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因為國喪導致的一系列風波,終於風平浪靜下來,除了六家被殺雞儆猴的侯爵和伯爵,各家都是立刻拿錢息事。
這次李元清拿了二千萬兩,放進了內務府,這筆錢實際上是準備給盧國公陳立言的,由他代表李元清,出面整頓京營,並訓練一支新軍。
首輔楊文拿走了二千萬兩,這筆錢用在朝廷的突發事件上。
當然只會用在直隸省,用在地方上只會便宜那些地方勢力。
這筆錢捏在楊文手裡,至少李元清是放心的,楊文的清廉操守是天下皆知。
李元兆則是將銀子放在了郭玉冰手裡,他沒那心思去管錢,作為上位者,管住人就行了。
都尉府,郭玉冰將一張拜貼送到他的面前。
“嗯,谷王想要見我?他想要攀關系?”
李元兆敲擊著桌案,他在考量谷王的打算。
“也罷,就去見見他,看他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當天夜裡,京城一處別院裡,李元兆趁著夜色,走進了這座不起眼的小院裡。
推開門,谷王正在院子裡迎接他,他的身後只有世子李文陪同。
有意思,除了四個護衛,居然沒有其他人,這麽隱秘,他要幹什麽?
谷王一拱手,身體側開,示意李元兆進屋。
他跟著谷王進屋坐下,李文做起了端茶倒水的夥計,做完後,便立在谷王身後。
李元兆什麽也不說,只是慢慢喝著茶,看看這谷王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谷王一直打量著李元兆,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的觀看李元兆,當然他看到的只能是李道業這個偽裝的身份,卻不知道他面對的其實是個六歲的娃娃。
谷王終於沉不住氣了,雖然他下了很大的決心做出這個決定,只是還想再爭取那一點點的尊嚴。
看來就連這點尊嚴也要保不住了。
“賢侄,承蒙你高抬貴手,小王才免遭大難啊!”
“哪裡,谷王叔太客氣了,小侄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前日多有得罪,還望谷王叔理解小侄的難處啊!”
兩人互相客氣,李元兆反正不著急,他今天就是看谷王唱的什麽戲。
谷王面帶微笑,心裡大罵道:“你個小混蛋,在這跟我打什麽哈哈!”
谷王十分無奈,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該低頭就得低頭。
“賢侄,陛下初登大寶,小王不才,願意奉上些許家資,以盡綿薄之力。”
谷王說完,伸手從懷裡掏出一本帳目,世子李文的眼裡露出一絲掙扎不舍。
谷王掏出帳本的時候,手還有些抖動,當將帳本放在桌子上時,他終於平靜下來,用力推向了對面。
李元兆按住帳本,若有所思的看著谷王和世子,只見二人面部繃緊,死死的盯著他。
快速的翻閱了一遍帳本後,李元兆將它放回桌面上。
他閉目思考了一會,將帳本又推給谷王。
“這,這?”
谷王的臉色大變,青紅交加,難道對方不滿意?想要一口吞下所有家資?好狠的心啊!
世子李文憤怒的握拳,被谷王死死的按住。
李文神情扭曲,聲音就像是擠出來一樣。
“別欺人太甚!”
李元兆有些哭笑不得,趕緊安撫起來。
“谷王叔,這份大禮太厚重了,小侄受之有愧啊。”
再三安撫過後,谷王他們還是有些不相信,這麽一大筆錢財,
李元兆會不動心,難道他想要的更多。 看著兩人依然驚疑不定的樣子,李元兆都有些同情起來,這哪還有在別人面前威風八面的王爺架勢。
“谷王叔,你聽我說,我是絕對不會收下的,不過呢,我有個建議,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有興趣,有興趣!賢侄快說。”
谷王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眼神放光的看著他,等著他的建議。
李元兆便將他心裡打算實施的一部分計劃說出來。
很快谷王和世子神情古怪。
大周玉京資源開發集團有限公司?
這每個字分開看都認識,合起來怎麽就不認識了呢!
資源開發?集團有限公司?
難道是用來買賣土地的?
李元兆笑而不語,這裡面什麽奧妙,以後你們會理解的。
谷王雖然不明白這個大周玉京資源開發有限公司有什麽意義,他至少明白了這應該和商會類似的東西。
年輕人就是愛搞噱頭,起這麽個花哨的名字,用來嚇唬人嗎?
谷王這會總算松了一口氣,李元兆讓他入股這個公司裡,也就是商會裡,雖然隻讓他拿了二百萬兩銀子,但卻隻算他千分之一乾股。
難不成他這個商會價值二億兩白銀不成?
李元兆收下二百萬兩銀子後,告辭了谷王。
“父王,他到底是什麽打算?既想要銀子,還想立貞潔牌?”
谷王沉吟片刻, 他覺得不太像,別的不說,這份看人的能力他還是有的。
而且也沒必要這麽麻煩,說到底他們這些被圈禁在京城的宗室王爺,面對皇帝,基本是沒有反抗能力的。
大周太祖吸取前朝教訓,沒有分封藩王,而是將他們宗室放在京城裡。
雖然他們過得是富貴閑人的生活,卻也被禁錮在京城范圍裡了。
依照太祖成法,宗室爵位降等承襲,大周立國七百余年,有多少宗室王爺消失世間,後代淪落為閑散宗室,早已和老百姓無異。
太祖不公啊,都是太祖血脈,為何我等連那些丘八都不如,他們就能封國公,能世襲罔替。
谷王要是做皇帝,對太祖的做法還是頗為讚同的。
可他不是啊,對這個祖宗成法是打心裡厭惡,憎恨。
離開後的李元兆當然不知道谷王的複雜心情,對於大周太祖的先見之明,他也是挺佩服的。
歷朝歷代宗室造反數不勝數,宗室造反的影響要比其他造反要嚴重多了。
因為宗室帶頭造反,在天下人看來,這屬於皇族內鬥。
如果是百姓造反,那就是挑戰整個統治階級,那就會遭受到整個統治階級無情的鎮壓。
今天晚上谷王的識趣,他還是挺滿意的,這個王爺小節有失,但是大節不虧,是個可以拉攏的對象。
當然大周的權貴們,已經從根子上爛掉了,他們成為了這個老大帝國身上的巨大毒瘤,無時無刻的不在吸國家的血,這些人都是他以後要清理乾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