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又掠過一個屋頂,忽然聽到身後有破風聲傳來,急忙躲閃。
只見一個拿著長劍的白衣少年,從他身旁一砍而過。
他竟然被執法隊的人盯上了!
白衣少年見一擊不中,掉轉身形,繼續追來。
少年靈力不是很強,但速度倒是十分敏捷,腳上藍光湧動,隱隱傳出陣陣風嘯聲,應該修煉的是那風屬性靈術。
張揚接連換了數次方向,可都被攔下,臉色逐漸陰沉起來。
這少年好像專門挑中了自己作為對手,不打敗他是根本走不了了。
白衣少年看著十分年輕,估摸著也就和張揚同歲,似乎是某個世家大族的孩子第一次出來歷練。
見張揚終於停下應戰,雙手緊緊握劍擺出迎戰的姿勢,故作鎮定的臉上露出一絲絲緊張,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身上泛起淡淡藍色靈力,將手中長劍舞的風生水起,朝張揚步步緊逼。
張揚左避右閃,雙拳之上逐漸籠罩上一層厚厚的白色靈力,伺機欺身向前,想要給少年雷霆一擊。
說起來,這是張揚第一次和實力相當的人戰鬥,不過他沒有經過什麽系統性訓練,都是獨自摸索,能用於戰鬥的也只有攻守決中的幾個簡單招式。
少年顯然是在家族的悉心培養下長大,弓步直刺、提膝平斬、回身後劈、躍步上挑,每一個招式都是十分精湛,不過使用起來猶如從書本上剛學來的一樣,略顯生澀,應該沒經歷過什麽實戰演練。
這估計也是他找上張揚對戰的原因。
沒撐過幾個回合,張揚便被少年逼的險像連生,招架不住。
張揚正面打不過,就各種使壞,左躲右閃,上躥下跳,不管什麽東西,只要能拿的動的,他就抓起來朝少年扔去。
一時間砸的白衣少年手忙腳亂。
又躲過少年一擊,張揚自知這樣躲閃下去不是辦法。
心中一橫,乾脆放棄防守,主動揮拳攻向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見張揚終於不再躲避,心中一喜,也迎著他揮劍刺去。
在少年看來,張揚正面根本打不過他,直接衝上來無異於找死。
兩人轉瞬間靠近,白衣少年長劍首先刺中張揚肩膀。
見此,臉上狂喜,但仔細一看,刺中的地方隱隱泛起一層紫色靈力,並且他手中長劍竟然在此時變輕了許多。
少年終於察覺到不對勁,還不待反應過來,張揚包裹著靈力的拳頭已經重重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毫無防備之下遭此重擊,少年兩眼一黑,差點疼的昏死過去,憑借僅存的意識咬緊牙關,想要調動全身靈力護住周身要害。
張揚哪會等他反應過來,左手紫光一閃,一把弩箭憑空射出,直接射入白衣人胸膛。
少年隻覺心中一熱便人事不知了。
從白衣人砍中張揚,到張揚將其擊殺,只不過瞬息之間完成。
張揚奪過其手中長劍,朝天空中一陣張望,找準黑衣人方向,繼續向大廳深處跑去。
可沒跑兩步,那兩個之前攔住他的彪形大漢,又忽然出現在面前。
到了這種地步,他們竟然還想把張揚留下!
張揚臉色一沉,直接朝著二人衝了過去。
二人之前隔得較遠,自然沒看到張揚將白衣人擊殺的過程,見張揚衝了上來,不甘示弱直接迎上。
就在三人即將靠近之時,張揚身上又是紫光一閃,瞬間傳出砰砰兩聲悶響。
其中一人被弩箭擊中,身子一歪人事不知。
另一人顯然戰鬥經驗十分豐富,在看到張揚身上泛起紫光之時,已經用靈力將周身要害全部覆蓋。
子彈打在那人身上,堪堪沒入彈頭就停了下來。
他的靈力防禦竟然能和子彈攻擊相抗衡!
不過饒是如此,被彈頭擊中的地方也是隱隱有鮮血流出。
張揚弩槍並用,豪不吝嗇的將數十發子彈都送給了他。
大漢身形化為虛影,連連閃過,憑借速度躲過大部分子彈,但仍被一部分擊中,渾身上下鮮血直流。
他生怕張揚再拿出什麽大威力靈具,哪裡還管什麽任務,連忙撇下張揚,朝遠處逃去了。
逼走來人,張揚仰頭在空中尋找,此刻哪裡還能看到黑衣人的影子。
張揚心中大罵,這一耽擱,可是錯過了逃跑的最佳時機。
在這裡每多待一分鍾,危機便增加一份,但沒人帶路亂跑可不安全,心中思量著,能不能跟著一些資深的管事逃跑,他們說不定知道一些隱秘出口。
忽然,背後又有破風聲傳來。
“還有完沒完了……”
張揚暗罵一聲,絲毫不敢大意。
可當他轉身定睛一看,這次來人居然是常樂。
常樂遠遠看到自己隊伍裡的少年被殺,急忙趕到這裡。
她可不知面前的黑袍人是張揚,二話不說,對著張揚直接發動犀利攻擊。
只見她俏臉寒若冰霜,將長刀高高舉起,作勢就要劈砍下去,就好像張揚在體育館裡經常見她練習的那個劈砍動作一樣。
張揚頓時恍悟,本來以為她很喜歡劍道,原來是在修煉什麽靈術啊。
剛想出聲說明,忽然感覺心中一片安靜祥和,仿佛眼前砍來的不是要他命的刀劍,而是微暖的春風、和煦的陽光。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從張揚內心深處升起,等回過神來,長刀已經砍至,可這時不再是一個,而是左、右、上三個方向都有長刀向他砍來。
張揚心中大驚,來不及多想,紫光一閃就將手槍弓弩全部放出擋在兩側,手中長劍高舉,橫放在身前,準備硬抗下她這一擊。
三聲清脆的響聲。
長劍、手槍、弓弩,全都應聲而斷。
可經它們一抵擋,砍來的長刀略微一頓。
張揚趁機朝後一滾,堪堪躲開了砍來的三刀,凜冽的刀意瞬間將他的衣服鬥笠徹底撕碎。
翻滾兩下從地上爬起,張揚隻感覺肩膀一沉,原本拿劍的胳膊已經發麻使不上勁來,可見常樂這一擊力量到底有多大。
常樂看清眼前之人面容,心中又驚又氣,呆在當場。
這小子不聽她勸竟然還敢留在這裡,是嫌自己命太長嗎。
張揚嘴唇微動似乎想要說什麽,但見常樂身後又有執法隊的人前來援助,顧不得說話連忙朝遠處跑去。
常樂同樣感應到身後同伴過來,隻得收起心中的驚怒,一咬牙,跟著他人支援其他戰圈去了。
像張揚這樣的小蝦米打鬥,根本吸引不了什麽人注意,之前常樂趕過來也是因為被張揚擊殺的那白衣少年和她同屬一隊,雖沒什麽交情,但也不好不管。
大廳中有幾個戰圈此刻打得十分火熱,尤其是中間那個最大的戰圈。
水哥周身纏繞起一圈半徑達十數米的巨大靈力氣團,在他靈力覆蓋范圍內,溫度驟降,地上結滿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十幾個人同時圍攻水哥,依然被他打的後退連連,甚至就連其他人沾之必死的紅色光柱,射在他身上絲毫不受影響。
其他戰圈,有幾個是張揚之前見過的資深管事,還有幾個是遮掩容貌的黑袍人,估計是拍賣所的暗衛,打鬥起來無一不是凶猛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