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哥一連擊殺數個執法隊成員,忽然飛身躍上房頂,掃了一眼亂作一團的大廳,旋即氣沉丹田,使用包裹靈力的聲音暴喝道:
“肅靜!!!”
眾人隻覺耳邊一道驚雷炸響,直震的耳膜發疼,原本噪雜混亂的大廳一瞬間變的鴉雀無聲。
“執法隊已經封鎖入口,想要把我們一網打盡,大家必須團結起來一起戰鬥,這樣才能逃出升天。”
水哥包含著渾厚靈力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說完便一馬當先衝向就近的圓形執法機器,一拳將它打的跌落在地動彈不得。
聽得水哥這麽一說,一些隱藏在角落觀望的客人,紛紛和拍賣所的侍衛站在一起,圍攻執法隊之人。
這些客人原本就不想讓人認出身份,現在執法隊包圍這裡要將所有人抓住,豈不是明擺著要打他們的臉嗎?
有了這些人的加入,戰場從一邊倒的局勢頓時變成了勢均力敵。
眾人一步步逼近大廳入口,看樣子很有可能從這裡衝出去。
張揚眼見此景心中一喜,抬腳就要跟著他人往前衝。
忽然這時,一個佝僂的身影一把將他攔下,呲笑著說道:“你要跟著他們去送死嗎?姓水的那小子的話你也敢信。”
張揚定睛一看,竟然是呂師傅。
“那小子明顯是想借助大家的手拖住執法隊,好給內廳的老板爭取時間轉移財產。再說了,執法隊敢明目張膽的圍攻這裡,你難道相信他們就這點人嗎?從正門出去指不定還有更大的麻煩。”呂師傅說道。
“那我們應該怎麽辦?”張揚聽呂師傅如此一說,就知道有戲,急忙開口問道。
這老家夥能活到兩百多歲,肯定有一些本事的。
“跟我來,我知道從後面怎麽出去。”呂師傅掃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說道。
此刻,大部分人都響應水哥的號召圍攻執法隊之人,呂師傅帶著張揚偷偷摸摸往後方溜去,這一路上竟沒有遇到絲毫阻攔。
“執法隊這幫龜孫子,真把他們自己當法律了,打著維護秩序的旗號到處乾著殺人越貨的勾當,啊呸……”
呂師傅一路上都在抱怨這抱怨那,張揚聽著頭都大了。
你還真別說,這老家夥逃起命來健步如飛,根本不像是二百歲的人,甚至就連他那久積成疾的老腰,此刻更是一丁點問題都沒有,看的張揚一愣一愣的。
要是呂師傅速度再快點,他估計都要跟不上了。
“呂師傅,執法隊和靈域是什麽關系啊?誰才是真正的管理者?”張揚邊跑邊問道。
“創建靈域的是月主大人,月主大人才是靈域名正言順的管理者,執法隊只是外界的俗稱,他們經常一隊十人外出執行任務,才被叫做執法隊。執法隊統一隸屬執法部,它是後來才出現的非官方組織,作為輔助月主管理靈域的工具,一直延續至今。靈域裡面可沒有什麽狗屁國家法律這種東西,任何人都能創建組織,只要你有本事,就算取代月主大人都沒問題。”呂師傅說道。
“自從寇延慶接管了執法部,靈域被搞的烏煙瘴氣,執法隊做事也越發的囂張跋扈起來。我們拍賣行遵循靈域自由交易的宗旨,作為一個第三方中立平台,隻給客人提供拍賣服務,又沒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憑什麽一網打盡?”呂師傅罵道。
張揚心中冷笑,還沒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只怕殺人奪寶的事不在少數吧。
“既然如此,
那我們還跑什麽,乾脆等執法隊抓完人清理完畢,我們這些底層打雜的應該能放走吧,畢竟我們可什麽都沒參與。”張揚說道。 “年輕人,你想的太簡單了,你看他們在那無差別殺人,像是能放人走的樣子嗎?即使最後能饒你一條小命,也會抓進牢房關個十年八年......估計這次拍賣行高層做了什麽事,惹的寇延慶不高興,所以才會降下怒火殺雞儆猴吧。”
“哼,吳天邢那沒骨氣的東西,以他的實力,明明可以更進一步掌管執法部,偏偏被上面安排下來的孫子壓他一頭,沒有那寇延慶哪裡會有這檔子事情......”
二人說話間,已經跑到前廳最深處一個人跡罕至的角落。
轉過一堵圍牆,只見十幾個穿著拍賣行製服的人,正圍在一處下水道旁,等著排隊進入。
他們聽到腳步聲紛紛拿起手中武器,見來人是呂師傅頓時松了口氣。
“你們這群身強力壯的不去前面頂著跑這來幹什麽,跟我們這些老弱病殘搶逃命的機會嗎?”呂師傅一看這裡竟然如此多人,急的跳腳大罵起來。
“呂師傅你都說是逃命了,這命可沒有尊卑貴賤之分。”其中一人咧著嘴呲笑著說道。
“是啊,現在大街上美女蘿莉一抓一大把,誰知道三歲女孩的體內會不會藏著個中年大叔的靈魂, 那些號稱活了兩百年的老家夥,也可能只是十幾歲的毛頭小子扮的呢......”另一人附和道。
“子曰:尊老愛幼,天之經,地之義,民之行也……你們這一群小兔崽子,不遵守孔老夫子的教誨,遲早要遭報應的......”呂師傅又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
眾人一陣哄笑,但根本沒人理會。
“唉,這世道真的是越來越敗壞了。”
終於輪到張揚他們,呂師傅發出一聲長歎,率先跳入其中,張揚緊隨其後。
下水道頗為寬闊,足有五六米高、七八米寬,上部成圓拱形結構,使用青磚石板堆砌而成,一條鏽跡斑斑的階梯鑲嵌在牆上,盡頭是剛才眾人跳入的入口處。
內部漆黑一片,到處散發著惡臭,眾人似乎害怕打草驚蛇,不敢開燈照明,隻得踩著膝蓋深的汙水抹黑前行。
不過眾人都是有些實力的修行者,這點障礙倒也難不倒他們。
聽呂師傅說,這裡可以直接通往內廳,內廳有通往外界的通道,平常能進出內廳的只有那些高級管事,他們這些人可沒有資格進入。
現在內廳入口肯定圍堵了不少人逃命,而那些高級管事還指望他們在前面頂著,好留出時間轉移財產跑路,肯定不會放他們進去。
所以,不如直接從這裡來的靠譜。
行進了約莫五分鍾,眾人停在了一處梯子旁。
領頭之人率先登上梯子,將井蓋微微抬起,探頭張望了一番,確定安全這才推開井蓋跳了出去,其他人見此接連跟著跳出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