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情況不對!六十八團恐怕要遭到大麻煩,我們折返回去看情況。"
楊八妹和郭羅漢眼看著就要回到周村了,肚子餓著實在要吃東西,但她突然覺得事情不對頭還想回去。
郭羅漢問:"還回六十八團?人家對我們並不歡迎,態度極其冷淡,甚至連飯都沒讓我們吃一餐,到現在肚子還餓著走路都沒力氣了。"
楊八妹說:"松井美穗子豈是個省油的燈,她費盡心機的來到六十八團肯定是想乾點什麽壞事,如果真是這樣那柳文清就有危險了。"
郭羅漢說:"大姐!周村近在咫尺,就是真的想要折返回六十八團辦事,也等吃飽了肚子再去不遲啊!"
楊八妹說:"就你這個郭羅漢,懂不懂軍情如火?救人救命要緊,聽我口令,立正向後轉,起步走。"
楊八妹和郭羅漢再次往清水鎮晉綏軍六十八團駐地折返回來。
郭羅漢是真的餓了,走路都捂著肚子,楊八妹看他實在餓得不行,於是耍起了"青梅止渴"的激將法,說:
"郭羅漢,打起精神,快走幾步,我們去清水鎮飯鋪吃燒雞燒鵝怎麽樣?"
郭羅漢一聽要進飯鋪吃好吃的,頓時流著美滋滋的口水精神倍增的說:
"大姐,不許逗我!"
楊八妹說道:"戰爭環境下的軍人意志,是靠磨煉培養出來的,走吧,克服困難,快步向前!"
兩人疲憊不堪的來到了清水鎮,找到一間飯鋪吃飯。
可能是餓得不行,也可能是走路走得疲憊,楊八妹似乎忘記了革命軍人艱苦樸素的光榮傳統,地攤上有油條包子豆漿稀飯不吃,稀裡糊塗的進了一家大飯館。
飯館的名字叫做拜風樓。
看樣子是有人在這裡包過場子,彩燈還沒有完全拆除裡面還殘留著喜慶的余味。
拜鳳樓是清水鎮最好的館子,飯菜價格不菲,郭羅漢只顧狼吞虎咽的一頓猛吃,楊八妹望著他那八輩子沒吃東西的樣子又好笑又覺得可愛!
"吃飽了嗎?"
楊八妹問。
郭羅漢放下飯碗說:
"姐!我吃飽了。"
楊八妹說:"吃飽了準備辦事。"
"聽姐的。"郭羅漢說。
於是,楊八妹叫來店家準備結帳走人。
一位長相精致的青年男子走過來說:
"客官,你的飯錢有人結過了。"
"什麽?"楊八妹詫異的說道:"飯錢有人結過了?我在這裡無親無故,也沒有什麽知心的朋友,誰這麽大方?幫我結帳?"
"是我!"
說話的是一位身材高挑長相迷人的年輕女人。
她手上拿著一個淺粉色的皮包,穿一件粉紅色旗袍,鵝蛋臉蓬松卷發,整個人氣質高雅,身體更是凹陷有致。
楊八妹說道:"你我素不相識,不敢隨便吃你東西,你找店家把錢退了,我吃的飯錢自己結帳。"
氣質女人伸出手,說:
"咱倆握個手,不就認識了嗎?"
楊八妹伸手和對方握了一下,說道:"雖然握了手,但並不等於我們吃的飯錢要你來付帳的。"
氣質女人優雅的說道:
"我叫馬敢超,勇敢的敢超人的超,你要是糾結這頓飯錢也可以下次請我。"
楊八妹不再糾結飯錢,因為再糾纏下去顯得自己沒見過什麽大場面,而沒有見過大場面的人,普遍都辦不成什麽大事,此刻他一聽馬敢超這個名字內心就打了一個冷顫。
晉綏軍六十八團團長柳文清,夫人就叫馬敢超。
勇敢的敢超人的超?!
看來這個女人的骨子裡深深的扎根著一種英雄情結,這種情結或許也同時來自於她的父輩。
"馬敢超"明明是一個男人的名字,而她即以擁有這個名字而自豪,驕傲,這從她的表現是完全看得出來的。
六十八團團長柳文清的夫人馬敢超是軍統特工,她的身份是輕易不能向外泄漏的,可她即敢於大膽地向一個並不太認識的人介紹自己,可見她對於自己的能力是多麽的有恃無恐。
其實,楊八妹也是一個驕傲的人,但她受黨培養,受組織教育,組織紀律高於一切組織原則就是自己的生命。
"楊八妹"這個名字並不輸於"馬敢超",她縱橫晉東南周旋於敵後,英雄"楊八妹"威名震四方!
她要是把自己的名字說出來,估計對方也同樣會肅然起敬搞不好還會褲子尿尿。
猶豫了一下楊八妹沒有說出自己的姓名,而是說:
"哦!我姓楊,楊家將的楊,名八哥,因為我們家八兄弟,我是排行老八。"
馬敢超一聽,精明的搖著自己的頭說道:
"不,你不叫楊八哥,家裡也不是八兄弟,而是八姐妹對嗎?你的名字叫楊八妹。"
內心"咯噔"了一下,楊八妹真有點服了,她甚至有點氣餒。
本以為憑借"楊八妹"這個名字就可以讓馬敢超對她肅然起敬的,沒想到國軍的情報工作做得如此到位,居然細致到了對共軍區區一個偵察連指導員了如指掌,難怪馬敢超表現得如此穩操勝券有恃無恐。
在當今諜報戰中,楊八妹認識最深的,是我黨女情報員王玉玲同志,她長著一張清晰明媚的臉龐,知性而優雅的氣質,用變化多端,神通廣大且深藏不漏來形容她的情報能力一點都不為過。
楊八妹與號稱"晉城之花"的伊誠美智子交過手,她武功高強,三棱刺追魂奪命,鬼計多端擅於施毒,算是諜報戰中的"毒玫瑰"。
同時,她還領教過"間諜之花"松井美穗子的裝腔作勢和詭計多端??
