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體雙修,延年益壽。
不知何處忽然響起三聲,低沉綿長的鍾鳴之聲。
谷聲臉上露出一股喜悅之情,轉頭看著柳白說道,“此鍾聲乃是通知山下,各位師兄所用。”
“三聲便是召集各位師兄,在山腳集合,六聲乃是師父召集。”谷聲想了想接著說道,“不過,千萬不可敲擊四聲。”
“那是為何?”
“因為四聲代表強敵來犯。”谷聲臉上露出一股驕傲之色,“雖說雙拳門四處環繞千山,期其間數百處山賊寨,但卻沒有一處山賊,膽敢登上這雙拳峰。”
谷聲語氣中驕傲,顯而易見,但仔細想來,應當是雙拳門,有一位化境絕頂高手,所以各處山寨,才不敢輕舉妄動。在側面也足以說明,雙拳門其實力,多麽讓這些山賊忌憚。
區區七人,便能護佑幾萬人的成縣周全,大有孤膽英豪之意味。
柳白已經不禁開始有些期待,了解這些師兄,應當是如何英雄般的人物。
“小師弟,隨我一同下山吧!”
柳白點了點頭,跟在谷聲身後。行至山門外時,放眼望去,周圍群山環繞,山峰錯落,陽光下樹林一片金黃,其中夾雜著些許綠意,雖是接近中秋,天意漸冷,不過遙望群山,不禁讓人心曠神怡,再無半點冷意。
“雙拳峰上的景色如何?”
“美不勝收。”
“師父曾說過,山頂上的風景,更加開闊。”谷聲停頓片刻,略有失意,緩緩開口說道,“可惜幾位師兄,悟性有限,恐怕此生難以登入化境,更無緣得見山頂風景。”
柳白閉口不言,心中記下此事,若日後有機會,定要登上山頂,帶眾位師兄,見一見山頂風景。
“莫言其他,快些隨我下山,恐怕幾位師兄,早已等候多時。”
柳白點了點頭,緊跟在谷聲身後。但行至下山石階處,去忽然停住腳步,此時眼前石階,幾近垂直而落,山腰處還有濃霧遮掩,不見山底。
谷聲回頭看向柳白,看著他不知所措面孔,不禁笑了起來,大聲說道,“上山容易,下山難!”
柳白抬頭望去,只見谷聲,竟然翻身一躍,向著陡峭石階跳下,急忙追上谷聲,卻險些墜落山階。幾塊石子,紛紛跌宕而下,不過五個呼吸過後,便不見其影,不聞其聲。
“小師弟,莫要猶豫,早些下來!”
山下傳來谷聲的回蕩之聲,不過很快便消逝不見。
柳白猶豫片刻,硬著頭皮向著山下走去。
可是剛剛邁出第一步,雙腿便不由自主顫抖著。強行驅使著身體,方才勉強向下踏出一步台階。
然而身體並未有所緩解,反倒顫抖的更加劇烈。如此下去,即便是天黑落日,恐怕也難以走到山下。
正當柳白無計可施之時,耳旁莫名響起一道聲音,“默念靜心訣。”
除了張無極,也再無人能有此等實力,柳白自然沒有不聽的道理。
心中漸漸默念其靜心式,一邊下山。但一開始,絲毫未有任何作用,反倒是幾次險些,墜落山峰之下。
一邊默念心法,一邊卻小心腳下石階,無異於一心二用。不過很快柳白便尋找到其中訣竅。
心中只是默念靜心式,任由身體走下台階。此事與射箭之時,全身心集中在靶上,道理有些相似。既是相似,用起來便得心應手。
只見柳白踏下石階越來越熟練,身體顫抖幾乎消失不見,大有一幅漸入佳境之感。
隨之而來,則是下山速度越來越快,幾乎達到柳白全力奔跑起來的速度。而他根本無法停下身體。但照此情況下去,當超過身體極限,便會摔落山下。
既無法停下,又無法控制。
柳白不禁陷入兩難境地,恰好此時闖過山腰迷霧,眼前視野再無遮擋,一片空曠,放眼望去,山下隱約可見幾道黑影,看似人形。
腦海中瞬間迸發出一道大膽想法,丹田內真氣迅速而至雙腳,猛然踏向石階,驚起塊塊石子,身體猶如鴻雁,一飛衝天,穿過重重雲霧,直落而下,鼓起全身之力,大聲喊道,“師兄救我!”
