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那邊,那邊有幾隻野兔,你們幾個快去捉來,捉住了本少爺重重有賞。”
葉白一口氣跑出數百米,終於聽到了林中傳來了人聲,他深吸一口氣雙拳緊握就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張長樹,十年了,打了我那麽多次,現在該是我回報你的時候了。”葉白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唉!竟然還有一隻雪白色的兔子,你們都別動,看本少爺神箭。”
樹林中,一個騎著棗紅駿馬,衣著華麗,長相英俊,年齡大約十五六歲的少年,一聲大喝,叫停了那四個身穿黑色粗布衣,正在追趕那幾隻兔子的下人。
自己拿出了一張漆黑的精美強弓,從箭筒裡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上,瞄準幾隻兔子中,一隻通體雪白的兔子,將強弓拉滿,而後松手,將箭射出,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咻!”
羽箭化為一道流光轉瞬即至,然而那兔子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一般,在羽箭離弦的同時,突然一跳,躲過了這致命一箭。
羽箭插入山石之中,濺起一串火花,而後無力的掉落在地上。
那少年見自己信心滿滿的一箭竟然沒中,臉色有點難看,那四名下人也見此也嚇得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張長樹這箭,好箭,好箭。”葉白跑過來恰好看到這一幕,見那騎馬男子臉色難看,不由得暢快大笑道。
這笑聲中,有對張長樹羽箭射偏的辛災樂禍,也有終於可以報仇,一解心中之氣的暢快。
“葉公子。”那四個下人轉頭見是葉白,連忙躬身道。
葉白雖然經常被張長樹打,被其欺負的抬不起頭來,但這改變不了他叔是葉辰,他是青陽葉氏的唯一繼承人的身份,所以這些下人見了他仍然不敢有一絲不敬。
因為他們這些下人都是賣身為奴,他們已經將自己賣給了張府,他們並不是普通百姓,沒有普通人應有的權利,生殺大權全在主家手裡。
對於他們而言,葉白和張長樹都是一種人,可以掌控他們生死的人。
張長樹欺負葉白,在葉辰那些人看來,那是小孩子玩笑,但張府下人敢對他不敬,那就是正兒八經的家族對抗。
除非張府真的想除掉葉府以及葉氏醫館,不然不用葉白說話,張長樹就會先將那人給拿下,送到他面前。
“好好好,你們四個先去一邊待著吧!今天我要和你們張大少爺,好好的談談人生理想。”葉白將背簍放在地上,活動了一下筋骨,對著那四個下人笑著擺了擺手說道。
那四人聞言,心中有些疑惑,因為以往的葉白可以說是見到張長樹就繞道走,怎麽今天竟然一反常態,主動招惹後者了呢?
四人轉頭向騎在馬上的張長樹看去。
“你們先下去吧!”張長樹冷笑一聲,對著那四名下人說道。
聞言,那四人也不敢遲疑,躬身向張長樹行了一禮,就連忙向外跑去。
見四人的身影消失在樹林中,張長樹轉頭看向葉白,冷笑道:“那麽久沒見,我還以為你死了呢?看來葉醫師的醫術名不虛傳,還是將你救回來了。”
聞言,葉白臉上的笑容散去,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雙拳緊握,上前說道:“真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為了感謝你那麽關心我,我決定今天隻廢你兩條手臂,就不取你性命了。”
“哈,哈哈,葉白你是這段時間吃藥吃傻了吧,你廢我。
”張長樹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突然臉色一變怒聲道:“你是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你這沒用的廢物。” 聽到張長樹再次辱罵自己為廢物,葉白氣急而笑道:“今天我就讓你看看,我們兩個,誰才是廢物。”
