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聲高歌,暢飲一壺酒。
柳白身體仍然飛速下降,狂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可他心中卻並非不驚恐,而是震驚。
震驚於面前之人,竟能踏空而行。
只見那人身影,越來越近,柳白也逐漸可以看清其面孔。
那人膚色雖黝黑,但長相卻甚是清秀,猶如一位書生。
上一眼才剛剛看清面相,下一刻便近在眼前。
柳白本以為會他會接住自己身體,但卻萬萬沒有想到,迎面便是一掌。身在空中無處借力,更無力可用,只能任其擺布。
當手掌觸碰到柳白身體,方才明白,為何會出掌。
柳白之感覺到一股綿長真氣,渾厚正大。身體下降速度漸漸減緩,耳邊狂風幾乎微弱不可聞。但身體仍然下降,距離地面也只有二十余丈,抬頭望去,足可見其余之人。
除了熟悉的阮山與谷聲之外,還有四人,柳白並不認識。但稍加思索,便知道應是其余師兄。
正當此時,那人又是一掌拍在柳白胸前,下落之勢,更加緩緩,而此時距離地面只有十丈有余。
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如何落地,自行解決。”
柳白忽然間一愣神,轉而反應過來之時,已經不足十丈。背後忽然生出一道冷汗,全神貫注眼前地面。
思緒瞬間閃爍,腦海中忽然出現一道靈光,翻身取出身後隕星,真氣頃刻充盈體內,弓如滿月,一道弓鳴之聲,驟然而起。柳白身體下降趨勢,便減弱三分。
阮山臉上不禁露出一絲驚喜神色。
“看來小師弟,更善於技。”
眾人紛紛點頭,唯獨一位滿臉胡須,粗壯大漢,毫無反應。
柳白此時自然無暇抽身,只顧著如何解決眼前之問題。一次滿弓所減緩的下落之勢,顯然無法解決全部問題。
瞬間便是第二次滿弓空射,雖稍有減緩,但下落之勢仍然過快。以此下落之勢落地,必然會身受重傷。
第三次滿弓空射,幾乎耗盡柳白之全部力氣,但減緩下落之勢,仍不足。
可此時柳白距離地面,已經不足五丈。
到了此時萬般無奈之下,也隻拚勁全力放手一搏。
瘋狂運起體內丹田之氣,經由雙掌,猛然向地面拍去。
眾人眼見柳白雙手,綻放出微弱熒光,先是一愣,心中不約而同想到,“極境大成”。但仔細看他氣息,甚是微弱,卻又不像。
“閃開!”
柳白不禁大喊一聲,眾人恍然過來,卻是面帶笑意,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
柳白眼見不急,雙掌蓄勢待發,猛然推向前方。
忽然一聲巨響炸開,緊接著迎面而來,灰塵滾滾滾,將眾人身影遮住,
柳白終於在距離地面五尺之外,停住身影,甚至還稍有上升之趨勢,足可見全力出掌,威力如何。
終於落地,心也總算踏實下來,可丹田卻開始翻江倒海一般,陣陣劇痛襲來,柳白按奈不住,一口鮮血噴吐而出。還好被灰塵所隱藏,才沒被發現。
“小師弟這一掌,雖有極境大成之威力,但是真氣離散,不能聚合,卻又並非極境。”
“氣息上看,真氣羸弱,根基不穩。應當是初入修行之門,至多不超五年。”
“皮骨雖勝過同齡之人,但距離脫凡,尚遠。”
此三道聲音,柳白從未耳聞,顯然是素味蒙面的幾位師兄。
對於師兄之言,柳白自然是無法反駁,更何況他們所說之事,皆是事實。
“柳白牢記諸位師兄教誨。”
眾人一陣無言以對。
忽然響起一陣爽朗笑聲,迎面而來一陣狂風,將灰塵盡數吹散,眾人紛紛展現柳白面前。
首先出現的自然是,身為大師兄的阮山,猶如山一般的壯碩身體,到了哪裡都會引人注目。
阮山走向一旁,此人身體健壯,膚色黝黑,胡須雜亂無章,頭戴鬥笠,身穿長袍,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