然而下落之快,風聲之大,難以聽清柳白所言。
阮山一臉疑惑,看向身旁谷聲,“小師弟,所言何事?為何要山上跳下來?難道他已經達到脫凡之境?”
其余師兄弟,聽聞此言,不禁面露驚色看向阮山。
“大師兄莫要胡說八道。”谷聲滿臉嫌棄,看著阮山說道,“你尚未教授小師弟煉體之法,如何達到脫凡之境。”
“師弟此言有理。”阮山想了想之後,回答道,“那為何師弟要從山上跳下來?”
眾人不禁一臉疑惑,面面相覷,竟無一人能猜透。
柳白飛速下墜,腦海一片空白,但嘴裡卻未停止呼喊,“師兄救我。”
奈何風勢太大,根本無法聽清柳白的呼喊。
只不過三個呼吸過後,便隱約可見各位師兄體型。而山腳下的各位師兄,仍然毫無反應。
柳白心中更是著急,急忙大喊著,“救我!救我!”
此時眾人與柳白,只有百丈左右,隱約之間已然,可以聽到所言。
阮山扭頭看向,看向身旁谷聲,問道,“小師弟,到底所言何事?”
谷聲沉思良久,緩緩開口回答道,“似是再說酒屋?”
“東萊郡何處來的酒屋?”
阮山回頭四顧,只見眾人,皆是不知。於是便抬頭看向墜落而下的柳白喊道,“小師弟,山下東萊郡,沒有酒屋,只有酒館,不如就在酒館暢飲如何?”
柳白耳邊風聲呼嘯而過,絲毫聽不到阮山所言為何。只能不斷大喊著,“救我,救我。”
但在山下眾人耳中,所聽之言仍是,“酒屋,酒屋。”
谷聲隨即大喊著,“酒館亦可暢飲!”
柳白眼見眾人,仍不為所動,心緒瞬間跌落到低點。甚至忍不住想到,該不會就這樣摔死吧。
忽然之間的沉默,反倒是讓眾人,陷入沉思。
“大師兄,似乎有些不對。”谷聲接著說道,“小師弟,似乎所言並非酒屋。”
“不是酒屋,那是何事?”
谷聲緩緩說道,“似乎應是救我。”
“救我?”
谷聲點了點頭。
“此處並無山賊,也無猛獸,何來危險?”
谷聲指著空中的柳白,“但他就這麽掉下來,自然是必死無疑。”
阮山不禁陷入沉思之中,思慮片刻,緩緩說道,“此言甚是有理。”
此時柳白距離,只有五十余丈,眨眼將會摔落在地,粉身碎骨。
可阮山仍是不急不緩, 轉過頭看著身旁一位,身高七尺有余,身形有些瘦弱男子。
此人膚色成古銅色,像是經常經歷風吹日曬一般。但整張臉卻是格外秀氣,非但不像武林中人,反而更像一位書生。
“五師弟,那是新入門的小師弟。也就是你的小師弟,排行應是老七······”
還未等阮山說完,此人身影,便消失不見。
阮山向著遠處喊道,“小師弟身體有恙,手腳輕些。”
話音未落,便看見頭頂忽然出現一道身影,向著柳白而去,
柳白先是一愣,轉而開始驚呼起來,此人為何能在空中踏步而行!
阮山抬頭望向二人,喃喃自語說道,“五師弟身法,有所進步啊!”
谷聲也不禁跟著點頭稱讚道,“看來五師兄,沒少跑到其他郡縣送信。”
阮山莫名感歎一聲,“畢竟替人傳信,也算是條查清生父是誰的道。”
明明此時,最要緊之事情,應當是救下柳白,可他二人卻開始閑聊起來,絲毫不將柳白命懸一線,放在心上。
並非是對柳白漠不關心,而是因為對同門師兄足夠信任。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手機版更新最快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