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的胡子又開始抖動,不過這次是因為開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怕他一口氣上不來當場去了:“你沒必要難過。丁坦星人的平均壽命是五百七十歲,在這裡她算剛成年。按照你們地球的年齡比例算,她還未成年呢。”
一百一十歲的未成年女孩?騙鬼也不帶這麽騙的。
“當然,地球上的一晝夜是二十四小時,丁坦星的一晝夜是八十個小時,一年有四百七十二個晝夜,兩個星球的小時時長是一樣的,”長老繼續“安慰”我:“照這個時間推算的話,她也是個成年女孩了……”
“行了行了,”我趕緊製止長老:“還是談談幫忙的事情吧。”
再算,我就是個鑽十三陵的賊,目的還不是盜墓……
“我考察了許多孩子,歐錦娜是最適合的人選,只有她才可能在遭遇死亡威脅時保持清醒。”
“那你直接訓練她不就行了嗎?”
“我不能泄密,也沒有時間。從體質練習到聚氣,再到發射,我學了將近三百年的時間。她的體質和聚氣,我已經訓練了五十年,也教過她發射,但始終不行,”長老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七十年前的雷雨季,我獨自在森林裡行走,遭遇了五百年難遇的一次閃電,擊中了我身邊的一棵樹。在我昏過去之前,我無意間揮出手掌,才突破了發射這一關。五百年難遇的閃電啊,你讓我到哪裡去找?”
意思是和我的穿越一樣,要想突破就得尋刺激,怪不得找上我。
“所以你想讓她加入開采隊,讓她正面遭遇土撥鼠,然後在最危險的時候潛能被激發出來?”
“是的。但是在你到來之前,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我懂!”
我是真懂。
第一,丁坦星沒人敢和土撥鼠打照面,只有當甘蔗的勇氣,我這個暫住戶說不定能突破一下下極限;第二,基於第一條,歐錦娜不會也不敢主動去遭遇土撥鼠,需要有個人把她騙過去;第三,萬一她變成一條甘蔗,好歹有個很慫但不至於昏過去的人,能幫她一把。
但是如果她真的昏過去,我不敢保證自己有勇氣救人。說不定會趁著土撥鼠津津有味啃甘蔗的時候,飛快地消失在地平線的那一頭。
“我覺得,我可以相信你。”長老目光好期待好熱切。
真的不一定。再說了,她昏過去我怎麽救?拖著她背著她抱著她,我倆就變成兩條甘蔗;潑冷水讓她醒過來?幾十年前在*有人乾過,這群王八蛋沒一個有好下場。
“但是,你想穿越回去,也必須要面對危險啊。”長老曲線救國。
“是啊,你說我到時候是咻地一聲消失掉好呢,還是忙著救她最後變成甘蔗好?”我反問。
長老犯難了,估計他以四百多歲的高齡,終於見識了什麽叫厚顏無恥。
“這樣吧,”長老沒法了:“我再想想辦法,你……你也再想想……”
對不起長老,我可以隨口答應你,反正到時候穿越回去你也找不到我。但是你的坦誠喚醒了我的善良,我真的不想騙你說我做得到。況且還有歐錦娜,雖然已經一百多歲了,好歹還是讓我佔了些便宜,怎麽忍心讓人家去送死呢?
為人啊,還是不要老想著長度、持久度什麽的,誠實最重要。當然,活著最重要。
我抱歉地衝長老鞠了個躬,轉身離開。趁著雨還大,去洗個熱水澡吧。
“請等一等。”長老在身後喊我。我站住。
“今天在這裡所說的一切,請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歐錦娜。”
我不太明白。
“她一直不知道自己接受的是什麽訓練。如果這事不成功的話,我不想她接下來的生活有什麽變化。”
說得輕巧,你讓我怎麽保密?和她還隔著五米遠,三歲尿炕的事都透露了。
“戴上這個,”長老從抽屜裡拿出一根項鏈:“這是白攬月石,戴上它你就有了十級權限,除非你按照你的方式與人交流,否則別人是不會知道你的想法的。”
也就是說只要我不開口,沒人知道我在想啥,很不錯。
我接過項鏈仔細看了看,是某種草莖,柔軟有韌性,很結實,下面吊著一塊白色的石頭,很像石英。
“這個,也有那種功效嗎?”我問道。
“甚微,甚微,”長老頷首微笑:“戴一年也不過增加百分之三十硬度、三公分長度、十分鍾持久而已。”
還而已!老家夥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我喜滋滋地戴上項鏈,出門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