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動手!"馬敢超悄聲的對肖舒雅說道。
"好,老子先殺寡婦,之後再殺那倆八路。"
肖舒雅話音剛落,拔出手槍,對準小寡婦準備開火。
"嗖"的一聲,一道寒光朝肖舒雅拿槍的右手飛來,一支帶刃的飛鏢"叮當"一聲射中他的手槍,把他的虎口都震痛了,楊八妹氣定神閑的從身上鏢袋裡再次摸出兩把飛鏢左右雙手一手夾著一支。
馬敢超見此情景,既然臉皮撕破了雙方就沒什麽好隱藏的了,豁出去把這裡的人全部殺光,有值錢的東西順便拿一點,若沒有也就算了。
眼前最要緊的就是殺人。
於是,立即從身上掏出短槍和肖舒雅聯手準備做一場大賭博,血洗這個家。
小寡婦一見眼前局勢突然發生變化,嚇得哆哆嗦嗦的愣在一旁。
楊八妹小聲的對她說:
"別怕,躲在他們子彈打不著的地方別動。"
"好,姐姐當心。"
於是,小寡婦閃身躲到地洞的另一個角落裡,那裡一片漆黑,馬燈的光亮照不到那麽遠的地方,馬敢超和肖舒雅都看不到那裡。
張書萍雖然腳跟骨折,但作為一個在槍炮聲裡闖蕩過來的戰士這點傷不算什麽,何況讓小寡婦按摩了這麽久,既通筋活血又化淤止痛,功效還是蠻不錯的。
於是,他機敏的翻身滾到床下,掏槍對準馬敢超的頭。
兩邊拉開架式,槍對槍的準備一場激戰。
正在這時,地洞的蓋子"轟隆"一聲被人打開了。
董孝武和一名外貌清純的女孩從洞口的樓梯往下走。
馬敢超看到走在前面的是董孝武,正要叫他居高臨下幫她開槍打死楊八妹和張書萍。
她剛想張口喊叫,一粒細如綠豆的子彈打中她的胸部。
子彈雖小但威力極大,馬敢超被綠豆大小的子彈打中後聲都沒作,栽倒在地。
這顆"綠豆"是董孝武在情急之下用金色鋼筆打出來的麻醉子彈,他當時怕那個蠢婆娘在大庭廣眾之下泄漏他與軍統之間的瓜葛,於是開了這一槍先把她打啞了再說。
世界上的人有比較才會有區別,自從他和松井美穗子以及松井美智子兩姐妹認識以後才覺得以前的二十多年真是白活了。
他以前認識的女人當中隻以為"馬依娜"是最讓他傾心和喜歡的。
但是現在,這個女人與松井美穗子兩姐妹比較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馬依娜"象個死豬一樣性格浮躁做事沒有城府不帶腦子,而松井美穗子和松井美智子兩姐妹做事沉穩,性格大方得體且收放自如,該揚威的時候不怒自威,該收斂的時候沉靜似水。
因此,他必須先乾翻這個蠢婆娘,省得她沒輕沒重的在八路軍楊八妹面前亂說話揭自己老底。
誰知那個肖舒雅即是馬敢超的死黨,他一見馬敢超被董孝武神不知鬼不覺的打翻,氣得暴跳如雷,槍口對準董孝武就要開槍。
和董孝武一起從樓梯上下來的那個清純女孩見肖舒雅正準備開槍打董孝武,甩手就是一槍打在對方的胸口上。
肖舒雅氣都沒哼一聲倒栽在地,一溜鮮血流了出來,活是活不了的。
縮在牆角下的小寡婦見那兩個鬧事的人已經遭到槍擊於是走了過來。
小寡婦說道:"快!我們先出地洞。"
於是,大家扶著張書萍從樓梯上爬上去出了地洞。
小寡婦一看炕上,
只有自己一歲多的兒子張著一雙驚恐的眼睛看著娘,而自己的瞎眼婆婆即不見了。 寡婦著急的說:"婆婆不見了!她去哪了?"
楊八妹放下張書萍走上前來,看到炕邊有一灘血,順著血跡來到門口,血滴的痕跡一直朝巷子的右邊延伸到了街道的路上。
這灘所謂的血是事先董孝武和松井美智子,也就是那個假"清純女孩"做的手腳,他們以此作假迷惑楊八妹等人造成假"瞎眼婆婆"遇害流血的假象。
正因為是迷局,所以董孝武和楊八妹兩手空空找不出什麽線索,於是折返回到屋裡。
董孝武假裝一本正經的說道:"這一路血跡是往西街方向而去的,估計老人家是被人拉去毀屍滅跡了。"
剛才那個和他一起下樓的清純女孩插言一句說道:
"我們剛才進來的時候還看著老婆婆除了眼瞎之外,其余都是好好的坐在炕上逗著小孫子玩,她還告訴我們地洞裡面有動靜,叫我們趕快過去看看,誰知半小時不到等我們一回來人就被害了。"
"我們再去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屍首。"董孝武佯裝積極,主動的提議。
楊八妹說道:"張書萍腳不方便,你在家看著孩子,我們兵分兩路出去找人。"
於是,楊八妹和小寡婦一路,清純女孩和董孝武一路分頭去找人。
董孝武和清純女孩來到沒人的地方,清純女孩突然露出本來面目,以命令的口吻說聲道:
"我現在的身份不是松井美智子,而是長治黨組織成員"宋美芝",剛才情況緊急你來不及向紅黨的人介紹,等會一定要補上,另外布匹搞妥以後我跟你一起去定王山。"
董孝武說道:"外面寒風凜冽的,還找個屁啊,本來就沒有什麽瞎眼老婆婆,一切都是子虛烏有,要是真讓他們再找下去,萬一弄岀個水落石出那咱倆就完了。"
宋美芝說:"假戲真做嘛越是假的東西,越要貼上真的靈魂標簽別人才會相信,才會被感動引起精神共振。"
於是,大家找了一圈一無所獲,於是悻悻地回到小寡婦的家。
董孝武對大家說道:
"剛才一直很緊張沒有機會給大家介紹,這位是長治市黨組成員宋美芝同志,她是當地黨組織派來協助我們完成任務的。"
"宋美芝"乖巧的朝大家笑笑並和每個人都握手,她佯裝誠懇的說道:
"歡迎大家來長治啊!黨派我來協助同志們工作,我聽黨的話服從黨的指揮。"
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小寡婦愣怔了半天,心想難怪這些人格外的和藹可親,原來他們都是紅黨的人,聽說紅黨是替咱老百姓謀幸福的,他們的部隊自稱是人民的子弟兵,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今日一見真是緣分啊!
