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組織原則,我們誰也不許向對方透漏自己的工作內容,但必要的時候我們又必須保持聯絡並密切協作。"楊八妹是做情報工作的,嚴格遵守組織紀律,但又必須時刻把黨的事情放在心裡。
張書萍說:"情況嚴峻的時候,我需要你的幫助。"
楊八妹說:"你們同來的有兩個人,另外一個呢?"
張書萍說:"他有別的事情出去了。"
楊八妹關切的說:"剛才偷襲我們的是日本特務,另外還有兩個國黨的特工是和我們一起從茶縣過來的,他們一會兒陰一會兒陽面和心不和,因此你們辦事的時候一定要提高警惕。"
"好。"張書萍說。
"去吧!"楊八妹說道。
楊八妹剛剛回到自己的房間,郭羅漢就回來了。
郭羅漢雖然年紀不大但他是一個老江湖,曾經當過晉城十八俊的頭領,他憑感覺覺得現在處在一個危險的處境中。
似乎險相環生,處處有凶險步步有驚雷。
郭羅漢一回到屋裡,就對楊八妹說:
"那個人怎麽這麽壞,不分青紅皂白拿刀就要殺我,好在我郭羅漢身手敏捷,功夫了得,要不然就有可能不會站在這裡和你說話了。"
楊八妹嚴肅的的說道:
"羅漢哪,我們現在確實處在一個既危險又複雜的處境中,剛才那個偷襲你的日本特務正是他們情報部的高級特工福原震郎,另外那個女的就是大名鼎鼎的"間諜之花"松井美穗子,他們很快就會去聯系長治的特務機關或者日本的部隊帶人來追擊和搜查我們。"
郭羅漢說:"我怕他個屁啊,我們家隔這裡很近,所以小時候經常到這裡玩,後來跟著大當家還在這裡"順"過東西呢,他們來搜索我們,我們就跟他玩貓抓老鼠,保證他們東西南北都分不清。"
楊八妹說道:"如果單純考慮我們個人的安危,那現在拔腿就跑,等他們來找的時候早就無影無蹤了,關鍵是我們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們必須留在這裡。"
郭羅漢從楊八妹的表情中似乎察覺到了眼前形勢的嚴峻程度,絕不亞於一場驚天動地的戰役。
於是說道:"我也不懂別的什麽,只有一點,你叫我怎麽打我就怎麽打,叫我怎麽衝我就怎麽衝,我郭羅漢跟定你了死不皺眉。"
楊八妹說道:"現在我們身邊不僅有日本特務,把我們從茶縣帶到這裡的那兩個國黨特工一定也有他們的算盤,難道他們從哪裡得到了消息,知道了我們的人要來長治執行什麽特殊的任務?因此布下謎局故意把我們帶到這裡然後將我們一網打盡,重演第二次"皖南事變"?"
郭羅漢搖著自己的頭說:
"不可能吧,他們又是給我們買衣服,又是請我們吃飯的,就連住這麽好的高級酒店也是他們拿錢,怎麽看也看不出他們有害我們的意思啊!"
楊八妹說道:"但願如此吧,不過我們還是要時刻保持警惕,並且做好所有應對危險的準備。"
"是!"
此時,一八一八號房間似乎已經風平浪靜,有關男女之間波濤洶湧的戲劇漸漸落幕。
董孝武穿上他的白色西裝還打上了領帶,馬敢超也不再叫馬依娜,穿上了深藍色的高領衣,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象個冰冷的淑女,再也不向外面露出哪怕是指頭大的皮肉。
馬敢超正色的說道:
"你現在已經正式加入了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
成為了一名軍事特工,我向你表示祝賀!" 說完後擁抱了一下董孝武繼續說道:"咱們的軍事調查統計局共分為十個處,第一處是軍事處,主管軍事情報及國際情報,下設軍事科,負責對國內所有的武裝進行軍事策反工作,而國際科主要負責國際情報,我們屬於行動處。"
董孝武反問了一句說:
"行動處?專門負責行動的?"
馬敢超誇讚道:"悟性極高!調查統計局第二處是情報處,主營的項目是黨政情報和中紅情報,先是摘報研究,而後進行處理分類逐項分析,並提出處理意見,分別按甲乙丙丁等逐項向上級匯報,甲類的是送給最高軍政領袖,乙類的是送給軍總司令,丙類是送給我的老師戴笠,丁類是交秘書處存檔備核。"
董孝武說道:"工作程序清晰明了,歸劃也很細致,效率一定不低,而且工作內容還能與最高領袖對接,可見使命的重要性,並且還特有榮譽感和責任感。"
馬敢超滿意的笑了笑說:
"你和我同在第三處,也就是行動處,負責執行特務行動板塊,每逢執行任務,都由行動處事先進行策劃和部署指揮,行動處下設行動科,是軍統局內部最重要的部門,各地的行動隊、爆破隊的成立都要經過本科研究決定,各地外勤組織布置暗殺縱火等行動,也要由本科具體計劃安排,我是行動科的科長,今後你就是副科長了。"
董孝武有點激動的抓住了馬敢超那雙細嫩的小手說道:
"謝謝科長栽培,你這次來長治,帶來了多少行動隊隊員?把他們都招集過來,我要隊前訓話。"
馬敢超又開始媚眼迷離的看著董孝武,似乎忘記了自己身為軍事調查統計局行動科科長的身份。
她的手不自覺地輕撫了一下董孝武的臉,有點裝腔作勢的說道:
"孝武啊!天下是政府的天下,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當今時代大勢所趨,我們的隊員遍天下。"
董孝武並不在意馬敢超所說的話有多豪邁,又有多少虛假成分,而主要是在意她在自己身上的輕輕撫摸,這讓他十分的愜意和舒服。
於是,他連忙抓住馬敢超的小手捂在懷裡,說道:
"那我們怎麽行動?"
