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人連忙向門外逃離,葉楓把身上殺機一收,包括那擴散出來的強大的上位者氣場消失的一乾二淨,一下子變回了剛進門時那幅翩翩公子,孱弱書生的樣子。
向侍女群中的巫行雲面前微微作揖,恭敬行禮道“現任逍遙派掌門,葉楓拜見師伯。”
聞言,天山童姥巫行雲一時間又是驚愕,又是憤怒,登時起來喊道:“你叫我什麽?你還敢說你是逍遙派掌門?你好大——”
卻又見到葉楓向她舉起的左手,而那隻手手指上戴的那枚寶石指環,令她頓時臉色大變。
“你……你手上怎麽有七寶指環?”
葉楓長歎一口氣,有些傷感道:“無崖子師父他老人家已經仙去,請巫行雲師伯節哀順變”
巫行雲登時厲喝道:“胡說八道,他怎麽會死,是不是你害了他,再搶了掌門指環,說!”
葉楓料此,便從懷中拿出來一封信,乃是之前他讓蘇星河寫的,來證明他的身份。
其中,葉楓還讓蘇星河將他機緣巧合從琅嬛福地,意外得到無崖子絕學一事加了進去。
遞給了上前來的侍女,天山童姥打開信,將那兩頁信紙看良久,最後憤恨的巫行雲將信撕成粉碎,語氣滿怒火,道:“沒想到他臨終前想到的還是那個賤人,枉我對他一片癡情。”
葉楓這才見天山童姥看向他的眼色稍微柔和一點,但話音剛落,內力大漲的葉楓,便察覺到了有人來了,便轉頭看去,一個白色人影出現在身前靈鷲宮門前不遠的小廣場上,這人全身白色衣衫襯,戴白雪面紗,朦朦朧朧地。
巫行雲兀自一怔,連忙和一群侍女來到了門口,看向了到來的李秋水,頓時心中大急,此時她正是八荒唯我獨尊散功之時,此時的她完全不是李秋水的對手,嚇得她連忙靠向葉楓。
“那此時,你幫我,還是幫她!”
那白衫人卻低聲道:“我的好師侄,你長得好生俊俏啊,師叔可是喜歡得緊啊,到師叔這邊來,保管讓你樂不思蜀,又何必跟著她這個丫頭矮子?”這聲音輕柔婉轉,又嬌又媚,葉楓微微一愣還有些詫異,但有三珠鎮守識海的葉楓,對著這些幻術和這程度得精神攻擊完全免疫,也對這李秋水居然知道他的身份並不驚訝,卻是有些驚訝這李秋水的這輕功,簡直駭人聽聞。
臨到十步之外前,葉楓才察覺有人來了。讓葉楓不禁有些歎氣,這沉迷於武學幾十年的輕功就是不一樣,看來這武俠武學還是需要沉澱啊!
而面對現在即將要打起來的兩個人,葉楓有些頭疼,這倆不死不休,而糾纏半輩子的原因卻是無崖子,而無崖子卻對他們都不喜歡,只能強行乾預了,完全不接李秋水的話,拱手道。
“在逍遙派輩分上面,你們都是長輩,作為晚輩,我絕不偏幫,但現今逍遙派門人凋零,似有從江湖上消失的感覺,據此,你們難道就不念同門之誼嗎?雙方各讓一步呢!”
李秋水大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覺得葉楓話的可笑,指著巫行雲不屑說道:“當初,她劃花我的面容時,可曾念過同門之情?”
巫行雲毫不相讓,立馬對頂道:“那又是在我二十六歲那年本可發身長大,與常人無異的關鍵時候,卻對我暗害偷襲,使我走火入魔?”
“若不是你有意勾引師兄,我會這麽做嗎?”
葉楓眉毛緊皺,頭疼欲裂,最是不想聽這種女人之間,關於情情愛愛的罵仗,根本沒有道理可講,
連忙出聲喊停兩個人道 “停停停!”
這一聲,葉楓灌注了全身近一百二十年的內力,猶是想李秋水六七十年的修為的人,也不可能扛住而只能閉嘴。“我有一物,是無崖子師伯臨終所交,想來應能解開你們半生恩怨。”
“笑話,我與這賤人的仇,不死不休。”
“對,我與這賤人不死不休”
唉,葉楓頭疼,頓時對著智商超群,但情商近乎為零的無崖子,也算是無語至極了,完全處理不好三個同門師姐妹的關系,以至於現在逍遙派幾乎分崩離析,還被丁春秋暗算...
“說是他一生最愛的人!乃是他親手所畫”
隨即他便將無崖子給他的那幅畫,材質類似帛卷一類絲綢的畫,先給了旁邊的童姥看。
李秋水聽到聲音,也連忙湊上前來,想與巫行雲一同觀畫,微微睜目,尖聲叫道“什麽!我也要看!我才不信師哥會畫這賤婢的肖像。”
聞言,天山童姥氣的直齜牙,頓時將畫收到一邊,就不給李秋水看,扭頭道:“賤人,怕是害怕畫中人就是我而輸給了我吧!”
