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陸承心狐疑。
就連龔子安也是一愣。
傳聲鈴需要雙方同時打入法力,才能建立聯系通訊,龔子安都聯系不上,黃勃又如何能做到?
黃勃露出詭異的笑容,指了指遠處的森林:“東北方向,那裡有一顆十人合抱粗的大數,樹下有一個樹洞,龔子安剩下的弟子,就在大樹周邊的灌木叢裡,一共七個。”
這話一出,譚格臉色立即大變,
大樹?樹洞?
這不就是他遭遇黃勃偷襲的地方嗎?怎麽回事,難道其他弟子也都在同一個地方被黃勃偷襲了?
他趕緊看向龔子安,想要向他傳遞消息,可偏偏這時候幾十人盯著,又都是金丹元嬰的高手。譚格下的連眼皮也不敢眨一下,生怕露出破綻,簡直是心急如焚。
可怎麽會呢,門中弟子怎麽會都遭了黃勃毒手?
想起那樹上的那句話,以及自己腦後被拍的一磚,譚格似乎明白了什麽。
“狠人點數+50……”
……
另一側,龔子安也覺察到了不對勁。
大樹?還有樹洞?
黃勃怎麽就這麽篤定自己門下弟子都在那個地方?
他門下弟子不是分頭行動的嗎?怎麽會集中一處?
莫非他又在誆我?
可他又隱隱覺得不對,門中弟子一個都聯系不上,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
……
“長遠,你帶人去看看。”
陸承心向後抬了抬手,剛那名弟子立即應聲,帶著一眾弟子禦劍飛出。
說實話,陸承心對黃勃的話也有所懷疑,但畢竟涉及到自己師弟的清白,他自然要支持。
很快,一眾弟子就回來了,手裡果然抓著七個人。
只是這七個人更加奇怪,胸口雖然沒有插著半截劍,但卻都全身光溜溜的,隻穿著一條底褲。有的更誇張,臉上還掛著兩條鼻血,鼻梁也歪了,像被打過一樣。
這場面看得眾人一陣籲噓,修真者穿成這樣,實在有辱門風,就連陸承心的臉色都是鐵青著的。
“掌門,查過了,都是龔子安門下的弟子。發現他們的時候,都已經暈厥了,應該是被人用鈍器重傷腦後,打暈的。”那名叫長遠的弟子開口道。
說罷,將眾人押到場中。
幾人抬頭一看這陣勢,跟譚格一樣,都是一愣。緊接著,看到龔子安全身被捆著,立即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反倒是龔子安一臉茫然。
什麽情況,怎麽弄成這樣了,等等,這只剩一條底褲的場景,似乎有些眼熟……
“黃勃……是他乾的?!”
這手法實在是太熟悉了,想不懷疑到黃勃頭上都不行!
龔子安立即坐不住了,終於明白之前為何會聯系不上這些弟子,這些弟子果然遭了黃勃毒手!
……
“你們這是怎麽回事?”陸承心鐵青著臉,打算在進入正題之前,先問問情況。
“回掌門,我們……我們這是被暗算了……”一弟子咬牙道,顯然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被誰暗算了?”陸承心皺眉,忍不住看了黃勃一眼,不知為何,心理有種感覺,是跟黃勃有關。
果不其然。
“是師叔……我們被黃師叔暗算了!”
“沒錯,我身上的衣服就是被他扒光的!”
“對,還有我,我也是被黃師叔一個板磚拍暈,然後就這樣了……”
“天呐,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對我做了什麽……” ……
眾人一陣陣哀嚎。
“吵什麽!一個個說!”陸承心陰沉著臉,怒聲道。
接著,眾人一五一十地將各自的經歷講了出來。
大家的經歷都差不多,先是發現了石頭,然後看到了一棵大樹,樹上有一行字,再看到一本紅寶書,然後就懵逼了。
就連上當的伎倆都是一樣的,說到後面,連他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簡直是羞憤難當。
“投石問路,樹下機緣?”
陸承心嘴角一抽,睨了黃勃一眼。
這伎倆未免也太損了吧……
不過,陸承心想想,又用懷疑的目光審視起面前的這些弟子,心想,是不是這些弟子太蠢了?
但他也能理解“機緣”在低階弟子心中的夢幻地位,旋即釋然。
“然後你們就被扒光了?”
陸承心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終於明白黃勃背上那幾把劍,以及腰間一串儲物袋是哪裡來的了。
眾人也是聽得一陣驚歎。
臥槽,什麽人啊,這也太狠了吧!拍暈了還脫光,這好歹是幾個大男人,要是遇上女修士,是不是還有下一步動作?
脫光就算了,還搶光,這是人乾得事嗎?
手段不恥,羞與為伍,這還配當一個修身養性的練氣士嗎?
當然,也有不少人從黃勃身上悟到了什麽,一副“原來還可以這樣乾”的表情。
……
“狠人點數+1……”
“狠人點數+3……”
“狠人點數+5……”
“狠人點數+10……”
“狠人點數+20……”
“狠人點數+50……”
“狠人點數+70……”
“狠人點數+100……”
……
一連串加點信息瞬間從黃勃腦海裡冒了出來,一下就將他的點數加爆了。
黃勃環顧了四周一眼,心中好笑。
要不是現在不好當場抽獎,真恨不得連抽他十個999!
不過,這種被人憎恨的感覺真好啊!
