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物袋?”馮德海也沒想到黃勃會丟出這些東西。
“看看吧,說不定有什麽驚喜。”
黃勃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龔子安的這些弟子,配合得當,回答一致,肯定不是第一次作案了,不知私下培訓了多少次,我看就沒必要從他們身上下手了。偷竊別人的功法,這麽大的案子,一般人可不敢乾,除非收的好處夠多,多到敢提著腦袋做這種事!”
“馮長老,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你應該能從這些儲物袋裡,找到一本靈劍宗沒有教授的功法。這就足以說明龔子安就會那種偷竊他人功法的魔功了。如果你能找到兩本,那他百分百會那種魔功。大家也不用想了,這功法一定是龔子安給的,普通練氣弟子、築基弟子,哪來其他功法?”
有理有據,條理清晰,方法也是簡單粗暴,比直接審問還有效。
眾人齊齊點頭,就連步月清眼中也露出讚賞神色,沒想到黃勃會從這個角度切入。
但這卻像晴天霹靂,打得那七人臉色齊變。
龔子安更是張大了嘴,帶著驚恐而又憤怒的眼神看著那八人。
“這儲物袋是他們身上的?”馮德海似乎有些意外。
不過他也沒做多想,抬抬手,又招呼兩名弟子上前來:“打開,東西都倒出來。”
這麽多人現場看著,他也不敢做什麽手腳,更何況黃勃主動讓他來做這件事,顯然就不怕他作假。
很快,就有兩名金丹修士上前,將儲物袋裡的東西全都翻出。
練氣和築基修士一般都窮得很,除了衣物之外,都是一些細碎的靈石和幾顆常見的靈丹,幾乎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
很快,就出現了一本典籍物。
接著,出現了第二本,第三本,第四本……
足足有十三部典籍被送到馮德海手中,馮德海一一翻閱,眉頭緩緩皺起:“《五雷震心經》?這不是封長老的心法嗎?”
話音剛落,旁邊一名高壯的黑臉漢子立即湊了過來,從馮德海手中搶了過去,翻開一看,臉色立即大變:“我的功法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馮德海沒理會他,又打開一本:“《癸水印法》,這是童長老的絕學吧?”
“什麽,還有我的?”童豐習慣性堆笑的臉也僵住了,上前搶過來一看,神色也很精彩。
“《玄清劍訣》,我的天,連步長老的都有……”
鏘!
一直沉默不語的步月清,手中寒霜寶劍也發出一聲清鳴,馮德海手裡的書籍立即被她伸手吸到手中:“果真是我的劍法……”
“還有《太上三清口訣》,這是劉長老的功法……”
“《子午童子功》,這也是童長老的絕學……”
“《十方元心圖》,這是方長老的吧……”
……
每念一本書名,都有一名長老湊上前來,搶走一本,然後面露憤怒之色。
“這功法雖然不全,但確實是我的真傳不假!”
“我的也是如此,雖然只有心法部分,但已經非常詳全了!”
“我的也是,涵蓋了第一部的功法,只有我核心弟子才能學到!”
“混蛋,豈有此理!”
“龔子安門下徒弟,怎會學習我的功法,安敢欺某!”
“龔子安,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說,你從哪弄到我這功法?”
之前都為龔子安說話的眾位長老們,此時都已經憤怒不已。就連步月清眼中也露出寒光,
都想將龔子安現場撕了。 場面一度暴亂。
黃勃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他以為龔子安門下弟子最多出現一兩本其他功法,那就足以將他定罪了,可沒想到竟然挖出一個大雷來!
十幾本功法,雖然不是全本,但門中長老基本上都覆蓋了,只差陸承心的。要是這次黃勃也被龔子安得手了,豈不是將靈劍宗長老的所有功法都收集全了?
一個人精力有限,可以學習的功法也有限,弄這麽多功法幹嘛?且不說是哪弄的,這已經不是偷學習高深功法那麽簡單了,這是要將所有長老級別的功法都要研究一遍吧?!這是想幹什麽?
眾長老顯然也想到了其中關鍵,一個個面露殺氣,盯向龔子安。
“事到如今,你們還有什麽話說?”馮德海面色突然一變,向那八名弟子一喝,渾身散發出芒刺般的威壓。
“長老,我冤枉啊!”
“長老,這是師傅給我的,我並不知情呀!”
“我……我什麽都沒做,只是配合龔子安啊!”
“我……弟子錯了……”
……
他們本就不是其他長老的門下弟子,又如何能得到這些功法?這是無論如何都說不通的。
八名弟子一個個撲通跪了下來,面對如山鐵證,他們也沒有辦法辯駁。
看著眼前這一幕,龔子安更是恨恨咬牙。
他知道這些弟子的儲物袋會隨身帶著這些書籍,畢竟功法高深,不是每個弟子都能全部背下來,他還是低階練氣士的時候,也經歷過這個階段。
所以他才萬般交代,萬一遇到不對,就先毀掉儲物袋內的功法,事後找他補要。可萬萬沒想到,這些儲物袋會落到黃勃手上,他們連下手毀掉的機會都沒有。
關鍵是,他們是在毀掉功法之前,就被黃勃得手了,根本沒有毀掉功法的機會!
八個練氣士,全都栽在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黃勃手上,龔子安實在是想不到這種事情是怎麽發生的,心中唯有憤恨!
真的好恨!
誰跟他說的黃勃只是一個“修仙老宅”?
誰跟他說的黃勃忠厚老實?讓他找黃勃下手!
世上沒有比這還狡猾危險的家夥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我還沒輸!”
轟!
就在眾人注意力被其他八人轉移之時,龔子安整個人突然炸成一團濃黑的霧氣,緊接著唆地一聲,鑽進地面!
“遁術!”
眾人大驚, 沒想到龔子安失去法力的情況下,還能施展遁術。
而且這遁術極為高明,竟然是化成黑霧遁地,在地下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一眾修士均是大驚,也不知道龔子安往哪個方向逃了。
就在此時,只見步月清突然搖劍一指,她手中寶劍猶如冬日寒風一般,向地面射出一道霜白劍氣。
緊接著,就聽見地下傳來哢哢聲響,像被凍結了一般,平整的地面突然扎出一塊塊冰錐,如犬牙交錯,一路快速向東面延伸出去!
“啊……”遠處地下突然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一根巨大的冰錐猛地冒出地面,晶瑩剔透,裡面隱隱可見一個漆黑的人影,已經被並封住了。
幾乎就在同時,一個高瘦人影猛然從步月清身邊掠過,飛速朝那冰錐衝去!
“住手!”步月清怒喝。
但已經來不及了,那人影突然伸手朝冰錐一拍,轟地一聲,整個冰錐碎成漫天冰渣,就連裡面的那團人影也被震成了血沫子。
“死……死了……”
那人出手實在太快,等大家反應過來時,龔子安已經徹底沒了,甚至連一句話都未出說出口,渣都不剩。
“馮長老,你做什麽!”步月清冷冷注視著那出手的人影。
出手之人正是馮德海。
馮德海扭身,乾瘦而嚴峻的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事情已經查清了,龔子安確實忤逆門規,窺視門中絕學,甚至還妄想逃竄,罪應至死!我身為執法長老,自然是為靈劍宗鏟除叛逆。步長老,我這麽做有什麽不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