李秋水冷笑譏諷,道:“我不看畫,也知曉那畫中人並不是你,讓你先看又如何!”
隨即退了兩步,知道此時這個掌門師侄,沒看上去那麽簡單,剛剛那一手,調用的內力居然上百年,震得她體內氣息差點紊亂,功力之恐怖簡直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
不過,處理不了掌門師侄,但是面對一個才幾年修為的巫行雲,她難道還處理不了嗎?
於是乎,就在在剛剛,李秋水靠近天山童姥之際,便以數倍弱化的“寒袖拂穴”之技打中了天山童姥,想要一點點蠶食巫行雲。
但此時本就坐在了到一邊看畫,注意力又全在畫像上的天山童姥,絲毫沒有察覺,動作之輕柔隱蔽連葉楓也沒有注意到。
如此這般,李秋水始終保持著微笑,暗中折磨仇敵,也給了她幾分樂趣。
但隨即李秋水便看到,看了畫中人的天山童姥,頓時哈哈大笑,一聲充滿悲愴的笑聲中,天山童姥流下了兩行清淚
“哈哈哈,畫中人不是你,噗———”
而看到畫中人不是李秋水,卻也不是她,天山童姥頓時氣息大亂,加上那寒袖拂力的爆發,一下子讓天山童姥噴出一口鮮血,頓時積累起的點點修為全散,頓時修煉了大半生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化作了泡影。一下子那原本少女的臉龐迅速老化,布滿了皺紋。
“尊主!”
頓時天山童姥後面的四劍侍,頓時上前扶住了身形搖搖欲墜的天山童姥,葉楓連忙拿出兩個白羽,想要直接打入了天山童姥體內,為她掃除內傷,卻一如無崖子一樣,她身體一側,死死地握住了拿著白羽的手。
見此,四劍侍頓時拔劍,以為葉楓要加害天山童姥的她們,連忙想要拔劍阻止。
“咳咳—咳,見到傳說中的白羽,看來葉師侄便是那些島主說的逍遙神醫了吧,果然名不虛傳,難怪把你當做了第二條路。”
隨即,天山童姥還轉頭看向四劍侍道:
“梅蘭竹菊你們四個記住,眼前人便是今後的新尊主,現在我再無修為,也沒辦法保護你們了,快去叩見你們的新主人吧!”
葉楓微微一怔,詫異地看向了天山童姥,表示不能理解,那四劍侍都大約十七八歲,清秀絕俗,體態相貌更是沒半點分別。
那四女聽從天山童姥,連忙便向葉楓叩拜
“梅劍(蘭劍、竹劍、菊劍)拜見尊主。”
葉楓無奈,隻得連忙將她們扶起,葉楓他還未曾說話,天山童姥又抓著他的衣服,說道
“既然,無崖子對你甚為欣賞,那你品行必定不會差,從今日起,你便是這縹緲峰靈鷲宮的主人,那九天九部的奴婢生死都任你決定!”
“師伯——”葉楓只能是長歎一聲
“這又是何必呢!”
“既然真相已出,遭受了那賤人暗算我,多活於世也沒有意思,不如盡快去黃泉,去問問那老賊,為何要這般對我!!!”
大笑聲中,天山童姥再度流下兩行眼淚,從頰上滾滾而落,服下了一枚丹藥後,童姥隨即頭頸一軟,腦袋垂下,就此無聲無息。頓時一眾青衫女子圍將上來,哭聲大振,甚是哀切。
而這時,看著也完全有些霧水的李秋水,連忙喊住葉楓“師侄,你把那幅絹畫拿過來給我瞧瞧,為什麽師姐又哭又笑,啼笑皆非的西去?”
