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出現一絲朦朧的光,攙著黑暗的橘紅色溢進眼簾,意識剛剛蘇醒過來便感到撕裂的疼痛由腹部傳來,不停歇潮水般地痛苦差點又將他的意識淹沒,忍著刺入靈魂的疼痛面前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即將墜入地平線的夕陽,躍動的余輝淺淺的雲層上繡了淡紅的邊。他低頭看到一隻鷹和一隻禿鷲爪子嵌入腹下的肉裡,從腹部撕開口子啄出腸子搶著吃。
怪不得這樣疼痛,不知道什麽時候他被綁在山崖上的十字架上受此酷刑。
鷹向外拉著腸子,往外扯出的腸子牽扯著其他髒器移位,各種犀利的疼痛一起湧入腦海。
“你醒了秦華!”一個稚嫩的童聲響起。
此時他才注意到旁邊還有一個小女孩,臉上沒有任何的五官,看上去很驚悚,沒有嘴不知道聲音從哪裡發出來。
小女孩伸出的右臂上有一隻烏鴉正啄食左手心的玉米粒。
“我為什麽會在這裡?”眼睛裡出現迷惘,記得最後一段記憶是在旅館房間裡。
一定是夢,我一定是在做夢!秦華想到,可是疼痛卻是那樣的真實。
“你到底是誰?”秦華憤怒的發問。
“我是指引你的,你現在應該覺醒了!”
天邊響起轟隆隆的雷聲,烏鴉嚇得飛到小女孩肩膀上。
小女孩轉過頭來望著他,臉上沒有眼睛卻又一道銳利的目光投射在他的身上。
“不要忘記你的使命!”小女孩的話中提醒著他。
雷聲越來越大,天上黑雲聚集,電光閃爍,似乎有什麽東西阻止她說下去。周圍馬上變得黑暗起來,天空上不停地往下打著雷,密集的如下雨一般。
“不要忘了你....!”小女孩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雷電淹沒。
秦華從床上猛然坐起來,似乎做了一個噩夢,擦掉臉上的汗水急促的呼吸變得平緩下來,突然覺得有些冷,正對著床的一扇窗戶打開著,冷風直往裡灌。
記得睡覺前是關上的,也許記錯了。
秦華起身走向敞開的窗戶前剛想把窗戶關上,忽然看見一個小女孩走著空無一人的大街上,昏暗的光線下隱約看見她樸素的衣服,發飾和夢裡女孩的一樣。
不會怎麽巧吧?
半夜的大街上一個剛剛夢見的小女孩出現在他所住旅館前的街道上,怎麽想怎麽詭異。
秦華揉揉眼睛,也許是看錯了,也許是另外一個小女孩。
似乎察覺到秦華的視線,小女孩停住腳步轉身向他看去。秦華的心臟仿佛要跳出來,他所看見的小女孩正是和夢中夢見的小女孩一模一樣,臉上沒有任何的五官。
小女孩繼續往前走去。
怎麽辦?要不要追上去?
秦華跳下窗台,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似乎她和他有著某種聯系。
夜如此的安靜,喧囂的街道只剩下生冷的軀殼,所有的店鋪都已關門,人們此時正沉浸在美好的夢鄉。
她光著腳丫沒有任何遲疑往前走著,秦華覺察到一件事她走路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生息,仿佛是一個幽靈。
她的身下沒有影子....
