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就是自然,沒有了人為的干涉後,哪怕是一望無際的平原,也可能藏著幾百個被打出來的地洞,更別提本就陡峭的山間了,動物們都是很靈敏的,所以哪怕是陡峭的山路,他們也能如履平地。
可是汽車就做不到了,
馬戲覺得自己快死了,因為骨頭散架,好難受,這種癲狂的感覺,讓他這個完全不暈車的人,都開始暈車了,好惡心,好想吐!
終於,千辛萬苦,車子總算是停下來了!
“下車吧!”
吳老頭率先推開車門。
馬戲扶著作為,也推開車門,下車後,新鮮的空氣讓馬戲的HP恢復了不少,他的目光能看到比較遠的地方,有建築,看上去就是普通的道觀,並不算大的樣子。
“那就是太白觀?”
吳老頭也沒解釋,帶頭就走。
馬戲扶著腰跟上。
“教習,司機先生不用跟過來嗎?”
吳老頭沒有說話,但答案顯而易見了。
如果是平常的話,這種距離,馬戲很快就可以跨越,但現在,重傷,一路的顛簸,加上暈車症狀。讓他感覺跟上西天一樣,九九八十一難的困難。
但世界上總是困難橫生的,而困難,也總是能夠跨越的。
“呼………”
馬戲眯著眼睛,他發誓,從沒有覺得走路是這麽累的一件事,吳老頭嫌棄的撇了馬戲一眼。
“臭小子,傷好之後加練,看你丟人的樣子!老頭子的臉都被你丟進了!”
馬戲氣的說不出話來,糟老頭子你也知道我受傷啊!靠!
不過走進之後,倒感覺到了面前,並不大的太白觀,特殊之處,馬戲睜大眼睛,這種感覺,若隱若現,飄忽不定的感覺。簡直就像是傳說中的仙人住所一樣,不過仙人什麽的,應該不太可能吧…
還沒等他們敲門,門便開了。
是一個小道長,年紀估計也只是個高中生而已,還顯稚嫩,模樣清秀,最重要的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讓人看一眼就會感慨,不愧是隱世門派中人。
小道長以禮相敬。
“吳前輩,馬師兄!”
被人叫師兄了,嘿嘿嘿嘿,這就是身為年長者的感覺嘛!不賴不賴,確實不賴啊?吳老頭也難得露出來真切的笑容,
“文星,你師父可在?”
文星露笑,這笑容也太純粹了。
“師父早已等候多時!”
踏步而入,稍一觀察,果然,太白觀的內部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普普通通,不過也許正是因為這份普通,反而更讓太白觀有了隱世門派的模樣。
前面是神像宮位,後面才是休息的地方。
先上香敬拜後,才來到後面,會面的是廚房,看到那個挽起袖子,跟五星級大廚一樣正在切菜的白胡子老者,馬戲就知道自己對隱世門派的期待,已經碎的一塌糊塗了。
老者看到吳老頭,便擦擦手一拳砸在吳老頭胸口。
隱秘中爆發的激流,讓馬戲感覺到死的氣味,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吳老頭跟沒事人一樣,笑哈哈的回敬一拳,力道是丁點不差。
“吳三!”
“白毛!”
馬戲險些想出來,但是他忍住了,名為從心的意志,讓他穩住了,不過看來,糟老頭子跟這位太白觀的觀主關系不錯的樣子,不過這都是什麽奇怪的稱呼啊,吳三也就罷了,白毛什麽的…
不過該有的禮儀馬戲還是有的。
“見過前輩!”
吳老頭順勢拍拍馬戲的肩膀,
“白毛,看看,老頭子我這半個徒弟,如何?”
老者細一打量,便露出驚訝的神色。
“這還真是,讓老道開了眼,沒想到這世上真有此等天驕,吳三,我看馬小友同我太白觀頗為有緣。”
吳老頭直接打斷。
“白毛,聊聊治病的事情吧!”
老者一甩手。
“多大點事,老道我隨隨便便一出手就康復了,不過,老道我倒是真想親眼看看,馬小友,你且走進一些!”
馬戲還能怎麽辦,眼前的老道人,看上去也太健壯了,最主要還是那種高大,這身高得有一米九以上了吧。而且完全不覺得單薄,這肌肉,這真的是老年人?
走進後,老者便抬頭摁在馬戲眉心。
不需要懷疑,只要老者願意,肯定能很輕易讓馬戲看到自己的腦髓,所以馬戲很冷靜,在面對不需要耍手段,估計抬抬手就能弄死自己的對手時,馬戲一向冷靜的一批,這就是所謂,弱者的遊刃有余。
“閉目,寧心,靜氣!”
馬戲閉上眼睛,然後,就感覺到了,一篇功法?這算什麽?意念傳送?我還不會突然穿越到修仙界面了吧?
不過,身體的氣已經開始運轉起來。
像是浩蕩仙氣,狂放悠然。
我欲上天把明月,
舉杯應邀予烈陽。
太白,太白。
這就是太白之心嗎?
馬戲渾身散發出宛若雲霧一般的氣體,那氣體舞動扭轉,時而仙女飄飄,時而兵卒演武,然後,陡然變成蒸騰的,滾燙的雲霧,利劍,衝天而起。
數分鍾後。
自天穹之外,披著金幕的白煙探在馬戲的額頭,旋即纏繞周身,傷痕以難以想象的迅速恢復著,簡直就像是,天人之法,那白煙越來越濃,越來越重,直至將馬戲整個人都籠罩。
毛孔打開,五髒六腑,像是饑渴了已經有數百年的餓死鬼一樣,瘋狂的將白霧吞並,同化,
吃吃吃吃吃………當再也吃不下後, 白煙縮成一團,最後在馬戲的眉心,被頭髮遮住的位置,點下淡淡的,白色的太陽一般的圓形印記,那印記風吹就淡,直至隱於其中,消失不見。
當馬戲睜開眼眸,時間已經過去半小時。
老者的讚歎不絕於耳。
“厲害,當真是厲害,老道我白活數十載啊,沒想到居然能見到如此天人,那天上仙,也莫過如此了…”
吳老頭也很滿意,至於驚訝?他早就習慣了。
“臭小子,感覺如何?”
馬戲握住拳頭,笑容有些猖狂。
“感覺,不能再好了!”
不過馬戲也沒有忘記感謝,正統的禮法他不會,只能抱拳躬身。
“謝前輩傳法,此恩此德,晚輩今生難忘!”
老者笑著拍拍馬戲的肩膀,力道好重。
“哈哈哈,不錯不錯,以後你便是太白觀的半個弟子了,可否?”
馬戲看一眼吳老頭,吳老頭悠悠點頭,倒也沒有生氣的意思,馬戲這才回答。
“晚輩…不,弟子樂意至極!”
老者突然一拍桌子,可憐的桌子啊!
“對了,既是我太白觀弟子,該有道號才是,文陽如何?”
馬戲當然沒有什麽意見,畢竟他就算有,打不過,再多的意見有個毛用,說了也只是白費口舌而已,而且文陽,文陽道長,也不難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