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兆低頭沉思,坦白講,他這個天心意識來的稀裡糊塗,並不是自己修煉出來的。
根據自己的推測,應該是依托了那顆珠子,才能不斷地在虛空裡鍛打,最終造就他的靈魂本質極高。
降世六年多,他能感覺的到,自己的天心意識隻用了一點點的靈魂力量,大部分都被禁錮在靈魂深處。
如果不顧一切的全部用出來,他這個身體就會被崩解為純粹的天地元氣了。
沒有身體這個度世寶箋,他的靈魂雖然不會被磨滅,但也不會再成長了。
經歷過生死的無奈,虛空中無垠的絕望,他是不會放棄自己的肉身的。
“老爺子,我這是天生的,長著長著就這樣了!”
陳老將軍一臉不信,你丫蒙鬼呢,不想指點就說嘛!
還長著長著就這樣了,你當是種莊稼呢,春天種下一粒米,秋天收獲一碗飯嗎!
再三解釋,陳老將軍勉強相信,首先他自己的突破也是稀裡糊塗的,當年先皇都是大呼奇跡,到現在也沒複製出這個例子。
再說皇室的皇極驚世典沒有了天位篇,李元兆想要突破也沒有參照功法。
至少他可以肯定李元兆絕對不是那幾家書院的人,他和龍氣緊密相連,根本練不了別派功法。
皇極驚世典依靠龍氣修煉,霸道無比,根本練不了其他任何內功心法。
老將軍很無奈,伸手一點在旁邊的樹上,樹木起火,他將火焰抓進手裡,隨後捏滅了火焰。
然後又伸手一抓,將旁邊小溪裡的水流抓過來,水流在他手裡變幻無窮。
李元兆甚至看到了高壓水槍的應用方法,倒也佩服這老頭的思想靈活。
“你看到了,我只能控制這天地裡自然存在的一切,做不到想你那樣的虛空生火。”
老將軍正期望著能地到點指點,眼前的一幕卻讓他鼻子都氣歪了。
李元兆右手手指向前,指間出現了微光,隨後激射出一道極細的水束,無聲無息的切開遠方的石頭,樹木。
嘴裡還說了一句:“水斷波!”
出了一把惡趣味後,他耳朵裡響起了雷鳴般的怒吼。
“李小子!”
老爺子的聲音裡充滿了氣急敗壞,恨不得捶死這個不尊重老人家的混帳小子。
李元兆過了一把癮後,抓了抓頭皮,一手按在陳老將軍的手臂上。
這東西幾句話說不出來,涉及到觀察元氣,分離元氣,運用元氣,真的幾本書都說不完。
他嚴重懷疑天位心法根本就不是一本紙質書寫的出來的,一定還有更高級的傳輸介質,譬如傳說中的玉冊。
只不過他試過許多玉石,都儲存不了信息。
有時候他都會想到電腦硬盤,難不成玉石或者其他什麽材料,通過一定的加工辦法,才能儲存信息?
此時陳老將軍看到了李元兆的視野,他等於親自體驗了元氣碰撞燃燒,產生雷電,甚至還看到李元兆用元氣合成水出來。
老將軍受到了極大震撼,他不停地喃喃自語。
“這就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可是我不會啊!”
李元兆則趁此溜之大吉,老將軍的領悟其實就是萬物組成論,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元氣組成的,不管是什麽,本質都是元氣。
就好比原子論一樣,只不過一個是原子,一個是元氣。
這個世界生靈天生容易感應元氣,修煉到極致,
是可以依靠自身觀察到元氣,操縱元氣。 在他看來,到了天位,所謂境界劃分,無非就是誰能操縱的更入微,就能壓製操縱差的人。
當然如果差距不大,基本就是看各自的戰鬥智慧了。
如果處於同等境界,他自認為絕對打不過老頭子的,老頭子的一身功夫是數十年的戰場廝殺出來的,戰鬥經驗極其豐富。
至少老頭子在運用天地元氣的時候,許多奇思妙想讓他歎為觀止。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不安全,萬一世上有人掌握了非常玄妙的隱匿氣息的法門,玄妙到自己都發覺不了,那人家近他的身,一刀不就解決他了麽。
李元兆回到了江邊的水車邊,郭玉冰正在那指揮著人乾的熱火朝天。
“玉冰,後面的事就交給你了,水渠,春耕,修路,一樣樣來。”
李元兆吩咐完以後,他還有其他事要做。
“唉,指望這些人去慢慢研究,要等到什麽時候?還不如我先做出來,我感覺自己都成了工業母機了啊!”
李元兆很苦惱的發現自己的職業變化,這真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算了,就當是玩現實版的帝國戰爭了。
“唐放。 ”
隊伍裡一個穿著工部官袍的中年人跑過來。
李元兆一指點在了他的額頭,一些信息傳遞了過去。
唐放作為工部的大匠,本來以為跟著都尉府的番子過來,是要給他們營造宮殿什麽的。
誰知道竟然看到了一座驚天動地的巨型水車,還是全鐵質的,水車的軸承,差速齒輪的設計理念,讓他一時間大開眼界。
這下又接受了一些新東西,唐放不由得沉浸其中的。
李元兆知道這些人的脾性,也沒去管他,徑直來到了不遠處的山腳下。
驚人的熱浪不斷的翻湧,李元兆又進入徒手擼設備的狀態。
這邊唐放看完了自己的信息後,感覺到身後有一股殺氣,轉頭一看,腿都嚇軟了。
“郭大人,您這是要做什麽?”
“好哇,唐放,你竟敢對大都督不敬,好大的狗膽!”
郭玉冰一陣咬牙切齒,唐放也受到了大都督的一指,顯然是和她剛才一樣的情況。
但是他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對大都督謝恩,實在不可饒恕!
要不是大都督在這裡,一定要讓這老小子好看。
“好了,玉冰,戒驕戒躁!”
“是,大都督!”
郭玉冰趕緊低頭認錯,然後又狠狠的剮了一眼唐放。
嚇得唐放又是一個哆嗦,李元兆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後,才讓他安心下來。
真正的接觸後,他覺得大都督並不是傳聞中那樣嗜殺成性,完全就是個謙謙君子,這樣的人怎麽會做了鷹犬頭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