喉嚨裡似乎堵住什麽東西呼吸不上來。
那個夢不是真的,她不應該出現在現實中。
為什麽他對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她默默的往前走著,身影蕭瑟又無助。
就在這時平白無故起了一層灰霧,沿著地面蒸騰而起,肆無忌憚的擴張,
灰霧阻隔視線,有什麽東西正在妨礙他探尋答案。 霧越來越濃,破碎的月亮變得晦澀起來,五顆紅星越發變得豔紅。在與異宇宙大戰中,月亮被打碎,天空的星辰一顆顆掉落。那天上閃耀的五顆紅星不是靜謐的星辰,而是漂浮在虛空中五具神屍,燃燒著屍血詛咒著世界,人們若是直接盯著五顆紅星會被死去的意志衝進意識,殘碎的意志包含著混亂、殺性、怨恨、哀愁、恐懼、不結....等負面情緒,凡人一旦被侵入便會否定自我、癲狂、自殘、傷害他人與自我,到最後會變成怪物神秘失蹤。神雖生命早已死亡,但是死前仍然留戀著這個世界,強烈的意願定格在瞬間,渲染著時間,神之意念跨越時間和時間之外,也許只有時間的衰變才能抹除它們的存在。
五顆星越發豔紅像是滴出血來,膨脹的表面竟然長出紅毛,無比的滲人。
小腿似乎被什麽無形的東西纏住,每邁出一步很是艱難,霧流湧動一股莫名的力量由小腿蔓延上來,一步步像是陷入沼澤當中。
前方小女孩的身影小的就要消失一般,他不有的著急起來。
這時他聽到奇怪的聲音,有什麽東西正往這裡靠近。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由遠漸近,逐漸清晰;冷漠的空氣裡緊繃成無形的弦,肅殺的氣凝成實質。尖叫聲刺破冷凝的空氣銳利的聲波排開灰霧,波動的霧向外遊走,原本濃稠的霧變得稀薄。
淡淡的霧氣下大街上擠滿了怪物,仔細一瞧的話像是人類的變異,鼻嘴突出,牙齒外露,犬齒交錯,嘴角裂到耳朵根,雄壯的四肢著地,腳趾、手指甲均像野獸尖銳而凌厲,瞳孔血紅,眼神呆滯,獅子般的尾巴垂在身後。
它們對著五顆星嚎叫,尖細帶有攻氣的聲音就像銀針刺痛著他的耳朵,秦林趕緊捂住耳朵。
尖叫聲彼此起伏像是某種本能,聲勢駭人,蔚為壯觀。
紅色的星光垂射下來,眼前所看見的一切披上的一層血色,如同身在血腥的屠宰場。
就在他發愣的時候,灰霧張牙舞爪包圍上來,當那些怪物快要被灰霧淹沒時,它們呆滯的眼神中突然有了一絲人性,誇張的張開嘴,喉嚨裡發出‘斯斯...’的吸氣聲,紛紛將身前的灰霧吸進肚子裡。
不一會最先開始的那批怪獸顫抖起來,皮膚變得透明,不,應該說皮膚小消失,裸露出來的肌肉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血管,緊接著肌肉消失,血管、內髒、骨骼依次不見,就像寫錯的字被人擦去,似乎從來沒有存在過,但是秦林知道不久前它們存在他的眼前。
這時已經看不見無臉小女孩背影,前路又被怪物阻擋,正愁眉不展時,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街道兩旁都是商店,商店後面是居民區,按道理來說怪獸發出的叫聲尖細鋒銳,著實讓人難以忍受,哪怕睡得再死的人也應該醒來才對,為什麽沒有一個人出來查看?
任何事情要是不符合邏輯,肯定會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秦林掃過店牌、房屋、路旁行樹、小巷...,以前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沒有仔細觀察,如今認真看著每一處細節,有什麽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秦林試著推開一家離他最近的店門,門輕易的打開,裡面沒有上閂。
不對勁,如果有人住在裡面的話,在睡覺前應該將門栓插死,提防小偷、流浪漢、陌生人偷竊財務,傷害性命。
庭院裡打掃得乾乾淨淨,冬青、月季花修整的美觀典雅,花盤裡泥土濕漉漉的,證明幾個小時前有人澆過水。修整植物的大剪子掛在牆角上的鉤子上,底下整齊的擺放著掃把、簸箕等打掃工具,這證明這家的主人是位有條理認真仔細的人,絕對不會忘記閂上房門。
秦林推開正屋的房門,門同樣沒有閂死。
瀏覽過擺在架子上的器具,紅木桌子椅子...,屋裡沒有一絲凌亂的痕跡。走到一張桌子前,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輕輕抹了一下,手指肚上沒有一點灰塵。疑惑地將手插進疊的整齊的被子裡,心裡徹底被震驚,被子裡面是暖的,有人剛剛躺在床上。
錯誤,錯誤,錯誤,世界在經歷什麽錯誤。
秦林俯下身子查看床底,床底乾乾淨淨的連一絲髒汙都沒有。
連續進入幾戶人家,情況都和第一家一模一樣。
在他的眼皮底下所有人在一瞬間消失,為什麽消失?
也許不是他們的錯,而是世界的次序陷入某種錯誤當中。
真實的情況是真的如此嗎?
所有的怪物都已經消失,最後只剩下一個最強壯的怪物,大概是他們的首領。最強壯的怪物吸收完所有的霧氣之後,渾身變得漆黑,他雙手抓著胸口往外扯,好似在經歷莫大的痛苦,胸口撕開一道縫,露出鮮紅的肉體,裂口越扯越大,從胸口撕到下巴,他的頭往後仰發出悲愴的吼聲,終於將頭上的怪物罩殼撕開展現在眼前的是人類的光禿禿的腦袋,血絲烙印在薄薄的皮膚上,看上去花了無數的小花。休息片刻後怪物從頭到腳把怪物的罩殼脫下,那層罩殼脫離宿主之後立即化成黑色的液體鑽入地下。
男子低著頭喘息著似乎耗盡了全部的氣力。
他呼出一口氣,紅色的眼珠變得透明,挺直腰板步伐堅定的走到秦林面前。
秦華感受到他身上的堅定意志。
接著他做出了讓他瞠目結舌的舉動,一隻手抬起毫不猶豫插進胸口..