於是她大著膽子問楊八妹道:
"你們是紅黨八路軍?"
楊八妹點頭說道:
"是啊。"
寡婦說道:"姐姐,我總算見到你們真人了,我仇深似海,你帶我去參加八路軍為死去的親人報仇吧。"
楊八妹說:"關鍵是你有孩子啊,他這麽小離不開媽媽照顧的。"
寡婦說道:"現在婆婆不在了,估計是遭壞人害了,我把孩子送到我娘家去,叫他們替我照顧,我在外面好好當兵混出個出人投地再回來。"
楊八妹說道:"搞了這麽久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麽姓什麽呢?"
年輕小寡婦說道:"我叫烏蘭雅,我的婆家姓楊,因此孩子叫楊幫。"
楊八妹高興的說道:
"好啊!又一個楊姓本家媳婦,你娘家離這遠嗎?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耽擱不了太久的。"
烏蘭雅說道:"娘家就在街東頭,來回不需要半小時就到了,我把他送給我娘就回來跟你們一起走。"
小楊幫似乎知道媽媽要和他分別,推開烏蘭雅不讓媽媽抱他。
烏蘭雅想盡一切辦法哄著他,孩子只是哭。
歲把多點的孩子牙都沒長齊,更別說開口說話。
烏蘭雅耐心的哄著孩子抱著他正要往佬佬家裡走。
突然,孩子開口叫著媽。
"媽媽,我不去??"
董孝武和"宋美芝"的內心一齊"咯噔"了一下同時嚇了一大跳。
他們接頭的時候當著孩子的面所做的一切隻以為孩子幼小,而且不會說話,想不到他竟然會開口叫媽媽,還知道說"不去"。
他會不會把他所看到的都告訴他的媽媽呢?
烏蘭雅抱著哭鬧著的孩子走遠了,兩人表面平靜,內心即象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心神難安。
沒過多久,烏蘭雅就一個人回來了。
楊八妹說道:
"董孝武同志,你和張書萍奉命來長治采購布匹,現在貨物已經有了著落,貨主只等我們通知發貨,張書萍同志腳跟受傷,需要留在長治把傷治好才能回軍區,你一個人能夠把這麽多布匹押運回去嗎?"
董孝武佯裝為難的說:
"我一個人肯定不行,你不可以幫我這個忙嗎?幫我一起把布匹押運回去?"
楊八妹說道:"不行,把所要的貨物辦好交接後,我得立即回我自己的崗位。"
烏蘭雅對楊八妹說:
"姐姐,咱可說好了我隻跟你走,別的地方我不去。"
"宋美芝"自告奮勇的對董孝武說道:
"我跟你去吧,保證完成任務,而且我早就想參加正規的八路軍,布匹送到後,我就呆在那裡不回來了。"
楊八妹征詢著董孝武的意見說道:
"你的意見呢?覺得怎麽樣?"
董孝武說道:"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楊八妹心裡清楚,林妙恩和百花布匹貿易商行,以及郭平都是黨組織安排在長治的重要交通站和聯絡人,她不能隨便相信任何一個非交通站外的人。
因此,楊八妹沒有告訴董孝武直接去百花布匹貿易商行取貨, 他們約定在長治城東一個叫貓頭嶺的地方,完成貨物交接。
於是,楊八妹最後說道:
"現在兵分兩路,董孝武和宋美芝同志先去貓頭嶺準備貨物交接的前期工作,我和烏蘭雅帶著張書萍去找醫院。"
"好!大家多保重!"
董孝武和"宋美芝"轉身就消失在巷子的深處。
楊八妹和烏蘭雅扶著張書萍往前走,烏蘭雅突然說:
"姐,把張書萍留在我娘家怎麽樣?我爹會草藥,敷上半個月最多二十天的草藥,他的腳就能下地了。"
楊八妹說道:"只是太麻煩你們娘家人了。"
烏蘭雅說道:"我爹是個很開明的人,喜歡跟年輕人一起講天文地理,張書萍斯斯文文,他與我爹肯定能玩到一塊的。"
楊八妹征詢了張書萍的意見,張書萍也願意留在烏蘭雅的娘家,等把傷治好後再回定王山。
還有一件事,烏蘭雅覺得很奇怪,他的兒子楊幫只有一歲零八個月一直不會說話,剛才她送他去佬佬家,楊幫"呀呀"學語小手一個勁的比劃著說:"婆婆??婆婆??"
烏蘭雅不知道兒子口裡的婆婆指的是什麽,但是有一點她覺得很神奇,一個人當他面臨絕境的時候,往往會爆發一種前所未有的能量,這麽點兒的小孩子在他要被娘拋棄的時候居然逼得他開口說話。
他說"婆婆"的時候似乎是個大人,意識很清晰。
烏蘭雅把這個事告訴了楊八妹,楊八妹也覺得這事有點玄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