說著葉白一躍而起,離地數米向近十米之外的張長樹踢去。
葉白以往之所以每次都被張長樹暴揍,並不是因為他學藝不精,相反數年的勤學苦練,使得他的武學造詣很高,之所以屢戰屢敗完全是因為他那羸弱的身體素質。
而現在有先天之氣作為支撐,葉白的身體素質早已經超越了普通人的極限,在配合他數年來勤學的武藝,一下子爆發出的戰鬥力及其的驚人。
也正是由於葉白多年苦練武學,又懂醫術,對於自己的身體熟悉至極,才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就掌握了自己體內的力量,沒有因為突然擁有那麽大的力量而出現不適。
“怎麽可能,這家夥是怪物嗎?怎麽能跳那麽高,那麽遠。”見葉白竟然一躍數米高,轉眼間就飛到了自己身前,張長樹大吃一驚,怪叫道。
然而張長樹也是武藝高強之輩,見葉白來勢洶洶,不敢硬接,一個側身從馬上摔了下來,在地上來了個驢打滾,顯得極為狼狽。
葉白見張長樹為了躲避他的攻擊竟然如此狼狽,連以往他的拿手好戲,驢打滾都用上了,瞬間感覺心中一陣暢快。
在半空強行扭轉身體,越過棗紅大馬,一臉笑意的看著身上沾滿塵土和落葉的張長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得意的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你,你怎麽會。”張長樹指著葉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我怎麽會突然變得那麽厲害,是嗎?”葉白微微一笑感歎道:“或許這是上天看到了我那麽多年的努力,而給予我的回報吧!”
說著,葉白全力激發體內的先天之氣,瞬間淡藍色的氣覆蓋全身,讓本就長的頗為英俊的他,顯得愈發高貴。
“不可能,這不可能的,余鎮主,秋館長和林捕快他們都說過,在這一代人當中,只有我和余星河,李凱可能成為練氣士,而你是絕不可能成為練氣士的。”張長樹看到葉白身上淡藍色的氣,渾身一震,聲音都有些顫抖的說道。
“這個世界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這可是當初咱們在青陽學院的時候,余鎮主教給我們的。”葉白冷笑一聲,淡淡得道。
葉白活動了一下關節,發出一陣“啦啦啦”炒豆子般的響聲,臉上露出了惡魔般的笑容:“現在我要將這些年你給予我的屈辱,通通還給你,你準備好了嗎?”
說完葉白身體猛然前衝,他腳下的泥土因為承受不住他腳上傳來的力道而出現一個個拳頭大的小坑,在如此力量的加持下,他的速度達到了一個及其驚人的地步。
“這個廢物,竟然先我一步成為了練氣士。”張長樹在經過了短暫的驚訝之後,心中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憤怒,怒吼一聲,身子傾斜擺出了一個奇異的姿勢。
霎那間,葉白和張長樹就衝擊到了一起,葉白由於剛成為練氣士,士氣正盛,又有先天之氣作為後盾,雖然不會使用這些氣,但卻讓他的身體素質遠遠超過了後者,所以一直處於攻擊的態勢。
然而在葉白疾風驟雨般的攻擊下,張長樹卻沒有如想象中的那麽輕易落敗,只見其使出了一種極為詭異的掌法,將他拳腳上的力道竟然一一化去。
不一會的功夫兩人已經過了數十招,雖然張長樹一直被葉白壓著打,但卻並沒有潰敗的跡象。
慢慢的葉白也從覺醒了先天之氣的興奮中清醒了過來,留心觀察了一下張長樹的掌法,發現其似水至柔,他所打出的力量,竟然全被化解掉了。
“以柔克剛,太極掌,是秋館長教你的。”葉白一拳將張長樹擊退,喘著粗氣說道。
張長樹被葉白打退數步,撞到了身後一顆數人環抱的大樹上,捂著胸口笑道:“沒錯,是秋館長的絕學太極掌。”
“看來你雖然覺醒了先天之氣,但應該還無法控制他,只能依靠氣增加你的身體素質,來對敵。”
“但是從剛才的戰鬥來看,你的身體素質雖然有所增加,但還沒有達到攻破我太極掌的地步。而以你的身體素質,你體內的氣現在應該已經不多了吧!”
