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只剩下張揚呂師傅二人。
呂師傅快步走上前去,正待攀上階梯,突然聽到上面慘叫聲連連,一會便沒了聲音。
二人聽到慘叫聲臉都快綠了,哪裡還敢繼續上去,急忙繼續朝後方逃遁。
可剛跑沒幾步,斜上方密密麻麻無數道拇指粗細的白色光柱,瞬間擊穿地面,朝他們激射而來。
白色光柱速度太快,范圍又廣,二人根本避無可避。
張揚正待施展紫色靈力覆蓋全身,只見呂師傅眼中凶光一閃,以雷霆之勢一手擒住張揚脖頸,一手扯住張揚胳膊,將其牢牢製住。
乾枯的手指,此刻化為鐵打一般的鷹爪,深嵌皮肉,疼的張揚齜牙咧嘴。
而他則順勢躲在張揚身後,妄圖讓其幫自己擋這一擊。
張揚哪裡能預料到身邊之人居然會對自己出手,身體被擒,動彈不得,只能死命催動體內靈力覆蓋全身,眼睜睜看著光柱攻擊在自己身上。
轉瞬之間,一團耀眼的白紫色光芒迸發而出。
張揚隻感覺自己猶如被無數身強力壯的大漢,拿打鐵的錘子狠狠敲打了一遍,渾身火燒一般的疼,仿佛骨頭都被敲碎了一樣。
數秒鍾後,光柱消散,呂師傅一把撇開不知死活的張揚,朝遠處飛快逃遁。
還邊跑邊喊道:“張揚不要怨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會請法師為你超度的......”
隨著呂師傅腳步聲逐漸跑遠,此地徹底安靜下來。
數分鍾後,汙水中咕嚕咕嚕冒出一陣氣泡,張揚強忍著嘴鼻中那令人作嘔的惡臭,收斂氣息,緩緩浮出水面。
小心翼翼的從汙水中爬起來,揉了揉發疼的脖子和胳膊,心中狂罵不止。
這老東西滿嘴的仁義禮智信,可到關鍵時刻卻給自己背後來一刀。
他之前還教導自己:知人知面不知心,人都是自私的,切莫輕信他人,結果轉頭就給自己來了一個生動的現實版教學。
要不是關鍵時刻,自己將紫色靈力覆蓋全身,否則早就被打成了篩子。
不過當光柱攻擊到身上時,他清晰的感應到背包上的靈力急速變暗,似乎抵擋白色光柱攻擊讓背包受了不輕的損傷。
看來他的妖精口袋應該有個靈力承載范圍,如果攻擊力強過某個閾值,很可能承受不住潰散開來。
張揚悄悄走到下水道入口處,聽了一會,確定外面沒了聲音,這才爬上梯子探頭張望。
這裡似乎是某個路口的盡頭,三面都是數米高的圍牆,圍牆上爬滿了綠色植被,鬱鬱蔥蔥,其中一面牆上還隱隱約約開著一個數十厘米寬高的洞口,不知是用來幹什麽的。
外面橫七豎八倒著一大堆屍體,似乎都是剛才爬上去的眾人,屍體上無一不是千瘡百孔,被打成了篩子。
遠處一個銀色圓球狀執法機器懸浮在空中,正朝某處緩緩移動,像是在巡邏一般。
此刻它上面的靈力波動十分微弱,似乎剛才的攻擊讓它消耗了極大的能量,甚至就連移動速度都下降了不少。
看來這次遇到的執法機器和前廳的還不一樣,前廳的一次只能噴射出一道紅色光柱,沾到就化為一縷青煙。
而這裡的似乎可以發射出無數道白色光柱,攻擊范圍、攻擊速度都略勝一籌。
等到執法機器消失在角落,張揚爬上地面,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先吸收了這些人的源氣再走。
賣了一瓶源液後,
他身上源氣已經不多,後面說不得還要靠它起死回生。 十幾分鍾過後,張揚終於將所有人的源氣吸收完畢,當然,他也不忘將眾人身上武器物品全部搜刮一遍收入背包。
期間有人過來他就收斂氣息躺地上裝死,一直沒被發現。
現在內廳已被攻破,張揚不知執法隊是從暗門攻進來的,還是從正門攻進來的。
