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壹奉士燮命,早於一月前便試圖招降以孟獲為首的南蠻部落。只可惜,派出的使者未能歸來,項上人頭被掛在蠻族土寨之上。既如此,士燮下令自己與甘寧親率益州軍團第一集團軍與交州軍團直屬擲彈師直接前往建寧郡。
蜀道入滇,著實不易,一路上高溫瘴氣,蚊蟲叮咬,一時間蜀地士兵頗為不適。反倒是交州的一千士兵還算適應,可能是自然條件更加接近之故。
一路上,總算有了近距離接觸“錦帆賊”甘興霸的機會,士燮心情還是不錯的。士燮主動登上了甘寧的馬車。
甘寧一看,這可是正經的大掌櫃,趕緊起身,為士燮騰出座位。士燮也沒推辭,一屁股坐下,也讓甘寧快快坐下,之後便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面向甘寧站起,深作一揖。
甘寧也曾仕於巴郡,可從未逢主公如此看重。二十歲之前,甘寧和所在城邑的地方官員或那些跟他相與交往之人相處,如果隆重地接待,甘寧便傾心相交,可以為他赴湯蹈火;如果禮節不隆,甘寧便放縱手下搶掠對方資財,甚至賊害官長吏員。可是縱使是那些隆重接待甘寧之人,也從未有如今像士燮這般封侯的一州之牧,更是益州、交州坐擁二州的實際霸主。
當時甘寧能加入士燮集團恰恰就是士匡無意間的一句話。“我不知為何伯父偏偏十分看重你,按理來說你二人並無交集,也沒有世家大族之人前來引薦,可偏偏伯父非你不要,而且面都沒見直接許下州尉之權位,想不通啊想不通。”
於是當時甘寧心中一暖,盡管從未見過,也一心想著加入士燮集團,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士燮問甘寧一大堆,如今統領一州之軍有無壓力?現如今俸祿是否夠用?士壹、士匡有沒有對甘寧不尊重的言行等等。
甘寧回答的倒中規中矩,不過心想既然遇到明公,提些需要整改問題應該也不要緊,於是張口就來。
“主公,尚有二事為益州長遠計必將解決。”
士燮也不是那不讓屬下說話的主公,於是告訴甘寧,有時就說,不必顧忌。
“稟主公,其一為益州軍團這兩個集團軍兵力不足,不說和交州比,畢竟都在主公治下,不虞有刀兵之危。但西北馬騰精兵強將,雖我軍兵將並不遜色,但苦於我益州無馬,沒有騎兵,所以士兵人數就更加需要。”
“其二,益州牧士壹可勝任此職,但未來若是士匡小兒坐上益州高位,益州危矣。”
士匡雖是士燮親侄子,但這一世的士燮對自己的宗族並無過多的親近感,本來讓士壹當益州牧就是因為麾下沒有過硬文官之故。所以很自然的回答:“嗯,興霸但說無妨。”
“主公,士匡小兒資質平庸,能在益州有如今聲勢皆憑主公提攜。且此人年紀尚小,資歷尚淺,文無文名,武無武藝。主公,在下推薦一人,可任州監。”
“事先說好啊,你要是搞毛遂自薦肯定是不好使。我交州大將去當了州監,豈不是舍本逐末。未來亂世,正如小兒俗諺,文官多如狗,交戰遍地走,大將一聲吼,橋下水倒流。”
“主公所言甚是,本來屬下還有這個心思,主公一說,茅塞頓開。屬下有二人舉薦,此二人或無州監只能,但太守之位想必還是可以勝任的。婁發,沈彌,皆蜀地本土文官,事必躬親,體恤民情,多年來一向與我交好,我對他二人也多有了解,望主公予以考慮。”甘寧這話雖是輕狂,卻也是其心中所想,
甘興霸前世便是因為做人太過耿直,才落得數次碧眼兒動了廢黜之心。士燮自然了解,如此事便可隨他,況且這二人亦是青史有名,想必不會太差。 士燮回答道:“好,我知道了,等到了蠻寨,務必將孟獲及其一班首領一並喚出,我留有後手,定能一舉翦滅。”
經過三日車程,大軍總算到了蠻寨。按計劃,甘寧前往門前搦戰,只見對方一員蠻族小將騎著戰象出寨迎戰。
甘寧見狀大喝:“我甘興霸從不殺無名鼠輩,小蠻子速速報上名來!”
對方小將臉上掛不住了,回道:“我乃南蠻王孟獲之弟孟優,宵小之徒拿命來!”於是便催動戰象,拿起一柄長斧,殺向甘寧。
按照甘寧的規劃,孟優是一定要殺的, 而且還要快,要美觀,要震撼。於是直接下馬,快步跑向孟優的戰象。
隻三息功夫,甘寧就殺到了孟優腳下,卻因戰象太高,孟優竟攻擊不到。甘寧手持雙戟,左手直刺戰象腿部,先是以戟為階,踏在戟上,然後起身一跳,便竄上象身。
此時,孟優大為驚慌。一直自恃武藝高強,於南蠻中幾無敵手。今日見了甘寧,真是高下立判。剛操起長斧欲砍向甘寧,甘寧直接將二戟雙手投出。
“啊!”的一聲慘叫,孟優被甘寧從戰象上直接擊落,墜落在地,血泊之中還可見四肢偶然抽搐。甘寧翻身落地,拾回雙戟,只見寒光一閃,南蠻昔日一員猛將孟優便身首異處。
甘寧也是力大,提起孟優之頭顱,走至寨門,在士燮眼中好似後世投擲鉛球般將孟優首級扔進寨中。反身回到孟優無頭屍首處,解下戰甲,一縷淡黃色的液體帶著甘寧的體溫,便流淌在了孟優的身上。
這一幕幕,都為在寨門觀戰的孟獲看了個淋漓盡致。
南蠻王孟獲一顆大頭青筋亂跳,眼睛瞪的銅鈴大,裡面處處充滿了鮮紅的血絲。正值昨日孟優邀請好友朵思大王前來狩獵,孟獲便下定決心,傾巢出動,為弟弟報仇雪恥。
蠻寨中奇異的獸角號音響徹,士燮與此同時也沒閑著。
抓緊時間布置了如同拿破侖時代的火槍月牙陣直對蠻寨大門,一千兵士分為五組前後分列,在擲彈兵之前的也是由五千長槍兵組成的一字長蛇陣,上陣的益州槍兵紛紛將長槍斜插進地面,雙手緊緊抓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