“等等,我為什麽會有這種危險的想法?”黃勃摸了摸腦殼。
……
“行吧,說說彭興是怎麽死的?”陸承心實在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趕緊切入正題。
其實不用問,他也已經猜到了答案。
果不其然,這七人看了龔子安一眼,然後面面相覷,相繼道:
“回掌門,彭興是被黃勃殺死的。”
“沒錯,彭師兄確實是因黃勃而死……”
“我也看到了,是黃勃將彭師兄打死!”
“沒錯,我也親眼所見……”
……
回答整齊,像是商量過的一般,讓人挑不出毛病。
龔子安的嘴角不禁浮起一抹笑意。
馮德海看了黃勃一眼,輕輕搖頭,似有感歎,接著開口道:“掌門,事情已經查清楚了,看來確實是黃道友所為!這事,看起來有些難辦呐!”
這是意有所指。
“馮長老此言差矣!”趙元突然開口道:“掌門乃是一派之首,做事自然是秉公處理,不然要這門規何用?你是執法長老,自然是秉承門規,否則又要你何用?”
“就是,規矩就是規矩,事情是怎麽樣的,就該怎麽處理。”一名長老也道。
“沒錯,掌門與黃道友雖有師門情誼,但相信掌門自有決斷。”又一名長老道。
“我相信掌門會給大家一個公平的交代的。”另一名長老道。
……
八個長老,除了步月清、童豐,以及另外一名黑臉長老之外,就有五人站出來替龔子安說話。
這場面不禁讓黃勃一愣,什麽情況,這麽多人都支持龔子安嗎?還是因為他們認定是我殺了人?
他有點懷疑,是不是龔子安和五個長老眉來眼去,嚇了一跳。
“師弟?”陸承心也有些騎虎難下,轉向黃勃。
說實話,事到如今,他依然不相信黃勃會殺人,這師弟他相處幾百年,自然知道其秉性。但大勢如此,盡管知道其中必有問題,但也不得不做一些艱難的決定。
“呵呵。”
黃勃冷笑一聲,突然高聲道:“沒錯,彭興是我殺的!”
此話一出,眾人無不大驚,就連陸承心也錯愕了一下。
龔子安臉上先是一喜,緊接著,似乎意識到了不妙,又緊張起來。
眾人的目光都齊聚在黃勃身上,卻見黃勃電目環視,與眾人對視了一番,接著目光落在趙興臉上,突然道:“趙長老,你可知我為什麽要殺他?”
趙興一愣,也不知道黃勃為什麽點到自己頭上,心生不妙,旋即皺眉道:“你殺不殺他,關我什麽事?”
“因為他受龔子安之命,要追殺我。”黃勃自問自答,接著又問道:“趙長老,你可知龔子安為何要下令殺我?”
趙興板著臉,甕聲道:“不知道!”
“因為龔子安會一種魔功,可以通過搜索他人的記憶,獲取他人的傳承功法,他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可惜,龔子安在對我下手時,不幸被我逃出,他才派出弟子追殺我,想要殺人滅口!”
這話一出,眾皆嘩然,這劇情可比剛才的勁爆多了。沒想到在彭興的死因之後,還有這麽一個大秘密。
尤其是蘇寒凝,更沒想到自己走後還發生了這麽多事,一隻黑乎乎的手,驚得捂住了黑乎乎的嘴巴。
陸承心則是想到了什麽,雙眼陡然睜大,一道攝人寒光閃過。
他正欲開口,黃勃抬手製止了他:“師兄莫慌,我還沒說完呢。”
“我沒慌……”陸承心想了想,還是等黃勃說完。
“狠人點數+1……”
這突然冒出的狠人點數,讓黃勃不禁看了陸承心一眼, 接著繼續向趙元問道:“按理說,當初我掌門留下了蘇寒凝照看我,這龔子安是沒有下手的機會的,可蘇寒凝卻突然被支開了,這才給了對方可乘之機。趙長老,你可知她是被誰支開的嗎?”
“我怎麽知……”趙元本能地想頂回去,卻發現無數道目光齊刷刷看向自己,嘴唇繃了繃,化成一聲冷哼:“黃道友,注意你的用詞,不是你說的什麽‘支開’,我找蘇寒凝,自然是有要事!”
“哦?這回倒是承認得快。”黃勃冷笑一聲,也懶得問他是什麽事。不用問都知道,肯定是一堆脫身的借口。
“承認什麽?難道你懷疑我?”趙元怒問。
“不是我懷疑你,而是有人親口承認他是你派來的。”黃勃指了指龔子安。
龔子安大驚,當初他以為勝券在握,確實對黃勃透了底細。
趙元的目光立即向龔子安掃去,後者當即一個哆嗦,趕緊站起身來,反駁黃勃:“一派胡言,馮長老、掌門,黃勃他一派胡言,誣蔑弟子!弟子追殺黃勃,都是為了給彭興報仇,絕不像他說的那樣,更不會什麽搜索他人記憶的魔功!弟子敢對祖師爺發誓,弟子門下徒兒,都可為弟子作證!”
“他們跟你都是一丘之貉,有什麽好作證的?”黃勃冷道:“龔子安,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可以自首。”
“自首什麽!龔某一身清白,何須自首!”龔子安義正言辭。
既然如此,黃勃也不跟他廢話了,直接從褲腰帶上解下一個個儲物袋,丟了出去:“馮長老,何不搜搜這些儲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