如果從正門攻進來還好說,還有逃命的機會,如果從暗門攻入,位置暴露,肯定有人把守在外面,單靠他自己可就別想逃出升天了。
內廳道路不熟,情況不知,可沒人帶路,就如同無頭蒼蠅到處亂撞,危險可想而知。
下水道不知通往何處,而且有那老不死的在裡面,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去了,說不好又被拉去做墊背。
多方權衡,張揚決定在內廳碰碰運氣。
朝那圍牆上的洞口處張望,裡面似乎是一個院落,堆滿了各種閑置的雜物,周圍破破爛爛雜草叢生,想來應該是一個多年無人問津的雜物間。
按照張揚的想法,哪裡不起眼就往哪裡鑽,先大致的摸清內廳的情況,再做打算。
大丈夫能屈能伸,為了自己小命著想,即使狗洞也得鑽進去,他可不認為心高氣傲的執法隊會來這雜破之地搜查。
於是瞧準機會,貓著腰從狗洞鑽了進去。
還不待跳進草叢隱秘,卻是發現雜草堆裡竟然還躺著一個人影!
那人影一身黑衣,渾身血跡,躺在地上不知死活,身旁還放著一個遍布紋路的黑色盒子。
這人似乎正是當時從拍賣間逃出來的那黑衣人!
想不到在這裡居然碰到他了。
遠遠感應不到黑衣人身上的氣息,可能已經死去,張揚試著拿石子朝那人身上扔去,見其沒什麽動靜,又看了一會,確定死的不能再死,這才悄悄靠近黑衣人。
盯著地上的那完好無損的黑色盒子,張揚心中頓時火熱起來。
能被眾人爭搶之物,肯定價值連城了,想不到自己竟然在此處撞大運,撿到了這天大的餡餅。
剛彎下腰,手還沒碰到盒子,那黑衣人緊閉的眼睛卻忽然睜開。
一隻手如閃電般伸出,死死握住張揚腳踝。
張揚心中大驚,想要催動體內靈力攻擊,卻發現靈力突然一窒,居然有些提起不起來。
與此同時,黑衣人猛然一拉,張揚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還不待有其他動作,一把寒氣逼人的匕首, 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匕首上似乎蘊含的極其強大靈力波動,沒有實際觸碰到張揚脖頸,其上溢出的絲絲寒意已經將他脖子刺的發疼。
張揚急忙停下掙扎,咽了一口口水,說道:“大...大俠饒命啊,我就是底層一個打雜的……其實我過來就是想幫你保存下東西,沒別的意思......”
“你是在儲物間搬運拍賣品的那個侍者?”黑衣人沒有理會張揚的狡辯,反而疑惑問道。
“是……是啊,我在一號拍賣間幫著搬過東西……”張揚連忙回道。
“嗯,我見過你……想不到你能跑到這裡來……”
黑衣人不知所指的說了一句,張揚聽的一頭霧水。
“小子,想不想活著出去?”黑衣人收起匕首,坐在一旁說道。
“當然想了……”張揚坐起身來子說道。
這不是廢話嗎,誰不想活著出去。
“咳......咳……我知道有個出口看守人少點,你把這東西帶上,我就幫你出去……”黑衣人咳嗽了幾聲說道,隱隱有血跡從他嘴角流出。
“我是拍賣所的暗衛,負責保護拍賣品。這次我們本來是要將這東西拍出去,想不到還是引來了殺身之禍……咳咳……你出去後,帶著這東西交給月城拍賣總行的管事余子牙,到時候會有無盡好處等著你……”黑衣人見張揚露出狐疑的目光,壓低聲音繼續說道。
“你自己為何不去,難道不怕我拿著東西跑路?”張揚問道。
他感覺這人並不像暗衛,也像是來搶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