“可是我的力氣還多著呢,你這廢物,即便成了練氣士也注定會被我踩在腳下。”張長樹雙眼怒睜,再次實戰太極掌,猛地向葉白撲來。
“可惡,小看這家夥了,長春拳。”見張長樹衝來,葉白雙拳緊握,施展出了拳法與其對抗。
拳風陣陣,掌風呼嘯,葉白和張長樹兩人的身影被掩蓋在拳影和掌影之中,宛如兩道光影糾纏在一起。
然而此時戰場上的形勢卻愈發的對葉白不利起來,因為先前的戰鬥耗費了太多的先天之氣,而氣是自身體內提煉出來的,以至於現在他竟然出現了一絲疲倦感。
“身體開始變得疲憊了,氣也越來越少,不行要想辦法速戰速決了。”葉白一邊防禦張長樹的攻擊,一邊在心中暗道。
這麽想著,葉白就分出一部分意念去感悟體內的先天之氣,以現在的情形來看,想要打贏張長樹唯一的辦法就是動用先天之氣。
然而先天之氣是完全超越普通人常規力量的力量,想覺醒已是極為艱難,想要掌控也是極難,沒有十天半月是無法熟練使用他去傷人的。
“放棄吧葉白,你的實力不足以擊敗我,我的太極掌可是在李凱身上練出來的,連他都不是我的對手,你的身體素質增長的雖然堪稱恐怖,但還沒有達到他的那種程度。”張長樹一邊揮動雙掌一邊說道。
“你太高估自己了,你以為你真的能打贏李凱嗎?他才是青陽鎮最強,而且你忘了我現在可是練氣士。”葉白一邊以意念感悟先天之氣,一邊說道。
“哼!”張長樹冷哼一聲,沒有在說話,但太極掌的攻勢卻顯得愈發的凌厲。
砰!砰砰!砰砰砰!
拳掌相交發出的悶響聲在林間不斷響起,隨著時間的推移,葉白體質虛弱,耐力不足的缺點開始顯現了出來,竟然被張長樹慢慢壓入了下風。
“看來即便是覺醒了先天之氣,你耐力不足的缺點還是沒有什麽改善啊!既然如此這一次你就輸定了。”見葉白攻勢變弱,喘息缺越來越重,張長樹心中大喜,一掃之前的頹勢,和謹慎,開始大膽進攻起來。
而葉白的情況卻是急轉而下,形勢危機了起來。
“可惡,難道這一次還要是給這家夥嗎?”葉白心中不甘的在心中道。
“感應到了。”就在這緊要關頭,葉白突然感應到了體內先天之氣的流動。
然而就在葉白感應出了先天之氣的時候,心神震蕩之下,他的拳法也出現了破綻。
“太極掌,剛掌。”張長樹見葉白拳法出現破綻,果斷抓住機會,全力出擊,破開他的防禦,一掌打在他的胸口。
張長樹這一掌不是如以前那般,只是普通拳腳,而是實實在在的全力一擊,以他的實力,這一掌的力道,足以打死一頭成年公牛。
“噗!”葉白隻感覺胸口仿佛被鐵錘砸中一般,胸前一震,傳出一聲骨頭碎裂的“哢嚓”聲,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一般飛出了數米,而後重重的落在地上。
“噗!”葉白捂著胸口半跪在地上,又吐出了兩口鮮血,劇烈的疼痛自胸口傳來,疼得他臉龐顯得有些扭曲。
也幸好葉白不會使用先天之氣,只能將其全力使出,讓其覆蓋全身,雖然這樣很耗費先天之氣,但同樣也起到了防禦的作用,這才讓他承受下了張長樹這致命一擊。
“廢物果然是廢物,即便成為了練氣士也還是一個廢物。”張長樹向葉白走來淡淡的道。
葉白咬牙看了看張長樹,一邊慌張的向後退去,一邊半生不熟的調動體內的先天之氣。
“這一次我不會殺你,但是你竟然已經成為了練氣士,為了避免以後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將你的雙臂廢去吧!”說著,張長樹已經走到了葉白身前。
“你恐怕沒有這個機會了。”葉白猛然抬頭,咧嘴一笑,對著張長樹一拳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