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的牆壁圍上十米高,蜿蜒著向兩邊延伸。
原本應該對遊客開放的大門,此刻卻緊閉著。
門內聽不見任何“生”音,像是一座無人的死鎮。
太陽靜靜懸停在藍天,陽光打在人背後,感受不到絲毫溫暖,相反帶著些許寒意。
渭眠站在木門前,仰望牌匾上“古昌鎮”三個黑漆漆的潦草字眼,心裡沒由來的不安。
“這種感覺,好詭異。”塗念白打了個寒顫,身子往渭眠後縮了縮。
“是啊,古昌鎮的惡煞爆發,現在這片地域都被純粹的惡意所擴散汙染,而這鎮子裡面,就是最恐怖的地方!”渭眠帶著淺笑說道,“小白,你害怕嗎,現在後悔,離開還來得及。”
“你會知難而退嗎?”
“會。”渭眠毫不猶豫地回答,“因為失去了時停的保護,我沒有把握在遇到凶魂時,能很好的保護你。”
他又回想起在傅清凶魂的絕對空間裡,小白沉睡中被殺害的慘狀,慘不忍睹!
塗念白走到他身側,緊緊抓住了他的右手。
話說回來,自從小白恢復些許記憶後,就很久沒這樣牽著手了。
渭眠懷念地想著。
“不用擔心,我曾通過了八扇門的試煉,雖然最後功虧一簣,但還是得到了些好處。”塗念白美眸含笑,看著他說道,“我獲得了九條命!”
“原來如此,所以那時候你又站在了我身後。”渭眠恍然大悟,接著又道,“但目前還剩八次,對嗎?”
“重點不在這裡,你到底有好好聽沒。”塗念白用力點了點他額頭,生氣地說道,“意思需要小心的人該是你才對,這古昌鎮太危險了!”
“我?”
渭眠緩緩搖頭,左手搭著胸口,嘴角的笑意輕藐又不屑:“已知的事物,何以畏懼?”
“你就傲吧!”
只見渭眠大步向前,對著黑黝的實心木門用力敲了起來。
咚!咚!
本以為要等一會兒,誰知渭眠還在敲著門,木門就從裡面被人拉開了,一張死氣沉沉的老人臉探出。
兩人心中一顫。
臉上堆積的皺紋跟老樹盤根一般,渾濁的雙眼毫無神采,簡直像是死人一般。
老人對兩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用嘶啞的像是喉嚨裡含了一把沙子的聲音問道:“兩位是來古昌鎮遊玩的客人嗎?”
“是的爺爺,我們專程從海港城過來,就為了一賞古昌鎮的風貌人情。”渭眠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親切問候道,“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爺爺您看著如此健康,這古昌鎮想必是個養生的好地方。”
聞言,老人老臉上露出笑容,伸手將木門完全拉開,露出佝僂矮小的身子,說道:“老了,現在一身爛骨頭啥都不能做,只能在鎮口守一守門,客人們別在外面站著,快進來啊。”
老人熱情地把兩人迎了進去。
跨進門後,渭眠才發現古昌鎮街道上一片冷清,兩三層的農家別墅連在道路兩旁一字排開,但家家戶戶緊閉大門窗戶,廖無人煙,怪不得如此詭異的安靜。
“爺爺,這街上,為何沒人?”塗念白皺著柳眉發問。
“天冷,自然沒人願意出來。”守門老人走在後面,沙啞道,“但只要到晚上,鎮裡就熱鬧起來了。”
“哦?”渭眠好奇地問,“古昌鎮有什麽民風習俗,喜歡在晚上活動?”
“這老頭子我就不知道了,我一般七八點就上床睡覺,
不過鎮裡晚上熱鬧的習慣,好像是從一個月前開始的。可是啊,自從大家白天不願出門後,來古昌鎮遊玩的客人也越來越少了,有時候兩三天接不著一批客人,這鎮口的門自然而然就關上了。” “原來是這樣,那請問爺爺,鎮裡旅社怎麽走?”渭眠拍了拍書包肩帶,笑道,“我們想先找個歇腳的地兒放行李,喝喝茶,然後填一下肚子。”
守門老人指著空曠的街道,回道:“順著大街直走,第二個十字路口左轉就能看到旅社了。”
“行,多謝爺爺指路,之後再見。”
兩人和守門老人告別,開始朝旅社前進。
安靜走了一段路後,兩人才開始交談。
“發現什麽問題了嗎?”塗念白問道。
“問題……可太大了!”渭眠的神情都沒先前那般輕松了。
“是啊,這鎮子處處充滿詭異,而那老爺爺,就沒有一點發覺。”
“這就是惡煞爆發的可怕之處,一處地域被汙染,原住民會漸漸變得行徑古怪、易暴易怒, 而他們自己卻無法自知。”渭眠心有余悸的回望了一眼,守門老人躺在門前椅子上打瞌睡,看起來跟死屍一般,他說道,“就像那老爺爺,手裡隨時握著一把鋒利鐮刀,不知何時會暴起傷人!”
沒錯,當大門打開。
出現的除了老人死氣沉沉的臉,還有身下露出半截冰冷刀刃的鐮刀,在輕輕搖擺!
他們走出了可怕荒山,找到了古昌鎮所在,沒想古昌鎮的恐怖比之荒山尤有勝之,竟一個守門老人,就手持凶器,如此接客!
“所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首先,找到鬼組織或者研究院的人,只有他們知道古昌鎮的惡煞,到底寄托在什麽東西身上,確定了目標才便於行動。然後,摸清古昌鎮詭異的規律,弄明白鎮裡的人為何白天裝自閉,晚上跑出來搞小聚會。”渭眠說完頓了下,扭頭道,“你沒必都聽我的,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和行動。”
“我只是習慣了依靠你。”塗念白嘻嘻一笑,很快又道,“但如果你希望我能給你一些幫助的話,接下來我就不跟你去旅社了。”
聞言,渭眠疑惑道:“那你去哪兒?”
塗念白從渭眠書包裡拿出黑色貓咪面具,戴在了臉上,陰影蓋住了嘴角殘余的一絲神秘。
她瀟灑轉身,朝右邊街道走去。
“雖然樹人並非凶魂,但它們和古昌鎮的詭惑脫不了乾系,可別把它們遺忘了。正巧,我發現了些有趣的線索……”
望著塗念白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深處,渭眠撅了撅嘴。
“我才沒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