當他把手抽出來的時候,手裡握著一件東西。
他把血淋淋的手伸到秦華面前,秦華本以為是心臟,手指打開一看確實沾著血液的獨角馬,手工拙劣的木獨角馬,一整塊木頭雕刻而成,是鬧市上隨處可見哄兒童的玩具。
再看那人胸腔出現一個洞,洞裡面沒有心臟只剩一層汙漬粘附在血管內壁。
他臉上有一塊皮膚化為灰燼掉落,接著越來越多的皮膚掉落,整個人都在崩潰。
“答案就在獵戶座...星..辰!”他緩慢的說出這段話,秦華感覺到完成任務的滿足,轟然間整個人變成一堆灰燼掉落在地上,有的灰燼飄上天空像雪花那樣飄啊飄。
獨角木馬掉落在地上半掩埋在灰燼下,秦林俯身拾起,擦掉上面的灰,木馬上一片尚有余溫灰燼悄然升起。
秦林拿在手裡仔細端詳,不是什麽大師製作,製作木馬的人甚至沒有受過專業的訓練,轉過獨角馬,獨角馬下刻著一排數字“2253111519.”
搞不懂是什麽意思?
想不明白的秦林抬起頭來,看到散發著微光的灰燼在眼前飛舞,紅光劃成不規則的線條。
這片灰燼具有某種靈性,也許那個人的殘念在在作怪。
秦林跟丟了無臉小女孩,正不知如何是好,灰燼有著某種靈性,他能夠感覺得到,灰燼在指引他。
秦林走向灰燼,灰燼向一個方向飄去。
也許這個世界有著他不知道的秘密,今天正是解開這個秘密的一角。
街道兩旁的店鋪逐漸減少,穿過城門,腳下的石板鋪成的路變成凹凸不平的土路,盡管坑坑窪窪,路面倒是十分寬闊,大約能夠並行三輛馬車。
這是官道,連接城市與城市之間,平時路上行人和車輛絡繹不絕,今天卻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人。
灰霧死而複生,重新圍上來將他淹沒,不管灰霧多麽濃厚,都無法遮擋灰燼散發的光芒,那麽的弱小,卻又是那樣的強韌,似乎燃燒靈魂放射出的意念,盡管微弱卻一直一直堅持著。
幾次變更方向,從大道踏上無人走過的小道,雜草叢生,沒過膝蓋,韌性十足的草葉纏住他的小腿,每走上一段路便要耗費很多氣力,其間經過幾個村莊,寂靜無聲,只剩下低矮的房屋矗立在那裡。
不知道經過了多長時間,他失去了時間的概念,肚子裡一點不饑餓,甚至忘記疲勞,軀體機械的行走,精神變得麻木。最後無路可走,走了很久見過幾間荒廢的房子,鋪的厚厚的茅草頂長出蘑菇,門和窗戶上面的漆剝落,表層雨水侵蝕腐朽;牆壁裂開縫隙長出野草,有的部分坍塌...
眼前出現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那是無臉小女孩。
她行色匆匆,為什麽提醒他又不等待自己,或許有什麽難言之隱。
灰燼逐漸失去光芒,飄落下來。
秦林伸出掌心接住,心情複雜的望了一眼掌心裡的灰燼,輕輕歎了一口氣。
他緊緊追著無臉小女孩,一刻也不放松,走了很長很長時間,走過大山與河流,沼澤與險灘...植被褪去,恢復了它原本的顏色,天空和大地變成一種顏色。
遠遠望見一道白色的光幕連接天空,走近置身在一片平原中,細細的沙子覆蓋在地表,毫無起伏的地面像一張紙。
他向光幕走去,光幕中間存在一道小小的縫隙。
“禁止通過!”在唯一可通行的路,光幕的縫隙中間矗立一座石獅子,它冷漠的說道。
秦林不理它,繞過石獅子往前走去,他親眼看著無臉小女孩走到光幕裡面。
後面的石獅子繼續冷漠的說道:“禁止通行!”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光幕後的景象歎為觀止,秦林發呆的看著。
這好像是歷史的垃圾場,巨大的雕像、損毀的戰船、簇新的戰船、宮殿頂下底上隨意的扔在地上,等等一切說不上來的事物,還有遠古時代動物的骨骼,像山脈一樣延伸到遠方,十分的震撼。
到底是誰這樣做的呢?