“這是你二師兄,連舟。”說完便一掌拍打在連舟肩膀,發出一聲悶響。
連舟皺了皺眉頭,“師兄,在小師弟面前,莫要太過粗魯。”
轉而看這柳白,拱手作揖行禮,行禮之勢完全一副書生模樣,“小師弟,若喜歡吃海魚類,盡管開口。”
“二師弟常在水中修行,水中功夫更是了得。”
連舟聽聞此時,便拱手作揖,“大師兄謬讚,師弟只是略懂而已。”
阮山禁不住露出一雙白眼,轉而走向連舟身旁之人。
此人滿臉胡須,身材高大,相比如山也不近更勝一籌,渾身肌肉隆起,隱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一眼望去,看上去隻給人一種凶神惡煞之感。
阮山此時不再用掌,而是一拳直奔此人胸膛。一聲沉重聲響,驟然響起。仿佛不是打人身上,而是打在一面牆上。
“這便是你三師兄戴竹。”
此時戴竹緩緩反應過來,看向阮山,開口說道,“小師弟這一掌,還欠些火候。”
柳白不禁一愣,心裡想著,“剛剛明明是阮山打了一拳,怎麽反說起我來。”
“三師弟,反應有些遲鈍,莫要在意。”阮山笑著解釋道,“他再說剛剛你出掌之事。”
柳白一臉狐疑,拱手作揖行禮。
阮山臉上的笑意,總讓柳白感覺不寒而栗。
“這是你四師兄,宋溪。”
柳白抬頭望去,只看一位身材甚是圓潤的胖子。肥頭大耳,面臉笑容,看上去憨態可掬,平易近人,只是腰間憋著兩把雪亮菜刀,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平日裡的吃食,都是你四師兄掌管,菜刀自然是需要隨身攜帶。”
柳白拱手作揖行禮,“見過四師兄。”
宋溪臉上滿是笑容,肥胖的面孔,堆起來一層肉,看起來憨態可掬。
“小師弟,可有喜歡的菜式?”
阮山急忙打斷道,“來日方長,總會吃到你做的菜。”
宋溪臉上堆出一股笑意,默默向後退了半步。
阮山迫不及待,從人群後面,拉出一人。此人一眼望去,不知為何總覺有一股無言怒意,膚色雖然較黑,但面容清秀,似乎是常年被陽光暴曬。身材較其余幾人,則顯得有些單薄。
“這是你五師兄,李亭。”
說完此言,便是一拳拍在李亭身上,同樣也是以沉悶響聲。阮山臉上笑容,更加喜悅,“幾位師兄弟,便數你五師兄身法最好。”
李亭看著柳白, 拱手作揖行禮,“莫聽大師兄的屁話,李亭身法,相比江湖兩大絕頂身法,相差甚遠。”
“雖說,洛水雲天身法與片葉不沾身,此兩種身法絕妙無比,但卻只能在地面而行。”阮山用力搖著頭,極力否認,轉而目光熱誠看著李亭說道,“但五師弟所自創的身法雲中行,能在空中踏行,乃是其他兩種身法,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柳白聽聞此言,忽然開口說道,“洛水雲天身法,不能在空中踏行,但卻可在空中,改變身法。”
此言意中含義,顯然對洛水雲天身法,甚是了解。
阮山不禁有些驚訝,“你見過洛水雲天身法?”
柳白點了點頭,“洛晨曦曾將洛水雲天身法口訣,教授於我。”
這句話算是徹底震驚眾人,眾人紛紛用不可思議之眼神,看著柳白。
“此···此話當真?”李亭不禁甚是激動,聲音也有無法抑製的顫抖著。
柳白自然明白李亭話中含義,拱手作揖解釋道,“但柳白與洛晨曦有約,決不能將招式外露。”
阮山臉上一閃而過一絲失落,但轉瞬之間,似乎便想到其中漏洞,臉上露出十分得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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