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又來到了西北郊山腳下,這一路過來,看到的都是翻整土地的農人。
一年一度的春耕再有半個月開始了,老百姓們就已經提前開始翻整土地,期望借助嚴寒,凍死那些土地裡的害蟲,期盼今年能夠增加一點收成。
西北方向的風景不怎麽樣,這邊山勢陡峭,土壤稀薄,植被也都是灌木為主。
而西面的的山勢平緩,那裡風景秀麗,林木蔥蔥,溪水流淌,故而京城的權貴都在這裡營造了自家的莊園,夏日在這裡避暑。
就連陳老將軍的草廬也是在西山的一處小坡上。
望著眼前奔流而下的大江,這是李元兆親自挑選的一處地勢落差最大的地段。
他準備在這裡建造一座大型水車。
首先是要引水灌溉田地,這條黃門江可謂是大周最大的江河,東西蔓延十萬裡,養育了中原地帶無數的生靈。
可惜黃門江在不遠處向東南拐過去,京城西北郊沒有享受到任何的江水灌溉,今天他就要改變這裡的命運。
“大都督,鐵礦石準備好了,一共兩百萬斤!”
這時候江邊堆放鐵礦石處,跑過來一支都尉府的人馬,為首的小旗大聲報告起來。
眾人都不明白大都督為什麽在這裡放了這麽多的鐵礦石,但是只能執行命令。
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目瞪口呆起來,有的人揉了揉眼睛,他們懷疑看到了神仙。
只見大都督伸手面向礦石堆,突然整個礦石堆被無形的手抓起來。
很快整個礦石堆離地一丈高,巨大的熱量傳了出來,鐵礦石肉眼可見的變紅,迅速化成了一團巨大的鐵水。
李元兆仔細感應,將這一團鐵水裡的鐵分離出來,其他的廢渣被拋離出來,丟在了地上。
“嗯,大概有六百噸,夠用了。”
李元兆衝天而起,立在江邊三十丈天空上,左手虛拖著鐵水,右手一指,鐵水裡分離出一團,很快被他鑄造成水車的立柱。
江邊的都尉府人馬無不露出崇拜的眼神,他們仰著頭,一動不動的看著大都督神跡一般的行為。
驚人的的元氣波動,震撼了中都方圓千裡的地階頂峰高手,他們的感知無限接近於天心意識,都隱隱約約的感受到了中都西北方向的衝天氣勢。
離得越近,感受的越明顯,尤其是幾十裡外的西山草廬裡。
陳老將軍驚的睜開眼睛,一下子飛到了空中,他的天心意識看到了李元兆煉鐵的一幕。
“這不可能?這個元氣運用,這是虛空生火,這是強天位才能做到的事,李小子,你瞞的我好苦啊!”
陳老將軍一時間大受打擊,他覺得自己二百年活的還不如人家二十年的娃娃。
不過血火戰場歷練出來的心智,很快讓他平複了心情,震撼過後,隨之高興起來。
“嘿,我作為李小子的長輩,他是不是得幫幫長輩前進一下嘛!”
李元兆此時卻有苦說不出,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全力施展自己的天心意識,剛施展了一會,他就感到天地間的壓力巨大,好像有一道網要將他網起來,只不過這道網好像後勁不足,無法真正的壓製住他。
半刻鍾後,李元兆雙手向下一按。
巨大的全鐵水車緩慢進入江水,底座的八根鐵杆足有十五丈長,深深地插入了江底的岩石裡。
眾人看著江邊上高達二十丈的巨大水車,這個龐然大物散發著鋼鐵特有的冷硬光彩,
心靈被震撼的無以交加。 看著天空中一動不動的大都督,此時江邊風浪不斷,他的披風呼呼獵響,宛如天神下凡一樣。
郭玉冰第一個反應過來,舉手高呼:“大都督神武,大都督神武!”
“大都督神武...”
......
李元兆心裡舒了一口氣,靠,終於緩過來了,老子剛才差點掉下去了,連鏡花水月都差點維持不住了。
要是讓西山那老爺子,還有我這屬下看到我真面目,會被笑死的。
“嗯,只有大姐知道我的底細,要不要?”
算了,他的記憶操控還不行,只能往人的記憶裡寫入信息,沒那改寫刪除的精細技術。
再說畢竟是自己的親大姐嘛,好歹也是個皇帝,這點分寸她還是有的。
李元兆腦海中胡思亂想著,緩緩的落在了地面上,迎接著屬下崇拜的目光。
“咳咳,郭玉冰,你過來。”
一指點在她的額頭,郭玉冰一下子明白了水車的使用方法。
第一是引水,將水車裝上一節引水槽,引入到挖好的水渠,就可以灌溉京城西北甚至東面的田地,這等於是平添數百萬畝的良田啊。
第二個就是用水車帶動工具,可以打鐵,也可以用作其他地方。
她看了看巨大的水車, 估計水車能夠有五十萬斤的力量,多麽巨大的力量啊,因為大都督的神武,才有了這樣的奇跡。
不愧是她郭玉冰要一生一世追隨的大都督!
李元兆留下了不少零件,組裝方法,用途都告訴了郭玉冰,譬如差速齒輪,軸承等,沒有這些東西,水車的力量是很難運用的。
此時他要去見一個人,陳老將軍正在不遠處的巨石後面等著他。
“老爺子,您怎麽有興趣看這個來了。”
李元兆出現在陳老將軍的面前,笑呵呵的打了招呼。
“您這是怎麽了?誰惹你了?我去把他抓進都尉府監牢裡,給您出口氣。”
陳老將軍看見李元兆作勢要走,臉色繃不住了。
“好了,好了,李小子,你可隱藏的真深啊!”
“瞧您說的,您這是冤枉我了,我向來是坦坦蕩蕩見人。”
李元兆心裡一個咯噔,難不成讓這位看出我的真實面目了?不能吧?
“你呀,尊重老人家是個好習慣,但你也太小看老夫的定力了。”
“您是說?”
陳老將軍臉色一變,語氣有些扭捏起來,在李元兆的目瞪口呆中。
“李小兄弟,這個老哥哥有些武學問題想不明白,你是不是指點下老哥哥我!”
李元兆手指著這個老不休,他還要臉麽?
按輩分算起來,他是李元清的祖姑父,不管他表面的身份李道業還有真實身份李元兆,和這老貨的身份都是親戚。
他居然舔著臉自稱老哥哥。
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