秦林在縫隙中穿行,不久後又看到同樣的光幕。
在唯一的可通行的關隘,比前一個大兩倍的石獅子冷漠的說道:“禁止通行!”
“禁止通行!”
“禁止通行!”
......
秦林不理會它的言語,繼續往前。
穿過光幕,秦林驚訝的不知如何是好。
眼前只有一條路,漂浮在半空中的路,好像飄在半空中的一條白色的絲巾,天空,路左右下方漂浮著不同顏色的絲線毫不規律抖動著,這裡就像創世神未完成的世界。
秦林走向唯一的路,像紙一樣薄,彎彎曲曲的延伸到遠方,走在這條路上不光需要勇氣,更需要面對未知的恐懼。
有一霎那,他想過這樣做是錯誤的的,撇上性命未必能夠換來他想要的結果,知道的越多面對的敵人也越多,也許敵人強大到他都難以對付。
轉眼間他將這念頭掃掉,他感覺到差一點點就可以直到世界的真相,也許通過這個契機完成他的使命,他已經碰觸到了創世神遺留下來的一點點蹤跡,或許他能夠掌握比第四神兵更強大的力量,那樣就再也不需要犧牲別人。
一切非常的順利沒有半點阻礙,
他吃驚的看著眼前的奇異景象。
這是一個奇怪的空間,除了一條懸浮在半空中的路和包圍它的顏色各異的線條外空無一物。
那些線條高頻抖動著,兩種異色線條接觸變便回生成一條混合色線條。按照這樣的增值方式,線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著...
路非常的狹窄,只有紙厚,曲曲折折延伸到遠方。
秦林非常擔心的踩了踩,觸感異常堅硬,足夠承載他。
站在詭異的路上,秦林摘下手中唯一的戒指扔到外面,下落過程中戒指碰到線條立馬分解成灰塵大小一團物質,逐漸被線條吸收,線條分裂成兩條。
剛才的事請讓他明白只有在這條路上才是安全的,他變得小心翼翼,一路上非常的順利,直到遇上石獅子。
這次遇見的石獅子比前兩次遇見的石獅子加起來還要大好幾倍,水桶大小的眼睛,瞳孔裡透著凶悍,脖子上的鬃毛似乎隨風飛舞,獵食者的強悍身軀散發著威壓。先前的石獅子是精美的雕像,面前的石獅子讓他覺得是真的獅子披上了一層石殼。
稍微有點奇怪的是這次的石獅子姿勢怪異,身體蹲在路上,體寬超過路寬,嘴極為誇張張開到極點,下頜貼著路面,四顆犬牙顯目,張開的嘴裡露出一個洞,能夠輕松讓人進出。
憑借著經驗秦林以為它會說話,失望的是它習慣紋絲不動姿勢以及長久的保持沉默,它真的是雕像,不是神異的存在。
秦林放下戒備走近摸了摸它的上犬牙,很冷,石頭那種沒有溫度的冷。
他跳上它的頭頂,從容落在它的背後,還沒有回過神來,面前又出現一具等身大小石獅子,獅嘴緊閉將犬齒藏了起來,眼神內斂, 端是和氣與吉祥,好像貴族府門口的雕像。
秦林回頭後面的石獅子不見了。
秦林倒吸了一口涼氣,瞬移,空間穿越,不管怎麽說石獅子用了它不知道的方法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間裡出現在前面。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動,清冷的空氣裡彌漫著緊張,不知道該怎樣做才能擺脫石獅子糾纏。
沒得選擇,他不想後退,只能加速離開此地,寄望於石獅子移動的距離有著某種限制。
幾次輕躍接近石獅子,秦林面色一懼,石獅子似乎一直冷冽的看著他,他腳下一彈,劃過一條弧線越過石獅子,剛松下一口氣,腳下出現一個黑洞,身在半空中無法借力,直愣愣掉到黑洞裡,想不明白黑洞是什麽?恍然大悟間意識到黑洞是石獅子大張的嘴巴露出的咽喉,此時明白的已晚,他已經沒入黑暗中,就像掉進一個墨水瓶裡。
他不斷地往下掉,一直掉到很長時間,頭頂上唯一的光芒關閉。
眼前只剩下黑暗。
秦華使出火符照亮四周,使出格物符墊在腳下緩和下墜的身體,不久之後火符照亮地面,秦華抽出四張格物符扔到身下,四張格物符懸浮在半空中接住秦華身體,秦華又從格物符跳到地面上。
半隻腳踩在泥地裡,秦華先使出探測咒術探測四周沒有任何的生命,眼前只是黑暗,不知道延伸到那裡。
窒悶的空氣刺激的喉嚨不適,身處在牢籠裡,頓時覺得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將他的精神裹住,深深地掩埋起來,他不喜歡這種命運被人掌控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