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小背簍,葉白就踏上了下山的歸途,期間他一直在心底暗自後怕,後怕自己膽子真大,竟然真敢一個人在什麽都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做器官移植,那可是葉辰都沒有做過的手術啊!
雖然那眼睛上面有楊碩下的醫療法術,可那畢竟是器官移植,也是凶險萬分啊!稍有不慎,就是不死也瞎的下場。
當時乾的時候還沒有覺得,現在成功了再想想,葉白是一陣陣的後怕。
“不過這雙眼睛竟然真的和我相匹配,這白萬分之一的幾率都被我碰上了,看來老天都想讓我成為一名練氣士啊!”葉白一手捂住半邊臉,手指撫摸眼睛,自言自語道。
本身器官匹配的幾率就低的嚇人,而葉白所換的眼睛還是一名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強者眼睛,就這樣都成功,這運氣好的著實讓他有點懷疑人生。
“嗯,話說,那楊碩到底是什麽人呢?”摸著自己的眼睛,葉白突然又想到了給予自己這一切的楊碩。
“他明顯不是一般練氣士,實力肯定在余鎮主之上,而且他當時一開口就問我現在是那個時代,甚至不知道大夏朝的存在,他到底是什麽人呢?”
葉白眉頭緊皺,想好一會還是沒有找出一個合理的答案,索性也就不想了,轉而加快腳步向山下走去,想盡快將自己修煉出先天之氣,成為一名練氣士的消息告訴葉辰。
“辰叔知道了我修煉出了先天之氣一定會很高興,看來今天又有美味的燴面吃了。”
“對了,還有張長樹那家夥,以前總是欺負我,明天就去找他,這一次一定要將他打成豬頭,以泄我多年來的心頭之恨。”葉白一邊走著,一邊自言自語道。
由於修煉出了先天之氣,葉白的體質有了很大的改善,一路從青陽山深處走出來,也不感覺有多累,大有一鼓作氣跑下山的勢頭。
咕咕咕!咕咕咕!
就在葉白幻想著將張長樹打成豬頭,以解這麽多年來被其欺壓的怒氣之時,一陣怪異的獸叫聲自前方響起。
葉白凝目向前看去,只見前方山林裡一隻全身黑色羽毛,形似家雞,背後長著長長尾巴的山雞在拍打著翅膀,助跑想要起飛。
“山雞,難道是有人在這裡圍獵?”葉白看著那隻山雞喃喃自語道。
青陽山也不算是個小山,裡面也是水木茂盛,很適合植物生長以及動物生存,所謂靠山吃山,青陽鎮鎮主余德水每年都會組織聲勢浩大的圍獵活動。
青陽鎮的平民也有很濃重的圍獵文化,基本上每天都有人拿著弓箭進山打獵。
而主要的圍獵對象就是一些具有攻擊性的肉食動物,那麽多年圍獵下來,山裡已經很難在看到食肉動物了,就連一些對人有威脅的食草動物都很少見。
也正是因此,葉白才敢一個人往山上跑,因為這裡基本上沒有能夠對他造成傷害的動物。
咻!
就在葉白矚目張望的時候,一道破風聲猛然響起,一道黑光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自半空一閃而過,準確無誤的和那隻已經離地兩米多高的山雞相交,並將後者洞穿,死死的釘在了一顆大樹上。
這支羽箭在半空飛了五十余米,將山雞洞穿之後還能入木三分,可見羽箭上所蘊含的力道之強。
“好厲害,鎮子上的人雖然大多人都會搭弓射箭,但能射出如此力道的箭的人,恐怕也只有李凱了。”葉白看著那箭杆還在不停抖動的羽箭,輕聲道。
葉白話音剛落,就看到數十米外的草叢中跑出了一名少年。
這少年大約十五六歲,長得極為壯實,一雙眼睛彤彤有神,雖然面容稚嫩,但神色卻極為堅毅,眉宇之間有著無盡的勇武之氣。
只見他身穿一件破爛的粗布黑衣,右手拿著一把硬弓,背後背著一個裝了幾支羽箭的箭筒,快速向這邊奔來。
“好箭,好箭。”葉白看到來人,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說道。
“葉白,又來山上采藥啊!話說這段時間你去哪兒了,都有一個多月沒見你了。”那少年聞言,轉頭看到葉白神色一喜,也不管那山雞了,跑到他身邊笑道。
“哪也沒去,在家裡養傷呢?話說前段時間你幹什麽去了,怎麽沒來送我回府。”葉白摸了摸胸口說道。
“哦!前段時間我習武過度,在府裡休息!話說早就聽府上下人說,前段時間張大少爺又打了你一頓,只是沒想到會那麽嚴重,畢竟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你可是葉先生的侄子啊!”那少年說道。
葉白起先還聽著點頭,聽到最後一句神色就有點不自然了,不由得說道:“李凱我不就是你剛才說了你一句好箭嗎?至於這樣比喻我嗎?”
