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這片古老而神秘的原始叢林,愈發顯得幽深可怖。
林中四面八方,都像是張著一張張漆黑的血盆大口,在等待著不小心走近的獵物。
誰也不知道那片草叢中,會突然跳出一隻從未見過的猛獸。
“嗷”
吼聲如雷,滾滾如潮!
離木雲幾人不遠處,兩道黑影正不斷的來回交錯。
顯然,叢林中的戰鬥已經開始。
在靠近木雲幾人之前洗漱的小溪旁,兩隻體型碩大,極為強壯的凶獸,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決鬥。
如果射等人見了一定會認出其中一隻凶獸就是白條和巨蟒廝殺的那隻黑豹。
黑豹冰冷的藍色眼球,在月光下特別醒目。
那原本很壯碩的體型,如今看來,卻早已沒有之前的風采。
尤其是和對面的原始巨熊相比,就更加的顯得嬌小許多。
最引人注目的灰熊,它的體形健碩,肩背隆起,粗密的皮是灰棕色的,誇張的體型少說都是噸位級別。
另一邊的黑豹雖然原始巨熊那樣誇張的體型,但是,其速度上要比笨拙的原始巨熊靈敏很多,這也是他能和對方周旋的主要原因。
原始灰熊明顯是隻已經成年的巨熊,體型高大強壯,全身有厚厚的短毛,呈烏灰之色,看起來極具威勢!
兩隻原始凶獸,撲打撕咬,怒吼連連,戰鬥的異常凶猛可怖。
黑豹的利爪不斷的招呼在灰熊身上,但起到的效果甚微,對方粗厚的毛皮有很好的防禦效果。
只有幾縷灰色毛發,掉落下來。
那棕灰的皮膚,在月光下閃爍著幽冷的金屬光澤,像是一層鋼鐵軟甲,牢不可破!
另一邊。
如果仔細觀察幾眼,就會發現的黑豹右後腿,似乎有舊傷,奔跑跳躍之時,明顯沒有之前的敏捷與靈活。
恐怕是在和叢林巨蟒戰鬥時受的傷。
這位黑豹,在之前與巨蟒的戰鬥中,差點身死,而今又瘸了腿,雖然表面看起來依然凶悍異常,但也只是強弩之末罷了。
但是,這位曾經高傲無比的黑豹,並不準備認輸。
他在拚命!
黑豹,利用體型和速度上的優勢,突然饒到了巨熊的身後,對著它的後面凶猛進攻起來。
巨熊在它的戲耍下,慌亂地轉著圈,可是,反應太慢,屁股上還是被撕咬的鮮血淋淋。
屁股可以說是灰熊為數不多的弱點之一。
按照以往來說,這個時候,被攻破弱點的熊類野獸都會選擇避戰,或者轉身逃跑,對方就會放過他。
可是,顯然此時的這隻原始巨熊被眼前的小跳蚤激起了它那狂暴的性格,突然開始前肢離地,做出了拚命的架勢。
“砰。”
巨大的熊掌一把拍在了黑豹身上,龐大的力量使黑豹瞬間向一旁飛出。
誰知,身在半空中的黑豹,卻是尾巴一甩,身子驟然調轉,揮起爪子,便迎擊而上!
“唰!”
兩道身影,錯身而過。
黑豹的爪子,抓在了灰熊的脖子上,本以為可以憑著自己的利爪,直接刺進對方的咽喉,結果爪子卻是突然一滑,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便掠了過去。
黑豹落在地上,轉過身,目光陰厲地看著灰熊,腦袋有些發暈。
剛剛的兩巴掌,著實厲害!
不過,最讓它吃驚的,是這隻原始灰熊的防禦力實在是驚人。
“砰。”
不死心的黑豹開始不斷的進攻這隻防禦變態的灰熊,企圖再次攻擊對方防禦薄弱的屁股。
“唧--唧。”
原始灰熊以守待攻,巨大的熊掌找準機會一下拍在了黑豹身上,黑豹發出慘烈的叫聲,顯然僅僅這一下,它就再次受了不輕的傷。
但黑豹並沒有逃走的打算,它忍著傷痛,繼續戰鬥著。
豹類凶獸通常極為狡詐,它並不再與灰熊正面撕咬,而是圍著他轉著圈,慢慢地消耗著他的體力和精神。
慢慢的灰熊他的嘴上,臉上,背上,以及屁股上,都布滿了血淋淋的傷口,雖然都不致命,但不停的留血也使得史前灰熊的體力慢慢的出現了不支,它顯然堅持不了太久的。
眼看勝負已定。
灰熊好像放棄了抵抗一樣,後退一彎,蹲在了地上,依舊齜著獠牙,轉動著上半身,做垂死掙扎。
看樣子此時的它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黑豹先是一愣,隨即“嗷”地怒吼一聲,猛然撲了上去,一口咬在灰熊的腹部!
那鋒利的獠牙,直接刺穿了灰熊的腹部皮肉,刺進了他的內髒!
“嗤”
劇烈的疼痛使灰熊瞬間醒悟過來
它帶著無盡的仇恨和憤怒,熊掌猛然一擺, 鋒利的爪子,直接從黑豹的腹部,撕扯下了一大塊血肉!
“嘩!”
鮮血噴射,內髒溢出!
嚴重的致命傷讓灰熊從懵逼狀態下驚醒過來,猛然慘叫一聲,痛的在草地上劇烈翻滾起來。
而隨著他的翻滾,他腹部的鮮血和內髒,流淌的更快!
片刻間,那片青綠的草地,便被鮮血染紅。
黑豹的腹部同樣受傷不清,一根根血淋淋的廠子掛在上面。
黑豹拖著腸子退到一邊,滿嘴鮮血,齜著獠牙,目光恍惚地看著灰熊,顯然還未從死裡逃生反敗為勝的突然轉變中反應過來。
而黑豹此時的心情,誰也無法知道。
夜色退去。
一縷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縫隙,灑落進來,落在了黑豹那閃爍著深藍的瞳孔中,混雜著鮮血的漆黑的皮毛顯得更加的掙扎。
………
木雲睜開眼睛,望了望四周。
一片片泛黃的樹葉,飄落在了地上。
叢林,已經恢復了平靜。
昨夜的那恐怖的廝殺聲他也聽到了,但他並沒有貿然去查看,黑夜,畢竟是凶獸最活躍的時候,在他看來,看不對眼的倆隻凶獸互相廝殺,是很正常的事情。
木雲站在離地面十數米的樹洞口,沒有看到什麽,也沒有聞到其他的氣味。
昨晚那濃厚的血腥味,隨著清晨的到來,早以消失的乾乾淨淨。
身下的粗壯的樹乾上,那層琥珀色的黏液,像是一件晶瑩美麗的盔甲,光彩流溢,又堅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