馬敢超把手從董孝武懷裡抽出來,再次嚴肅了起來說:
"你的任務還是繼續呆在八路軍的隊伍裡,以前幹什麽你就繼續幹什麽,但必須時刻和我保持聯系,我們的組織需要隨時掌握八路軍內部的核心情報和行動方案,如果他們有什麽出格的行為,我們隨時出兵消滅他們。"
董孝武詫異的問:"我們不都是行動處的嗎?怎麽又讓我去幹情報工作了?"
馬敢超說道:"必要的時候你隨時可以采取有針對性的行動,所以你是咱們軍事調查統計局雙料特工副科長。"
董孝武說:"我這次到長治來,是為了替定王軍區采購軍需布匹做軍服的,所以我不能空著手回去,紅黨是一個人人都有信仰的組織,因此辦事都講究實事求是,來不得半點虛假,我要是空著手回去他們一定會懷疑的。"
馬敢超說道:"這一點你盡管放心,有人會幫你把這個問題解決好,不僅能夠足額的把你所需的布匹數量搞齊,還會讓你安全的離開長治。"
董孝武說道:"能不能夠透露一點點內容,讓我吃顆定心丸?如果弄不好那我是回不了定王山的。"
馬敢超說:"我從茶縣給你帶來了一個人,她是紅黨一個很有能力的女情報員,姿色也很不錯,有她在不說幾匹做軍裝的布料,就是槍支彈藥也不在話下。"
董孝武說道:"你說的是楊八妹,她是八路軍的一個偵察連指導員,外表大大咧咧實質上心思細膩如絲。"
馬敢超說道:"將來把日本人打跑了,剩下國紅兩黨爭天下,此人必是大患。"
董孝武說道:"不僅僅是這個女人,還有她的男人名叫周慶,原來是偵察連連長,現在一躍當上了猛虎營長,這個人有勇有謀,也是個非常難對付的家夥,我們要派出喑殺隊找個機會把他們倆都除掉。"
馬敢超說道:"對於一切危險分子,一個都不能留,但是現在還殺不得,留著他們可以幫助我們殺洋人,等把洋人全殺光了,我們再殺他們也不遲啊!"
董孝武說道:"科長英明遠見!我出來已經很久了,再不回去定會引起我那位同伴的懷疑。"
"你走吧。"馬敢超起身和他擁抱了一下。
董孝武探頭一看左右沒人閃身走出房間,回到自己的屋子裡。
張書萍一見董孝武回來便說道:
"出去一趟有收獲嗎?"
董孝武說:"轉了一大圈沒找到布市場,今晚住一夜明天再去找。"
正在他們倆說著話的時候一八二零的房間被人敲響了。
楊八妹警惕的抽出兩把飛鏢夾在手裡,郭羅漢也把駁殼槍頂上火,輕輕的把門打開。
"羅漢。"門一開,郭平就看到了郭羅漢,興奮的叫聲道。
郭羅漢一看到郭平,興奮異常的說:"三當家,怎麽會是你?"
郭平說道:"我就不能來嗎?"
楊八妹一見來人是郭平連忙把他請進屋,說道:
"原來是三當家啊!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裡?"
郭平說道:"有一個人想要見你。"
楊八妹說道:"在長治我人生地不熟,是誰要見我?"
郭平說道:"見到人她會告訴你她是誰。"
楊八妹又問:"那他人在哪裡?"
郭平說道:"走吧,我帶你去。"
楊八妹把兩把駁殼槍藏於衣內,身上藏了飛鏢,跟隨郭平下樓。
郭平把她帶到了樓下飯店的門口,這裡停著一輛油光鋥亮的轎車,郭平打開車門,請楊八妹上車。
隨後他自己也上了車,啟動油門,開車前行。
就在這同一時刻,松井美穗子和福原震郎找到了日本駐長治聯隊司令部,向聯隊長鳩山敏宏癸報告了長治大飯店有中國紅黨和國黨特工人員活動的消息。
於是,鳩山敏宏癸當即命令小隊長青木昌鈴帶著自己的一個小隊,跟隨松井美穗子和福原震郎去那個飯店抓人。
軍情如火,形勢嚴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