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是莫買醉。”羅烈冷笑著說出這個人的名字。“莫買醉才是最先反對莫邪君的人,是他一手挑起了內戰,他就是暗樁!”
莫坤怒不可遏,抬手一掌就要拍向羅烈。而知道盧薪辭計劃的莫太衝,忽的反應過來:“不止一處有火藥!”猛的推開莫坤,緊接著,又是一聲驚天動地。
火藥以羅烈腳下為中心爆炸開來,這次爆炸的威力,比起之前強力甚多。整個公審堂都為之一震,爆炸的碎片擊穿莫太衝的身體,還將周圍的這幾人擊飛出去,落地之後,都是一口鮮血吐出。
莫太衝躺在地上,身體千瘡百孔,血流不止。而莫坤雖然可以動彈,但也十分困難。
莫買醉艱難的爬起來,半跪在地,吐了口鮮血:“怎麽會這樣……”
莫染塵一劍橫在莫買醉身前,神情萬念俱灰,好不容易才從牙縫裡吐出幾字:“你竟騙我……我一直,把你當成我最尊敬的長輩,可為什麽,為什麽!”
莫坤掙扎著想要起身阻止莫染塵,可仍是難行寸步。自己離爆炸中心太近,雖然被莫太衝推開,避免了致命傷,但仍然傷及筋脈,難以行動。
“莫染塵……不要這樣……他是……他是你父親的……”莫坤艱難的開口,聲音嘶啞微弱。而周圍的人群也亂作一團,在這片嘈雜之中,莫染塵根本聽不見莫坤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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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雁書生冷眼看著這一切,仿佛底下這群人他都不認識一般,眼神深處盡是冷漠。
盧薪辭身後光芒一閃,一臉慌張失措的羅烈倒在地上,盧薪辭為他解去束縛,微笑道:“辛苦了,盧薪辭的任務你完成的很好。”
羅烈愣了好半天,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你……”
盧薪辭笑道:“這是我的本來面目,盧薪辭的使命已經結束了,封魔殿也會迎來全新的未來。”
羅烈定了定神,道:“封魔殿與我無關了,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嗎。”
盧薪辭看了一眼在旁默不作聲的雲雁書生,道:“再等等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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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染塵將另一柄劍抽出,一步一步的逼近莫買醉:“這兩把劍,一把叫道邪,一把叫做染塵,而他們,都是你給我的。”
朝霞晚霞兩人擋在兩人之中,道:“少主,不要衝動!且聽長老解釋!”
莫染塵停下腳步,咬著牙,好不容易才將自己激蕩的情緒壓下:“好啊,我聽長老解釋,那長老有什麽話要說嗎。”
莫買醉雙眼滿是血絲,比起剛見面時的強大模樣,現在仿佛只是一個心死的老者。他神態癲狂,將鐮刀緊緊抱在懷裡,不斷的搖頭,道:“我不想那樣的……我真的不想……”
忽的,一道掌勁襲來,正中莫買醉的前胸,那柄鐮刀應聲而破,碎片夾雜著紙張四處飛散。
莫買醉癱坐在地,仿佛失去了氣息一般“怎麽會這樣……”
莫染塵拿起其中一張紙,那是一封書信,也是讓莫買醉自責半生的根源。
莫買醉氣若遊絲,道:“你不是想聽解釋麽……我解釋給你聽……
沒錯,就是我最早開始反對你的父親,是我組織起封魔殿的反抗勢力,是我害死了莫邪君。”
晚霞急道:“長老!您不是想要阻止內戰爆發的嗎!”
莫買醉搖了搖頭:“內戰因我而起,但我沒能力阻止內戰,反而遭了暗算,受了重傷退出戰場,這才保全這條命。
” 朝霞道:“少主,請你念在長老對你的恩情,饒過長老一命吧。”
兩人齊齊向莫染塵跪下,道:“請放過長老一命!”
莫染塵抬頭看向天空,看著自己手裡緊握的劍,又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印記,陷入了兩難的選擇:“爹,這仇,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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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竟發展至此……”盧薪辭歎道,“果然人算不如天算嗎。”
雲雁書生收回自己的手掌,道:“按照先生的布計,此時這三位長老應該都已重傷才對,可現在只有一人。”
盧薪辭道:“沒想到莫太衝最後竟然選擇將別人推開,這跟他平常的言行不一樣啊。”
書生道:“也許有些人表面上展露出的言行不過是一種偽裝,而真正的內心隻藏在深處。嗯?莫染塵在猶豫要不要報仇嗎?”
