可她眼裡的興奮怎麽也掩飾不住,醒悟過來才發現自己還拉著唐缺的手,不由得小臉一紅,悄悄的放開,不敢去看唐缺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將話題轉移到了長刀之上,“那麽好的刀,你總要給它起個名字吧?”
“早就想好了。”唐缺笑了笑,石青璿就在旁邊,自己也不好去逗小美女,“就叫風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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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揚州城東的一處廢棄莊園中,兩個衣衫襤褸的小子正盤腿而坐,正在練功。
其中一人突然睜開了眼睛,抬頭望向無盡的星空,眼中似乎有燃燒的火焰。
“小仲,聽說你將來想當大將軍?”男人笑著問。
“是啊,我當大將軍,陵少當丞相。”少年赧然的回答。
“當大將軍有什麽意思,要當就當皇帝。”
“啊?”少年瞪大了眼睛。
“當了皇帝,你就可以一言決定他人的生死,可以讓這個世界依照你的意志運轉,吃最美味的食物,喝醉辣的酒,玩最漂亮的女人,天下之大, 任你予取予求,那是何等快意。”男人用充滿蠱惑的聲音對少年說道,就像是誘人墮落的魔鬼,“你不想把貞嫂從老馮懷裡救出來麽?還有你們經常去偷窺的玉玲小姐……你當了皇帝,她們就都是你的。”
未經人事的少年為男人所描繪的場景咽了口口水。
“可是我就是一個混混,怎麽做得了皇帝?就算是天下任何一路反王,都不是我能比的……”少年低頭。
“你覺得自己比他們差麽?”耳邊傳來男人的聲音。
“當然不是!只是……”少年猛的抬頭,然後卻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小仲,我來告訴你,想要問鼎天下,武力不足取,智慧不足恃——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力敵千軍的將士,也會有力竭而死的時候;那麽是什麽決定一個人能否呼風喚雨、成就偉業呢?”男人見少年眼中露出茫然的神色,也不等他回答,一揮衣袖,負手而立,他的背影如同挺拔的山嶽,讓少年只能仰望,“真正決定一個人的,還是他的心。他為何要憑臨決定、俯瞰群山,這個心願是他心中的力量,可敵千軍萬馬。”
男人猛地轉身,銳利的目光利劍般的刺入少年的雙眼,少年聽見男人的質問,“小仲,你告訴我,你想做皇帝麽?”
少年的雄心在這一刻仿佛男人高舉著火把點燃了,他感覺到自己的血液似乎都沸騰起來,熾熱的高溫讓他口乾舌燥,平生第一次產生了一個強烈得讓他窒息的心願,他像是費盡全力去與男人對視,口中吐出堅定如鐵的一個字。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