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之寶,其物有三。
葉輕眉突然愣住,回頭看向柳白,仿佛從不認識一般。
洛晨曦則是輕聲開口問道,“遇到何事?”
“遇到一位持棍之人,他說他身上穿著寒山蠶甲,我的箭傷不了他。”
聽到“寒山蠶甲”,洛晨曦不禁愣住,江湖人盡皆知,寒山寶物有三,玄鐵蠶甲美人顏。出自寒雪宮的內甲薄軟如絲綢,但卻堅韌如鋼。刀槍不入,唯懼火侵。手指提起胸口衣物,試圖遮掩住身上的寒山蠶甲。
“你竟能在此人手中逃脫?”葉輕眉驚呼道。但轉念一想,柳白在洛水雲天身法之下,都能逃脫,更別說這普通之人。
“可損失何物?”
柳白搖了搖頭。
“能全身而退,便好。”
“我的箭,傷不了他。”
柳白臉上滿是失落,洛晨曦卻覺得是理所當然,心中不禁有些猶豫,是否要告訴他,寒山蠶甲,每年最多只能生產百件,每件價值黃金百兩。
“就你手上的箭,恐怕只能對付閑雜人等而已,”
柳白腰間箭筒裡,零零落落放置著五支竹箭,雖做工精致,但卻差在材質。即便,身穿寒山蠶甲並不多見,但身穿內甲絕不在少數,阻擋竹箭應是無礙。
“竹箭已然不適用於此中山林試煉。”洛晨曦開口說道,“或許,箭頭應當更換為鐵。”
洛晨曦所言確實有理,但卻未曾想過,鄉野山村何來鐵器。
柳白卻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家父說過,我還不能用鐵箭。”
“為何?”
“怕傷人性命。”
葉輕眉愣了一下,開口說問道,“難道你在山林之中,不怕凶殘走獸傷你性命?”
“家父說過,若非大意,山林之中已無走獸,能傷及我性命。”
洛葉二人同時啞然,看似尋常的一句話,實則暗含極大自信。
可柳白心緒十分低落,轉身便走進其中一處深坑。
葉輕眉滿是疑惑,“他去幹嘛?”
洛晨曦想了想,“應該就寢吧。”
“他···應該會遵守承諾,對吧?”
洛晨曦點了點頭,“應是如此。”
柳白既然能在天黑之前趕回來,遵守承諾,隻此一件事情,便足以委以信任。二人唯一需要擔心之事,已然無憂,便格外安穩睡去。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二人悠悠醒來,便發現柳白蹲坐在寨門口前,一旁放著木製箭羽。不過,此等箭羽,恐怕所能造成的殺傷,十分有限。
洛晨曦走到柳白身旁,擦去野果上的塵土,便開口進食。
“此時山林中,人數不足三百。”
柳白依然不為所動,繼續削著木枝。
“剩余三百人中,不論是成群結隊,或單獨行走之人。”洛晨曦頓了頓,平靜說道,“你都無力應對。”
柳白削木枝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頓,洛晨曦知道,他明白這個問題。
“即便希望渺茫,也要試試。”
洛晨曦輕微點了點頭,柳白的回答讓她很滿意。而且,經過幾日相處下來,柳白心思端正,隱有俠義之風,值得出手相助。
“我可以幫你。”
洛晨曦說完話後,便轉身走出洞穴中,拎出一隻包裹。走到柳白面前,放在其面前,包裹發出一陣鐵器碰撞的聲音,散落一地,忽而張開,竟是堆積成小山一般的信物。
柳白不僅震驚,為何洛晨曦,竟然能奪取如此多的信物。
“你···你哪裡多來如此多的信物!”
柳白目瞪口呆,身體僵住片刻,忍不住伸出手,以判斷眼前所見,並非夢境。
“缺多少,便拿多少。”
柳白伸出的手,在空中愣住,漸漸收了回來。轉過頭,看向洛晨曦,眼中滿是戒備,“為何幫我?”
洛晨曦也不禁愣住,便隨意想了一個借口說道,“我倆身為女子,不善尋食。身上所帶食物,已然食盡,剩余幾日勞煩你,為我二人尋食。至於信物,便算是酬勞。”
柳白萬萬沒想到,困擾多日的境況,竟然只需弄些吃食,便可搞定。略帶猶疑問道,“此話當真?”
洛晨曦並未回答,輕輕點了點頭。
柳白顫抖著手,從包裹中拿出三枚信物,放在手中。他從未感覺過,三枚輕薄的信物,此種重如水桶一般。
洛晨曦卻微笑著轉過頭,看著葉輕眉說道,“我贏了。”眉眼之間露出俏皮可愛的神色,著實讓人癡迷。
葉輕眉指了指柳白,面露吃驚之色。
洛晨曦回過頭來,只見柳白將三枚信物,放在地面上,而眼中透露出強烈的不舍。
“我不能收。”
洛晨曦不禁錯愕,“為何?”
柳白眼神依舊緊緊盯著信物,“若我收了,便算是作弊。”
洛晨曦心底莫名生出一絲怒意,“如此便算是作弊?”
柳白漸漸轉過頭來,看著洛晨曦,“算是。”
“那山林結伴而行,不算作弊?與之相比,不知勝過多少。”
“別人如何做,與我無關,我只能管好我自己的手。”柳白收回手,開口說道,“家父曾說過,改他人之過,難如登天。改己之過,尚可行。”
洛晨曦無言以對,但心中怨氣不減反增,“不知變通,放在眼前的機會,也不抓住,拿著你的木箭,跟人拚命去吧!”
柳白搖著頭,開口說道,“我想憑自己的實力,得到這三枚信物。”
聽聞此言,洛晨曦便更加生氣。氣哄哄撿起信物,扭頭邊走。
“等等?”
“何事?”
洛晨曦的聲音格外冷漠,可柳白並不知道何處得罪了她,隻好拱手作揖行禮說道,“我想與你比武。”
洛晨曦站住,緩緩轉過身來,看著柳白,“我沒聽錯,你想與我比武?”
“是。”
“若你能勝我,包裹內的信物,悉數拿去。”
“柳白不敢狂妄。”
洛晨曦有些以後,“你剛剛說要比武,既然是比武,便要分出勝負。”
“比武自然是要分出勝負,只不過柳白不會自不量力,嘗試勝過你。”
“那是何意?”
“只是賭一賭。”
洛晨曦甚是好奇,“賭什麽?”
柳白說道,“我應當在你手底,走不過一招。”
洛晨曦點了點頭。
“便賭我能在手底撐過一招。”柳白眼神炯炯看著洛晨曦,停頓了片刻,接著說道,“或是,我能射中你一箭。”
“何為賭注?”
“你贏了,我解決你二人吃食飲水。若我贏了,便拿取這三枚信物。”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手機版更新最快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