說著,兩人看向下方,莫染塵和莫買醉三人僵持著,周圍的圍觀者已經走了大半,莫染塵抬頭看著天空,在問自己要不要報仇。
雲雁書生道:“請先生莫要再拖,即刻引爆第三枚炸藥。”說著,書生腳尖輕點,整個人飄然而下,不知去往哪裡。
盧薪辭回頭看向羅烈,道:“辛苦你這段時間了,接下來這段時間,隨我回逍遙道觀吧。”
羅烈點了點頭,表示你去哪,我就去哪。盧薪辭作為在牢獄中唯一出現幫助他的人,已經是他唯一的希望。
盧薪辭笑了笑,一手施展法術,一手捉住羅烈的肩頭。很快的,一陣藍光包裹住兩人,隨即消失不見。
莫染塵忽然看到封魔殿的最高處,有一陣藍光閃過,不由得疑惑起來。但來不及細想,忽的又是一陣爆炸,支撐殿頂的那塊隕石牌的石柱被破壞。
莫太衝躺在地上,身上傷口血流如注,整個人意識開始模糊。但仍看到了殿頂的爆炸,他不由得慘笑幾聲,道:“原來……都是在騙我啊……”說罷,一塊巨大的碎石從爆炸處落下,在莫太衝的眼裡越發的變大,眼看著就要將他埋葬。
忽的轟隆一聲,碎石被一道夾雜著火焰和閃電的術法破壞,化為齏粉。莫坤艱難的抬起右手,使出四元真訣後,原本受傷的身體更是氣血翻湧,又是一口鮮血吐出。
莫太衝氣若遊絲,仿佛隨時就將死去一般:“莫坤小子……對不起……”
莫坤從懷裡摸出幾顆丹藥,先給自己服下壓製傷勢,又趕緊給莫太衝服下:“這是我在遊歷時從一高人那買來的丹藥,你快服下。”
待他服下之後,傷口開始迅速的止血生痂,開始愈合。莫坤喜道:“不愧是他,你先不要說話,我為你輸氣!”
莫太衝服下藥丸之後神色稍有恢復,但外傷雖然正在愈合,可內傷仍是嚴重。當下只是勉強笑了笑,道:“我的五髒已經被震碎了,若不是你給我的這顆丹藥,我恐怕撐不過半刻鍾。”
莫坤一掌拍向莫太衝後背,運氣給他療傷。但莫太衝傷勢太重,雖然莫坤根基十分深厚,但仍然力有未逮。而不斷下落的碎石,也將莫坤身上砸出傷痕。
而最大的那塊石牌,在失去支撐之後不斷搖晃,終於再也支持不住,往下墜落,直砸向莫染塵。
忽聞莫買醉大喝一聲,高高躍起,手持鐮刀,使出十成功力向牌匾砍去。鐮刀,牌匾,同時應聲而破。莫買醉一口鮮血噴出,摔落在地。
朝霞晚霞趕緊接住長老,手忙腳亂的給他輸氣治療。
石牌的碎片,掉落在眾人身邊,有些小塊砸在莫染塵頭上,使得鮮血緩緩流下。但他毫無反應,只是默默地看著地上斷掉的鐮刀。
“染塵……”莫買醉緩緩的伸出手,“不要看……”
朝霞晚霞眼神交匯,一瞬間便有了默契,如果讓莫染塵看見鐮刀裡所藏之物,那事態恐怕將變得無法控制。她們在那一瞬間便即刻出手,想要將莫染塵控制住,卻不料,在莫染塵的身上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同時爆發出來。這股氣息將兩人逼退,再要出手時,已經找不到機會。
莫坤驚道:“怎麽會這樣,這是逍遙道觀的功法嗎!雲雁書生到底隱瞞我多少事情!”
莫太衝心如死灰,喃喃道:“原來是這樣嗎……莫坤……封魔殿恐怕要結束在我的手裡了。
這一切都是逍遙道觀的局,他們的目的,就是要讓封魔殿在內戰中瓦解,而雲雁書生,他卻是要確保這一切順利發生……”
莫坤心中怒氣升騰,但眼前莫太衝傷勢嚴重,不能拋下他不管不顧的去找雲雁書生算帳。
“為什麽,雲雁書生為什麽要騙我。他與邪君不是至交嗎,怎會騙我!”莫坤想不通雲雁書生要這樣做的原因,在他印象中的書生應該是彬彬有禮,聰慧至極的人物,這樣的人為什麽要幫助逍遙道觀,他想不通。
“邪君是我們害死的,他自然也要毀滅封魔殿才是。”莫太衝緩緩說道。說罷,他又將目光投向莫染塵, 道:“眼下,唯一的方法,就是賭一把了。”
莫坤道:“你要賭莫染塵對雲雁書生的重要性,逼他倒向我們這邊麽。”
莫太衝點點頭,道:“不必在意我的傷勢,保住封魔殿,比保住我重要。快去,他雖然是莫邪君的兒子,但大義面前,不容私情!”
莫坤下定決心,便要出手擒下莫染塵。忽的,空中一道劍光襲來,莫坤倉促擋下,退出數十步才穩住身形。
一道紅色人影從天邊緩緩降下,此人身著紅色道服,國字臉,濃眉大眼,模樣生的倒是正氣。
“赤陽道人……你怎麽回來這裡……有誰給你通風報信了嗎?”莫坤道。
赤陽道人笑道:“何必如此針鋒相對,但確實有人給我通風報信呢,說這裡有一個盜走我逍遙道觀核心功法的小賊,在封魔殿當了少主。”
莫染塵撿起鐮刀碎片,鐮刀中留有縫隙,並非實心。而在這夾縫之中,掉落出一封書信。
“這……這是……”莫染塵拿起這封信,信中所寫,是莫買醉與莫太衝號召封魔殿其他長老,集合起來對抗莫邪君的邀請信。
莫染塵的雙手不由得顫抖起來,無法抑製的情感在心裡不斷衝擊著,封魔訣心法在此時不斷運轉,以超乎常理的速度迅速提升著等級。
“為什麽,要這麽做!”信紙在莫染塵手中燃燒起來,很快便燃燒殆盡。但莫染塵內心的復仇之火,徹底燃燒起來,再也無法熄滅。
“看來我好像趕上一出大戲了。”赤陽道人摸著胡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