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塵正在府子裡面仰著。
他覺得自己那相我越來越不好控制了,在這麽下去的話,總一天他會突然原地爆炸、直衝雲霄。
練個功夫竟然還有自爆的可能性,這日子過得簡直太難了。
左塵長長的歎了一口。
說來笑尊者和他用的是同門功法,那麽笑尊者會不會也有這樣的麻煩?
想的應該不太現實吧,畢竟笑尊者已經是天下第一的好手,他若是還有自爆麻煩的話,那不是會把整個創仙府都炸成廢墟?
如是想著想著,日天爬上三杆,左塵突然覺得地面微微顫動。
這是怎麽回事?地震了?
這顫動並未持續太長時間,僅僅一瞬就過去了,左塵也未太在意——畢竟不管什麽地方都有地震的可能性,哪怕是修真世界也不例外。
他打了個哈欠,打算繼續歇一歇。
然而就在這時,他面前突然黑光一閃,鼻息當中也嗅到了一絲濃重的血腥味。
左塵愕然的睜大了眼睛,卻發現一位中年男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正是鎮北將軍。
此刻的鎮北將軍衣衫之上略有襤褸,他的手中拎著一顆巨大的、扭曲的、宛如拚接一般的頭顱——那血腥的氣味正是這頭顱之中散發出來的。
“薑大人!”左塵大驚失色——這是怎麽回事?這位鎮北將軍不是通天嗎?而且還是通天當中頗為能打的,是什麽能把他逼得如此狼狽?
左塵突然想到了剛才的地震。
難不成那根本就不是什麽地震?是鎮北將軍和他人交手產生的波動?
倘若真是那樣的話,那也太強了吧。
“咳咳。”薑大人咳嗽了兩聲,這位鎮北將軍的臉色並非很好,他將目光掃向了左塵,頗為嚴肅的開口道:“隨我進宮。馬上。”
言罷,他甚至都沒有給左塵反應的機會,直接就抓住了左塵的衣角,嗖的一下把他帶的起來。
左塵:“……?”
等等,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我為什麽飛起來了?
左塵滿臉的茫然。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作何表情,或者說自己應該幹什麽。
主要是這是怎麽回事啊?為啥突然就拉著我進宮了?
待到左塵反應過來之後,他們已經落在了神龕宮殿的門口。
左塵隨目掃視了一圈四周,發現此地不愧是京都最中心,這裡的花朵要比周圍更加齊全,也更加美豔。
如此地界,可謂千樹萬樹繽紛,美豔如芳。
“將軍,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為何你如此緊張?”左塵這個時候也終於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朝著鎮北將軍拱拱手,隨後便詢問了一句。
“邊走邊說——陛下此刻應當在裡面,我帶你來,主要是為了面見陛下。”
鎮北將軍朝著宮殿之中走去,左塵察覺事情嚴肅,便追了上去。
路上這麽將軍向左塵述說了自己在山洞當中遭遇的一切,左塵聞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麽強悍的太歲,他們竟然能造出來!”左塵覺得可怕,“而且倘若那些太歲都能自爆的話,那麽京都豈不是相當的危險?一旦那些東西炸了,整個京都不會被瞬間夷為平地嗎?”
鎮北將軍聞言一頓,腳步更快了。
左塵:“……”
和著這位將軍之前是沒有想到這個太歲的這種用法呀!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走廊的盡頭,此處並無什麽護衛,因為神龕本人便是京都的最強者,倘若是誰有膽量想刺殺他,那盡管來試試。
若是能殺得了的話,那神龕之名早就易主了。
不過門外倒是站著一位太監,那正是之前在相王宴上出席的公公——田公公。
這位公公看到了鎮北將軍和左塵之後,臉上一臉驚訝的神色都沒有。
他撩了撩袍子,尖著聲音開口道:
“陛下有請二位進去。”
鎮北將軍的眉頭挑動了一下。
他倒是有些好奇。
從現在,來看神龕應該是知道了這裡面的些許事情——這位皇帝的態度又是如何呢?
此處已經無退路,繼續向前便是了。
而後,鎮北將軍和左塵進了房間。
此處乃是神龕的書房,那位陛下就在這裡辦公。
左塵好奇抬眸看向神龕,見眼前是一穿著華服的中年男子,眉目間略冷,和相王有幾分相似——此人真是完美的符合帝王之相,想來不那麽好對付。
“拜見陛下。”鎮北將軍躬身行禮,中地並無跪拜禮節,真跪也隻得跪父母,不必跪陛下。
左塵像模像樣的學著行禮,若是真要跪的話,他還不太適應。
那側的神龕陛下擺了擺手,並不在乎的開口道:
“不必行禮了——薑將軍,你手裡拿的,可是太歲?”
他邊說著邊指向了鎮北將軍的手裡,詢問。
薑大人沉默些許。
“正是太歲……陛下,您可知……”
“你是不是想說, 我那弟弟策劃了一切,抓人煉造太歲,威脅重大?”
神龕看著薑大人,突然笑了一聲。
鎮北將軍和左塵全都愣住了。
他們打死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這樣。
嗯?怎麽回事?這位皇帝已經知道了?
“你們兩個不必這麽驚訝……我甚至還知道……我那弟弟,早已被異物侵蝕。”神龕的臉上浮現了些許苦澀和無奈。
左塵完全傻了。
——我的媽呀!這位當皇帝的這麽狠嗎?我這邊推理摸索了大半天,還把自己當做誘餌去釣魚,最後才確定這個結論,您這邊是打什麽時候開始知道這件事情了?
“陛下,您若是知道的話,那為什麽……”鎮北將軍略有些急切的詢問道,那側的神龕微微抬眼。
“我知道的太晚了。
“前一個月我才確定這件事情。”
他的聲音當中帶著無奈和歎息。
“相王在京都布好了局,一些官員似乎也被影響——最重要的是,京都百姓不信相王,我若殺他,風口會出現問題,那時候,【他們】便會趁機而入,殺個我措手不及。”
“他們?”左塵敏銳的發現了這個詞匯。
神龕站了起來。
“你想知道我們對抗的是什麽嗎?”他笑了笑,“那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