象國軍軍統特工馬敢超這樣的在她看來算是奇葩中的奇葩,她美麗中散發著芬芳,野性中透露著驕狂。
楊八妹覺得,自己遇到了高手,因此壓力倍增。
她已經被馬敢超識破,再裝就有點過了,於是說道:
"夫人!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你直說吧,需要我楊八妹幹什麽?我也不能白吃你這頓飯呀。"
馬敢超嫵媚的一笑說道:
"你不是想要去晉綏軍六十八團嗎?我們倆結個伴。"
楊八妹試探性的問:
"結個伴?就這麽簡單嗎還是有別的意思?"
馬敢超說道:"日本女間諜松井美穗子利用六十八團團長柳文清好色這個弱點,已經跟他上床了,接下來肯定會有更大的陰謀,現在國共兩黨關系密切各個戰區均已達成軍事聯盟,你既然來了,我們也在諜報戰中來一次精誠合作一致對外,算是一次玫瑰色的"美麗邂逅"吧!"
楊八妹經馬敢超這麽一說便無比識大體的說道:
"願我們精誠團結,合作愉快!"
於是,馬敢超叫來她的助手軍統特工肖舒雅。
肖舒雅是一個身材高大長相帥氣的年輕男子。
他朝楊八妹點頭笑了一笑態度有點高傲的說:
"肖舒雅,舒服的舒,高雅的雅。"
這是一幫啥人啊?馬敢超這麽一個威武的名字,明明適合按排在一個男人的身上編偏讓一個女人給佔有了,而肖舒雅這個名字多女性化呀偏要強加給一個高大威猛的大男人。
楊八妹心裡想笑,但她抑製住了,她必須學會在人多的場合下保持矝持和得體。
於是,把一百八十多斤的郭羅漢叫過來介紹道:
"這是我的同志??"
郭羅漢連忙接過話茬說:
"我叫郭羅漢,羅漢的羅好漢的漢。"
"卟哧!"一聲,楊八妹矜持著不敢笑,可馬敢超即笑出了聲。
馬敢超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於是捂著嘴不讓自己的笑太忘形,說道:"
"你說你是羅漢的羅,好漢的漢?我覺得象是羅漢果的羅,漢子的漢!好吧,既然大家都認識了,就都換上晉綏軍的軍裝去六十八團團部湊湊熱鬧吧。"
於是,肖舒雅拿出四套晉綏軍軍官製服一人一套換上。
於路,馬敢超與肖舒雅打情罵俏,看上去根本就不象是同事,而是情人。
肖舒雅長著一雙攝人心魄的"桃花眼",他的臉極為俊朗,同時硬氣十足,配上這對桃花眼後就顯得格外的"放蕩不羈"和十足的壞。
軍統特工馬敢超作為六十八團團長柳文清的夫人,對於團部駐地再熟悉不過了。
身上的晉綏軍軍官製服幫了他們的大忙,門口哨兵恭恭敬敬地向他們敬軍禮。
走在前面的肖舒雅掏出證件揮了揮,板著臉說:
"這幾位都是一起的。"
哨兵不敢接他的證件,立正目送他們走進團部。
此時天已斷黑,馬敢超帶著其余的三個人直接來到了柳文清的臥室。
這時候,柳文清正在團部和他的幾位營長商議除掉"宋美慧"的對策,他的臥室裡即發出陣陣男女的浪笑聲。
原來是松井美穗子趁著柳文清不在,把福原震郎叫到了房間幽會,兩人浪笑聲不斷一陣翻雲覆雨過後,松井美穗子說:
"夠了吧?"
福原震郎說:"不夠。 "
松井美穗子說:"不夠也得走了,那個該死的中國人馬上就要回來了。"
福原震郎罵聲道:
"八嘎!不要給我提這個中國人,若惹急了我,一刀把他給殺了。"
松井美穗子說:
"福原君,別這樣,我們是在執行任務,等任務完成之後我的一切都屬於你。"
福原震郎說:"美穗子小姐,先別這麽說,你的第一次就是因為這該死的任務給了另外一個男人,在這個任務之前柳生宗雄聯隊長把你帶到他的房間,你們都做了什麽?難道女人的唯一武器就是美色和身體嗎?"
正在這時,晉綏軍六十八團的兩位營長開著團部的軍用吉普車朝柳文清的臥室馳來。
馬敢超和楊八妹等人連忙閃身躲避。
不一會,看到松井美穗子和福原震郎從臥室裡出來了。
馬敢超說道:"沒看到兩位營長出來,肯定被日本特務給殺了。"
這時候,松井美穗子啟動吉普車開著往軍火庫方向奔馳而去。
馬敢超和楊八妹等四人跟在車後跑去,看著他們進了軍火庫,就在暗處盯著。
等到松井美穗子和福原震郎得意忘形的從軍火庫離開以後,馬敢超和楊八妹等人立刻打開門鎖衝了進去,他們從炸彈堆裡找出了那個定時炸彈。
馬敢超說:"這是日本人用來引爆整個彈藥庫的定時炸彈,拆掉了它,日本人的計劃就全部泡湯。"
楊八妹說:"那還等什麽呢?快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