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嘟!"郭平按響著車喇叭。
街上行人被日本兵緊急驅散,另外一隊六十九名日本兵荷槍實彈,整齊劃一的與郭平和楊八妹的汽車擦身而過。
楊八妹透過車窗玻璃朝外看去,那隊日本兵是朝長治大飯店方向去的。
她的心緊了一緊,來者不善!這幫日本人一定是衝著馬敢超和自己去的,郭羅漢和張書萍,還有董孝武能不能見機行事擺脫日本人的搜查呢?
隨後,松井美穗子和情報部高級特工福原震郎也出現在了街道上,他們行色匆匆,跟在前面的那個六十九人的日本隊伍後面氣勢洶洶的朝著長治大飯店方向而去。
小隊長青木昌鈴帶著他的小隊全副武裝全員出動,來到長治大飯店門口。
按照常規配置,日軍的小隊是由三個步兵分隊和一個擲彈筒小隊以及一個小隊部組成的共五十四人,有步槍四到五十支,大正十一式機槍三挺和擲彈筒三到六具,這種小隊通常被稱為“乙種小隊”。
但長治的青木昌鈴小隊不僅要擔負作戰行動,還要擔負維護城市秩序任務,因此按特殊情況處理,他的小隊編制加強到六十九人,日本人通常稱這種小隊為“甲種小隊”。
由此,青木昌鈴挎著戰刀騎著高頭大馬,帶著他的人馬開到長治大飯店大門口,二話沒說先把飯店圍了起來。
機槍,擲彈筒以及步槍狙擊手分散在各個製高點,尋找各個有利擊殺位置。
轉眼之間,長治大飯店已被圍得水泄不通,一隻蚊子一隻蒼蠅都休想飛過。
松井美穗子來到青木昌鈴小隊長身前,對他說道:
"青木君,那夥中國人都住在十八樓的頂高層,顯然這是一夥很歷害的慣匪。"
青木昌鈴興趣盎然的說:
"哦!美穗子小姐,我倒想聽聽,他們選擇住在十八樓最頂層,有什麽特別之處?"
"間諜之花"松井美穗子說道:
"青木君,從十八樓走廊爬到頂樓,只需一個樓層的板梯就可以到達頂端,他們可以居高臨下觀察四周動靜,是逃是跑,或者選擇負隅頑抗,都是很方便的事情。"
青木昌鈴說道:"為什麽是很方便的事情呢?"
松井美穗子說道:"普遍來說,追擊的人一定會選擇從一樓直接上十八樓進行樓層排查並逐間客房的搜索,這樣長時間的消耗足足可以讓他們從頂層的上空一躍而過,飛到另外一棟樓頂上,順勢溜走。"
青木昌鈴有些不解的說:
"美穗子小姐,按照中國人的說法,你這是在說評書或者更進一步的說,你這是在編故事,中國哪有這麽高強的特戰高手?能一躍而起從這棟樓的頂層飛到那棟樓的頂層。"
"間諜之花"松井美穗子一本正經的說:
"青木君,我和她們中的幾個人交過手,如果有那麽好對付,我早就把她們殺掉了用不著把他引到長治來。"
青木昌鈴說道:
"此話怎講?"
松井美穗子說道:
"她們中有兩個是國黨的高級特工,一個叫做什麽馬敢超,此人神出鬼沒,是男是女你根本就搞不清。"
青木昌鈴說:"那其余還有人呢?"
松井美穗子說:"國黨中的另一名特工號稱是馬敢超的助手名叫肖舒雅,此人膽大心細,對馬敢超忠心耿耿,說一不二,特戰技能嫻熟異常。"
青木昌鈴不屑一顧的說:
"哦!雕蟲小技,
不足為奇。" 松井美穗子見青木昌鈴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於是繼續說道:
"除了國黨的這兩名特工還有兩位紅黨的特工,他們管這個職業叫偵察員,或者是情報人員。"
青木昌鈴還是表現出一臉的輕視,說道:
"紅黨國黨都一個樣,他們都是中國人,在當前這個貧窮落後的大前提下,這個國家已經徹底落後於人類。"
松井美穗子說道:
"青木君,不要輕敵,中國是一個有著幾千年文明發展史的古老國度,他們的祖先在幾年前就總結出一句至理名言叫做"驕兵必敗"。"
"八嘎!"青木昌鈴氣得暴跳如雷,抽出戰刀,呲牙咧嘴的說道:
"什麽驕兵必敗,在我的屠刀下什麽至理名言都通通的立地成佛!死拉死拉的。"
松井美穗子說道:"紅黨的那個女特工,不僅武功高強而且智慧超群,攀高伏低如履平地。"
還不等松井美穗子把話說完,青木昌鈴軍刀一指,道:
"一分隊守住門口劃線為界,任何人只要越過紅線不問青紅皂白"拍"地一聲,就地槍決,二,三分隊隨我上樓抓賊,福原君!你在前面帶路我們一起到樓上去甕中捉鱉。"
情報部高級特工福原震郎不聽青木昌鈴號令,他是松井美穗子的死忠,他在那裡站著沒動。
青木昌鈴看出了這一點於是說道:"美穗子小姐,他不去還是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松井美穗子心裡清楚,一切無效的戰術都是徒勞,於是說道:
"青木君,不如我們來個兵分兩路,你帶著你的人按照你的戰術從樓梯上去,我和福原震郎君從後牆攀到樓頂,然後兩面夾擊。"
青木昌鈴一聽,覺得這確實是個好主意,於是高興的說道:
"呦嘻!"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於是,青木昌鈴和松井美穗子兵分兩路分頭行動。
松井美穗子和福原震郎來到長治大飯店的後牆,兩人從腰裡解下軟索,套上鐵鉤,分別朝頭頂的窗戶拋出,鐵鉤勾緊窗戶的框子,他們倆抓住軟索順勢往上攀爬。
兩人爬上幾級窗戶後又換手將手中軟索往頂樓擲拋,鐵鉤勾住牆沿,兩人象蜻蜒一樣落到了樓頂。
二人收好索子綁回腰裡。
松井美穗子說道:
"福原君,依你的判斷那幫人逃走了嗎?"
