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雲天,不可多見。
“既是比武,便要分勝負,我可不會手下留情。”洛晨曦抽出腰間長鞭,面色平靜而嚴肅。
二人之間距離約有三丈。
柳白搭弓在手,不由得緊張起來,面對整個鴻鵠大會,唯獨兩名極境高手之一,沒有渾身發抖,已算幸事。
葉輕眉看著二人已經準備就緒,便開口說道,“開始。”
柳白雖然緊緊盯著洛晨曦的身影,雙手緊握弓箭,多年的勤奮苦練,使得他信心十足。一眨眼的時間,他有信心射出五箭。這五箭,足以封鎖她的所有行進方向。而這五箭,隻射其衣衫,更是十拿九穩。
這一刻,仿佛提前預感到,竹箭穿過洛晨曦的衣衫。
眼前所見也確實如此,而且不止一支箭穿過,而是五支箭全部穿過。但是,全部落空。
柳白正覺匪夷所思之時,洛晨曦卻已經來到他面前,長鞭猶如長劍,直指咽喉,只需在前進一寸,便能取其性命。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以至於還來不及思考,便已經落敗。看著咽喉前潔白如玉的長鞭,結結巴巴開口說道,“我···我輸了?”
葉輕眉略帶嘲諷的語氣說道,“不然你以為,你能取勝?”
“若真按你所說,你的箭能射中我,便有進入第二輪試煉的資格。”
柳白略微低頭,雖仍不敢相信,差距竟然如此巨大。這一道鴻溝仿佛是天塹,除非身有雙翼。否則,難以逾越。
“甚至眼睛都跟不上你的身影。”
“洛水雲天身法,乃是我寒雪宮立足江湖之絕學,精妙之處,自不必多說。況且,你我之間真氣差距過大,一招落敗,也屬於情理之中。”
柳白仍然處於震驚之中,但還未忘記,拱手作揖行禮。只是,過後一言不發,撿起竹箭,默默坐在地上,不知思索何事。
葉輕眉走到洛晨曦身旁,開口說道,“你猜錯了。”
洛晨曦搖了搖頭,“萬沒想到這股執拗,倒是像極了獨孤長空前輩。”
葉輕眉也不禁點了點頭,“為何他們,總是不願接受我們的幫助?”
洛晨曦看著柳白,頗為無奈。
“今日,還要奪取信物?”葉輕眉慶生詢問著。
“當然。”
“人數越來越多,越來越冒險。”
“隻取十枚信物,太過輕松,不足以服眾。”
葉輕眉皺了皺眉頭,“太過冒險,也太過辛苦。”
洛晨曦若有若無,歎息了一聲,“身為寒雪宮之人,只能如此。”
對於寒雪宮的處境,沒人比孤城谷更加清楚。寒雪宮所面對的壓力,不是外人所能想象。而且,寒雪宮盡為女子,若不能在江湖中展示應有實力,遲早會被居心不良之人,生吞活剝連骨頭都不剩。所以,幾乎每一屆鴻鵠大會,寒雪宮都會派出一位代表,參加鴻鵠大會。不僅僅是為了爭奪名次,更多則是為了展示實力。
吃完野果,飽腹感約有七分。二人便收起包裹,下山而去。
柳白耳中聽著二人下山,猶豫許久,拾起剩下的野果,追了上去。
不出半個時辰,便趕上了洛葉二人,站在樹上遠遠望著。
正好此時,洛晨曦遇到了結伴而行的試煉之人,一行人只有五人。
洛葉二人一陣交談過後。
洛晨曦獨自出戰,另外五人似乎覺得被輕視,而十分憤怒。紛紛掏出兵器,嚴陣以待。
柳白本以為戰況會非常焦灼,然而,事實總是超乎意料之外。
只見洛晨曦潔白如玉的長鞭,揮舞而起,洛水雲天身法在人叢中,仿佛蝴蝶穿花一般。哪怕眼花繚亂,也不足以形容。而戰場間,只是響起五聲鐵器嗡鳴之聲,五人手中兵器,紛紛脫離手中,掉落四處。
五人不約而同,充滿震驚看著洛晨曦,仿佛一切都是一場夢境,恍惚而不真實。可手中隱隱出來的陣痛,卻格外真實。
“交出你等手中信物,便可離去。”
直至此時,方才有人恍然大悟,紛紛極不情願,掏出懷中信物,丟在地上,轉身尋找兵器,而後落荒而逃。
此時震驚已經無法形容,柳白所見所聞,應該用驚恐更為恰當。這種驚恐源於,仿佛能觸碰,而又有著無法逾越的鴻溝。可望而不可及,大概便是這種感覺。
回想起來當初的狂妄無知,竟然如此可笑。
洛晨曦擊敗五名試煉之人後,回到葉輕眉身旁,將信物交給葉輕眉,便盤坐於原地,開始運功調戲。
看來她也吸取了之前的教訓,格外小心行事。
柳白想了許久,遠遠盯著洛晨曦。面前這位女孩,恐怕是他所遇到第一個難關。
是進是退,皆是一念之間。最終,柳白還是踏出向前一步。從樹上輕巧下來,走到洛晨曦身旁。
“誰?”
葉輕眉舉起長槍,質問著前方來人。
“我。”
柳白聲音,葉輕眉已經十分熟悉,便收回長槍,等著現身。
於層層雜草中,柳白緩緩走來。
“怎麽。想在此處動手,你覺的你會有勝算?”
“即便地勢於我有利,我也難以取勝。”柳白過於真誠的語氣,隱隱讓葉輕眉無法接受。
“那你來此所做何事?”
柳白指了指洛晨曦,“向她學習。”
洛晨曦睜開雙眼,面帶疑惑,“向我學習?”
柳白點了點頭。
“學習何事?”
“找出洛水雲天的破綻。 ”
柳白一言,頓時震驚洛晨曦與葉輕眉,甚至還有遠處的張道也。
葉輕眉開口便說道,“癡人說夢,洛水雲天與片葉不沾身,號稱江湖兩大絕頂身法,怎可能被你一個剛入門之人,找到破綻?”
剛剛一些說辭,葉輕眉覺得不夠嚴厲,便接著說道,“不只是癡人說夢,簡直就是狂妄至極!”
柳白看著洛晨曦,她並沒有反對,他知道還有轉機,看她臉上格外凝重的表情,隱隱覺的此事可行。
洛晨曦苦思許久之後,在場二人都在等待著,她的決定,過了約有一炷香的時間,緩緩開口說道,“我想試試。”
葉輕眉驚愕萬分,“你真想試試。”
洛晨曦鄭重點了點頭。
“你怎麽試?”
柳白插話道,“首先,你要教我這種身法。”
“什麽?”葉輕眉驚呼道,“你簡直就是癡心妄想!竟敢窺探寒雪宮絕頂身法?”
柳白並未說話,而是盯著洛晨曦。
洛晨曦開口說道,“我可以教你,但要約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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