“哈哈!”李凱哈哈一笑,而後向後看了看,上前對葉白低聲道:“葉白你趕緊走吧,今天是張大公子組織的圍獵,他就在不遠處,要是讓他看到你,憑你倆從小的恩怨,恐怕又是一頓胖揍。”
“哦,張長樹那孫賊也在這邊,也好,也省的我去找他了,現在就去將他打成豬頭。”葉白聞言,瞬間大怒,擼起袖子就要去找張長樹報仇。
“唉唉,葉白你瘋了,你過去不是找打嗎?張大少爺從小習武,又有張府財力供應,雖然實力不如我,但打你還是跟捏小雞仔一樣的簡單。”李凱一把拉住葉白,焦急的說道。
“哼!你放心好了,這一次張長樹那孫賊絕對不是我的對手。”葉白一臉傲然的說道。
雖說葉白自小身虛體弱,先天之氣也是剛剛才覺醒,但是練氣士就是練氣士,普通人就是普通人,有先天之氣和沒有先天之氣的人,那是天壤之別。
一個會法術的練氣士,即便是初階練氣士也可以輕松的擊殺數百名武藝高強的普通人,畢竟武藝高強的人那也就是力氣大點,身手敏捷一點。
而練氣士那可真的是幻化五行,掌控風雷,最弱的也是可以徒手搏殺熊虎的存在。
當然了葉白剛覺醒先天之氣,又加之體質羸弱,體內的氣不多,也不會什麽法術,但打一個張長樹,在他想來還是綽綽有余的。
“好啊,那你去吧,我也休息一下,準備將你再扛回去。”李凱見勸不動葉白,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聞言葉白臉色一紅,感覺有些尷尬。
說起來葉白和李凱兩人成為好朋友還有一些戲劇性。
李凱是張府的下人之後,由於其父救過張家老爺的命,所以從小就被安排到了張長樹身邊,一般而言他和葉白兩人的生命軌跡是不會發生太大交集的,但命運這東西,有時候就是那麽讓人措手不及。
十年前,青陽鎮的上空下了一場流星雨,那場流星雨持續了整整一夜,當時的葉白,張長樹以及李凱都才五歲左右,小孩子貪玩就跑到了山上看流星雨,同行的還有鎮子上其他幾個大府的少爺小姐。
那場流星雨下的很是詭異,葉白清楚的記得,當時有幾個光點從天上飛下,融進了他們一行的幾個人體內。
因為過去了那麽多年,當時的事情葉白都忘記了,隻記得當時年幼的他和同樣年幼的張長樹發生了衝突。
俗話說拳頭才是解決爭端的最終法寶,又加之兩人都是青陽鎮名門之後,所以兩人毫無意外打了起來,但葉白那是張長樹的對手,三兩下就被其打敗了,當時頭部還受傷了,流了血。
畢竟當時眾人都還小,見葉白受傷流血,眾人一下就慌了。
張長樹害怕葉白真的死了,就連忙讓李凱將他背下山醫治,後者是屬於那種天生神力的人,當時就把他背下了山。
自那之後,葉白和張長樹兩人的梁子就算結下了,每次見面都要鬥兩句,有時甚至會動手,每次他都會被打傷,每次都是李凱將他背回葉府。
久而久之,兩人也就認識了,而李凱也是個不安於現狀的人,他每天都會習武三四個小時,打熬筋骨,以求修煉出先天之氣,其努力程度, 讓葉白都自愧不如。
私下裡,葉白還經常為其配些調理身體的草藥。
可以說在青陽鎮和他關系最好的,也就是李凱了。
“咳咳,你是需要留些力氣,不過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張長樹那孫賊。”葉白輕咳一聲,伸出右手,運轉出先天之氣,看著李凱傲然道。
“這是,怎麽可能,你的身體如此羸弱,怎麽可能修煉出先天之氣?”李凱看著葉白手上淡藍色的氣,不可思議的驚道。
“這是天賦,我以前都說了我天資絕豔,你就是不聽,好了我去找張長樹去了。”葉白拍了拍李凱的肩膀,轉身向山林深處跑去。
“哎!是這個方向吧!”葉白走了兩步,回頭對李凱問道。
“是,是那裡。”李凱仿佛還沒有從葉白成為了練氣士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只是木納的點了點頭,回了一句。
“好,我先去了。”葉白聞言點了點頭,就向前跑去。
葉白並沒有將李凱的異樣放在心上,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將張長樹找出來,胖揍一頓,才是他最想做的事情。
李凱看著葉白那遠比平時矯健的身形,回想他剛才手上湧出的那團藍色氣體,喃喃自語道:“為什麽,為什麽葉白身體那麽弱都可以修煉出先天之氣,為什麽我每天那麽努力的修煉,還是感應不到氣的存在。”
李凱雙拳緊握,看著自己手臂上的肌肉,回想起幼時奄奄一息的父親躺在床上,拉著他的手說的話,不由得搖頭自語道:“父親,努力真的可以改變我們家的命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