福原震郎身為一名高級特工,對於臨陣的嗅覺自然是異常靈敏,他說道:
"至少走掉了兩個。"
松井美穗子說:"何以見得?"
福原震郎說道:"從地上留下的痕跡和零散的毛發來看走掉的應該是一男一女。"
松井美穗子異常高興的說道:
"福原君分析得太對,走掉的一定是一男一女,從空氣中彌留的香味可以判斷,這裡走掉的女人一定是那個國黨特工馬敢超,因為只有她才能用得起這麽奢侈的物品,另外地上的腳印稀疏,一雙男式皮鞋而另外一雙稍短的是女人的腳印,種種跡象表明,馬敢超和她的助手肖舒雅已經提前從這裡逃走了。"
兩人正說著,旁邊那棟樓的頂層突然有人影閃動,緊接著"砰砰砰砰"槍聲大作!
子彈打在松井美穗子和福原震郎的身邊,落在水泥地板上火花四濺。
松井美穗子和福原震郎連忙閃身躲開,一邊開槍還擊。
一七一九房間,董孝武和張書萍二人聽到槍聲,連忙提槍衝了出來,走廊裡碰到郭羅漢,他提著槍正準備從板梯上樓查看響槍的原因。
一八一八房間的門是開著的,於是,董孝武衝了進去見裡面沒一個人影,心想馬依娜已經走了,這槍聲莫非是馬依娜打的?
於是,董孝武說道:"槍聲來自兩個不同的地方,證明是在相互對射。"
張書萍說:"聽槍聲應該是對面那棟樓上有一夥人,另外一夥人就在我們這棟樓的頂層。"
於是,董孝武判斷自己這棟樓頂的人一定就是馬依娜。
他手一揮,說:"走!樓頂上有友軍的人,我們一起上樓頂。"
大家誤信了董孝武的話都以為樓頂上的人一定不會給自己造成傷害,於是毫無防備的衝了上去。
郭羅漢衝在最前面,他剛一探頭,"砰"的一聲,一顆子彈打中他的胸脯。
他一下子身體就失去了知覺差點栽倒在地。
"砰砰砰砰砰"
郭羅漢連中五槍,身體已被打成了麻花。
張書萍連忙扶著他靠著牆壁拖到隱蔽的地方,手指頭一探鼻子,只有微弱的進氣沒有了出氣,知道人已經死了,他輕輕的剛把屍體放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槍聲。
原來是日本小隊長青木昌鈴中尉,帶著人從樓下來到樓上將他們堵住了。
張書萍見形勢無法挽回只能以命相搏了,駁殼槍對著日本兵"砰砰砰"一陣點射,跑在前面的日本兵被他打倒了兩三個。
他自己不知不覺的退到了一八一八房間的後窗。
外面槍聲急驟,張書萍靈機一動,從床上扯下床單嘩地一聲撕成兩半,迅速擰成了一根長布條捆在窗柱上,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布條就往下溜。
董孝武似乎覺得開槍還擊已沒有意義,他把槍舉過頭頂抱著頭蹲在地上。
松井美穗子叫福原震郎停止射擊,他說道:
"福原君,不要理會對面那兩個瘋子了,他願意打就讓他打空氣好了,我們走。"
福原震郎遵照松井美穗子的意思停止了開槍, 他們一起衝過來,福原震郎收了董孝武的槍,把他帶到樓下的走廊裡與青木昌鈴會合。
士兵們正在一間房一間房的搜查,除了打死的那一個另外抓到了一個,還有一個從窗戶裡逃走了。
松井美穗子對青木昌鈴中尉說:
"青木君,不用搜了。"
青木昌鈴詫異地問:"不搜了?為什麽?"
松井美穗子說道:
"他們總共六個人,現在這地上躺著一個,我們手上抓住了一個,還有兩個在對面的樓頂上,一八一八房間床鋪上的被單全部被撕成了布條,這足以讓一個人從窗戶裡逃生溜走,一個人出於求生的本能真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啊!"
青木昌鈴說:"你的意思是說,他們來的這六個人全部都可以對號入座。"
"不!"松井美穗子篤定地說:"還有一個人提前從飯店裡走了,現在我們立即撤退采取地網式搜查,一定要抓住那個人,因為她才是主犯,其余的都是配角。"
被日本女間諜松井美穗子說成主角的楊八妹,隨郭平來到了長治市"百花布匹貿易商行"。
林妙恩笑容燦爛的說:
"你好!楊指導員,還認得我嗎?"
"小林子,是你啊!"楊八妹興奮的握住林妙恩的手說道:
"怎麽當起老板來了?"
林妙恩說:"這是組織上安排的,一切都是為了工作的需要。"
楊八妹說:"組織上考慮的真周到,有你在就不愁搞不到做軍裝的布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