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爬了一千多級台階,再詛咒了一遍台階的高度。
“來這裡,”長老引導我走到窗前:“看遠處。”
我望向遠方,看見了密集的雨絲和一排排樹尖,別無長物。
“看那棵露出來的樹尖。”長老指點著。
那棵樹尖就在遠處的樹林裡,直線距離大概五百米左右。我聚焦目光盯著它看了兩分鍾,沒看出有多大不同,比其它的樹高一點而已。這老東西想玩什麽花樣?
我剛想回頭質問,一道光芒從耳邊劃過,直擊樹尖,將它炸得四分五裂,木屑和枝條四處飛濺。因為距離遠,三秒鍾之後才聽見聲音,劈裡啪啦地響動還是蠻嚇人的。
“啊!你你你……”我震驚地看看站在身邊的長老,又看看遠處已經不存在的樹尖,有回頭看看長老:“你乾的?”
“是的。”老東西面不改色地承認道。
看似平和的星球上,居然有威力強大的武器?絕對是RPG或者反器材狙擊的效果!我繞著長老轉了幾圈,撩起他的衣服上下搜尋。除了他的四肢,沒有發現超過十五厘米的棍狀物。這老家夥是用什麽發射的那道光?
等一等,這種狀態下十五厘米,那起立之後……這個問題逼得我的關注點直接轉移,開始羨慕嫉妒恨地仇視這老家夥了。
老家夥也尷尬了。
“我的缺點,是比別人短了點……”大概因為尷尬,老家夥沒有正確理解我的情緒:“不過我這歲數,對這方面的需求不是很高,每晚上兩次就夠了。唉……畢竟四百多歲的人了,六個小時的劇烈運動有點承受不起……”
這些話一句比一句狠,讓我感覺自己像根插在地上的木樁,被一錘一錘釘進土裡,快要沒頂了。
“這次開采了攬月石,我該為自己留一塊了,”長老自言自語:“不憑借點外力,下半輩子的幸福……”
“你是說……”我激動了:“攬月石有那種效果?”
“強身健體,終生改變長度、持久度,沒有副作用。”從來沒感覺過廣告語會有如此震撼的效果。
“快告訴我,我該怎麽幫你們!”我咽了口唾沫:“必須給我留一塊!”
“成功了給你留十塊。”
有了目標的人生令人亢奮,有了遠方的路程從不迷茫,還等什麽呢?趕緊麻溜地告訴我從何開始!
“看清楚了。”長老緩緩地抬起手,將手臂向前抬到與肩同高;再慢慢向胸前收,收的同時五指開始握拳;握緊的拳頭在胸口停留了五秒鍾之後,他猛地揮臂出拳……
一道光從他的拳頭上直射出去,又一棵樹尖粉身碎骨!
如果不是有面部肌肉拉著,我的下巴可以直接掉到地上。什麽情況?搞了半天人家根本用不著輔助器械,本身就是威力強大的武器。
“每一個丁坦星人,身體裡都隱藏著這種能量……”長老轉向我。
“別別別!”我一個閃身跳到他側邊:“離我遠點!”
“不用擔心,我完全能掌控,不會誤傷。”
“馬有失蹄,小心為妙!”
長老笑了笑,將手背到身後:“每個丁坦星人的身體裡,都隱藏著這種能量。但這屬於高度機密,只有二級長老以上級別的丁坦星人才有權知道。”
秘密一般都伴隨著陰謀,難道這看似祥和的星球,也存在著不可告人的黑暗面?
“應該是發生了一些事,”長老說道:“根據一些高層能接觸到的絕密資料顯示,
丁坦星已經有一萬六千年的文明史了, 但是文字完整記載的文明史,僅僅只有八千年。而且……”長老伸出手指揮舞著,我趕緊往他身後閃了閃:“關於八千年前的資料,剩下的隻言片語大多記錄的是關於民俗的,其余的幾乎沒什麽用。” 難道八千年前的歷史不堪回首,祖宗們提筆的手抖得太凶記不下來?
“更多的可能是被毀了。”長老無比堅定地說道:“借鑒歷史我們可以學會很多東西,也可以避免很多錯誤,刻意隱瞞只能讓後輩失去更多。我們的祖先不會犯這種錯誤的。”
我後背有些發涼。
是什麽樣的災難,大到差點抹去八千年的人類歷史痕跡?
“大瘟疫!”長老略顯激動:“只有大瘟疫才可能造成這種局面!”
我微微頷首,以示讚同,馬上又反應過來。
怎麽可能?你剛才說大瘟疫五百年來一次,八千年歷史你們至少經歷了十五次大瘟疫,怎麽就沒抹掉你們呢?
“後史八千年的第一次瘟疫發生時,人口三千萬,開采隊有十萬人。雖然之後人口慢慢在增加,但速度不快,每年增加五萬到十萬人。而開采隊人數從來沒有少於十萬人,開采到的石頭基本都夠用。但是……”長老表情變得很嚴肅:“距今五百年前那次瘟疫,居然沒爆發!”
我剛想說那是好事,猛地意識到了裡面的不對。
就好像一個連男票都沒有的女單身狗,大姨媽定期到訪固然煩。哪個月突然不來了——恰好最近還有不檢點行為,那是必定要哭暈在廁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