葉楓有些悲愴,將落到地上的畫,扔給了李秋水。而接住的李秋水迅速將那畫展開。
而李秋水才只看得那畫片刻,臉上神色便即大變,雙手不住劇烈顫栗發抖,連得那畫也簌簌顫動,臉上瞬間十萬個不相信。
下一秒,便雙手撐天,傳出一陣笑聲,裡面滿是心酸,滿是滄桑,滿是悲哀……
“是她!是她!居然是她!我怎麽就早沒想起來,哈哈,哈哈…!老賊啊——”
而得到無崖子,天山童姥,李秋水三人全部記憶的他,自是對那畫中人身份了如指掌,但面對這三人的糾葛,卻是也只能歎氣。旁邊的阿朱也是滿臉複雜地看著李秋水,之前還覺得這李秋水甚是可怕和討厭,而此時也是有些同情了。
李秋水向畫中的美女凝神半晌,摸著那畫中人的酒窩,李秋水也忍不住也流下了兩行清淚。
“師姐很早以前就說過,師哥為我繪了一幅肖像,待在身上朝夕不離,原我還不信,如今我卻怎麽也沒料到竟是小妹。”
頓了頓,李秋水邊撫摸著畫中人的黑痣和酒窩,神情裡滿是悲哀,邊自言自語道:“看來師姊初見此畫,隻道畫中人是我,一來相貌甚像,二來師哥一直和我很好,何況師姐和我相爭之時,那時我小妹還只有十一歲,師姐說什麽也不會疑心到是她,全沒留意到畫中人的酒窩和黑痣。”
撫摸良久,她抬起頭看向了一邊已經死去了的天山童姥,滿是愧疚道:“師姐啊,可憐我們為其爭奪了大半輩子,卻都是被那小賊給騙了,師姐,師姐,等等我,我馬上來,我們一起去找那小賊算帳,哈哈了,哈哈…”
隨即,便是一掌揮在了自己胸口,頓時噴出一口鮮血,應聲倒地,隻留下葉楓和那一靈鷲宮侍女,有些悲傷的葉楓,便連忙讓他們去安葬天山童姥,順便把李秋水也一起安葬了吧。
還給他們吩咐到,他要在大廳修煉,任何人不得打擾,讓他們趁此時間恢復整個靈鷲宮的正常秩序,明早處理那些叛逆靈鷲宮的人。
至於那些島主洞主,葉楓也不擔心那些人會跑了,沒有葉楓,那生死符發作之後,除了自殺能夠解脫,不想死的話,全部都得規規矩矩地回來接受靈鷲宮的處罰。
隨後大門一關,葉楓拋出小撮隕落心炎,直接將房間裡燒了個乾乾淨淨,就留了他一個人坐在大廳中央的地毯上。
開始整理起了剛剛得到的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記憶,還有之前無崖子的記憶,總計三人的記憶裡,讓他獲得了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陽掌,天鑒神功,彈指神通,白虹掌法,龜息玄功,小無相功,傳音搜魂大法,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甚至有著逍遙派武功之祖之稱的《逍遙禦風》他都從無崖子記憶裡得到了。
到如今彈指神通和小無相功已然學會,不老長春功葉楓又不需要練,他的身體早就被三珠和魂禁給延緩了數倍發育,而壽命也是足足有近兩千年的,有著時崎狂三噬時之域他完全不需要。
便開始一個人參悟起天山折梅手來,這項絕學雖然只有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一共六路武功。但包含了逍遙派武學的精義。
掌法和擒拿手之中,蘊含著有應對各式的劍法、刀法、鞭法、槍法、爪法、斧法等等諸般兵刃的絕招,變法繁複。和後世那獨孤求敗創建的獨孤九劍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得到三人記憶的葉楓,也得到了三人對武功的感悟,加上體內近一百二十年的內力,而讓他修煉起來極快。
而天鑒神功,和北冥神功不同的是,天鑒神功屬主進攻,乃是從易經的六十四卦中變化出來的武學,功法易購有披星戴月,枯木生花,飛花落葉,空木葬花四招。
最後入葉楓眼的,便是生死符和天山六陽掌這兩暗器技法和武功解法。
而生死符完全可稱為武林中第一等的暗器,乃是利用酒、水等液體,逆運真氣將剛陽之氣轉為陰柔,使掌心中發出來的真氣冷於寒冰數倍,手中液體自然凝結成冰。
製作和使用生死符更有學問,想想如何在這片薄冰之上,如何依附著陽剛內力,又如何依附著陰柔內力,如何附以三分陽、七分陰,或者是六分陰、四分陽,雖隻陰陽二氣,但先後之序既異,多寡之數又複不同,隨心所欲,變化萬千。
除卻葉楓的聖天使之羽(白羽)之外,便唯有童姥的鎮痛止癢之藥,方能保證生死符一年之內可不發作,基本就只有下生死符的人才能解開, 不然便只有承受生死符的痛苦。
這生死符一發作,一日厲害一日,奇癢劇痛遞加九九八十一日,然後逐步減退,八十一日之後,又再遞增,如此周而複始,永無休止。
初中生死符者,會覺得傷處越來越癢,而且奇癢漸漸深入,不久便會連五髒六腑也似發起癢來,不論功力多高,也受不了這煎熬之苦,實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也是生死符名字的來歷。
而破解生死符,除了葉楓的聖天使之羽(白羽)之外,世上唯有天山六陽掌配合靈鷲宮的醫典才能救治救治,而那靈鷲宮著名的毒藥斷筋腐骨丸,就應該是應該是丸狀的生死符。
而武功解法天山六陽掌,其本身便是逍遙派少有的剛猛掌法之一,共有九式掌法,是一門將陰陽二氣相結合的掌法,練好後氣隨意轉,不論對手以如何狠辣的手法攻來,均能以天山六陽掌化解,而且化解之中,必蘊猛烈反擊的招數。
學會了這些武功,便可以讓他在天武大世界的時候,就能不被那老賊安排的旗子纏上。
那就沒有了後來的雲之閣之變了,就能更輕易從這條時間線拿到這條時間線裡的遮天珠,佛庭魂珠和太初神珠,讓時崎狂三擺脫那陣界源神那老狗的監視,就能讓她出來和他一起戰鬥了。
有了小無相功,還有三人的武學體悟,他修煉起來速度堪稱恐怖,邊就在一天之後,也是他們將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安葬完的時候,葉楓打開了大門,迎面便是四劍侍站在門口左邊,阿朱站在了右邊,看樣子已經等候葉楓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