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頭蜥鱗獸王嘴邊流淌著血跡,獨眼中帶著強烈殺意,此時它已經徹底冷靜下來,站在那裡喘著氣,每一次呼氣,都會帶著濃濃的惡臭氣息。
身為純血凶獸它已經具備了初始的智慧,和普通野獸有了明顯的不同。
另一邊濁神色嚴峻的死死盯著對面的純血凶獸,不得不說此刻受傷的雙頭蜥鱗獸王給他的壓力相比之前還大很多。
他隱隱意識到戰鬥到最後兩者估計都不會有好結果。
但他的眼睛裡卻不見有絲毫的退意。
當雙頭蜥鱗獸群遷移到這裡時,他們就已經退無可退了。
余下的溫迦戰士也察覺到了此時似乎到了緊要關頭,不由得加快了手中的動作,有時甚至不惜受傷也要揮下手中的骨刀。
雙頭蜥鱗獸群接連不斷的倒下,只有雜血凶獸實力的它們,因為體型龐大的原因,在沼澤中本就行動受限,在時間的推移下劇毒和出血量也越發的嚴重。
此刻面對溫迦戰士的瘋狂攻擊自然好不到哪去。
雙頭蜥鱗獸王自然也注意到了這點,剛剛平靜下來的它不由得發出一聲怒吼。
嘭!!
嘭,嘭,嘭!!
獸王粗壯的尾巴不斷拍打著沼澤中的淤泥。
身上凝結糾纏在一起的鱗片繃緊,它們高高隆起爆發出可怕的力道。
附近一片片的淤泥,竟被一次次的敲擊露出了原本的模樣,陣陣淤泥從空中落下,不遠處的蘆葦都隨著一次次的敲擊而震蕩。
這頭史前巨獸的力量有多大??
“來!”
“來戰,戰!!”
濁卻沒有一絲懼意,似乎完全沒看出兩者在力量上的差距。
殺戮。
在這一刻充滿了整個沼澤地。
“來吧!!”
濁也發出那類似野獸一般的低吼。
“碰…”
如他所願。
他的身體飛射而出,筆直的墜落在淤泥中,一口鮮血順勢噴了出來。
在旁準備隨時放冷箭的木雲無語的扶起了額頭。
“大哥不帶這樣的!”
……
他不知道的是。
身上極度的痛苦讓濁的意識瀕臨崩潰,這時候正需要那名為“死亡”的威脅感來刺激他。
猩紅的眼眸!
濁與獸王,兩者的雙眸都是布滿血絲的猩紅。
遠處的獸王似乎也感覺到了眼前獵物的不同,身為原始蜥蜴的一種,它本能可以察覺到危險,而眼前的爬蟲竟然給它危險的錯覺??
殺!!
吼吼吼吼!
暴風雨前的寂靜之後,雙頭蜥鱗獸王與濁同時發出一聲暴怒吼聲。
一個殺字。
一聲爆吼。
無所畏懼!!
一人一獸同時發動攻擊。
濁手上的骨刀閃爍著鋒利寒光,繃緊僵硬的肌肉把刀柄握的咯吱作響。
獸王節肢上的巨爪堪比鋼刀精鐵,龐大的身軀發出致命的速度,破空聲隨之響起。
噗!!
血肉撕裂呃聲音傳來。
濁與獸王身形交錯,兩者身體上同時爆出血花。
獸王粗壯前爪上,大塊肌肉纖維被切開,噴射出汙穢肮髒腥臭的血漿。
濁則更慘,胸口被獸王的利爪刺穿三道抓痕,傷口深可見骨,血肉模糊淋漓恐怖。
好強的力道。
獸王的一爪顯然要比濁更加有力,隻此一擊就再次讓濁受了重創。
“力量,速度,破壞力……”
“這頭純血凶獸要比我強得多,就算加上唯一巫,我還是趕不上它。”
濁捂著被撕裂的胸口向後頓挫了兩步。
另一邊
雙頭蜥鱗獸王龐大的身軀也跟著晃動了兩下,巨大的出血量就算身軀龐大的它此刻也有些吃不消了,再加上劇毒的作用,此刻的它意識已經開始有些模糊了。
但受傷的野獸有時卻更加危險。
任何生物在危險面前,往往都能爆發出超越極限的潛力。
它的動作更加狂暴了。
它的利爪和粗壯的尾巴不斷的傳來破空之音,每次揮舞都會促使傷口大量的鮮血噴出,空中好似下起了血雨。
濁興奮的渾身發顫。
哪怕只是挨上一擊,他的小命可能就沒有了。
…
濁的瞳孔不斷收縮,最後凝成針孔狀,身上傳來的疼痛,反而讓他精神處於無比亢奮的狀態。
殺戮。
猩紅眼眸中,一根根血紅細絲都隨之爆開。
濁面對這頭純血凶獸的攻擊不再閃避,反而奮勇直上。
更快了!
濁的速度更快了!
危機潛能的爆發之下,肌肉不斷的緊繃,來自生命的威脅不斷加強肌肉的強度。
他一雙大腿上的肌肉高高鼓起,宛若擁有了青蛙那般強有力的跳躍能力,雙腿踩踏在淤泥上竟然出現了一個凹陷的腳印。
變強了!!
濁
速度,力量,韌度,爆發力,神經反應。
死亡的危險之下,這些潛能統統被激發出來。
愈戰愈強。
為什麽有人明知不敵卻還是迎難而上?
因為他們知道唯有戰鬥中才能把潛能激發出來,這是變強最好的辦法,同時也是最瘋狂的。
濁再次攻上。
他的意識就逐漸變得不一樣了。
時間的流動仿佛變慢了,雙頭蜥鱗獸王的動作也變慢了。
它攻擊的幅度與軌道都變得十分清晰,不再是模糊成殘影一般。
這是……時間的流速變慢了?
不!
這是他變快了。
意識思維更加敏捷,神經反射的速度更加迅捷,體感時間也變的不同。
獸王的攻擊已經完全能夠看清,身體一側就躲過了那致命的一擊,緊接著骨刀向上一撩反而刺穿了它那如拳頭大的鱗片。
獸王的鱗片被割開了。
濁的速度與力量都更加凶猛,這一擊之下把獸王大塊血肉都切割成兩半,對方前爪的力道也將大打折扣。
唰!!
唰唰唰!!
濁左閃右避,手中骨刀卻像是像一個優雅的精靈。
它把對方的血肉割成碎片,鮮血崩裂濺射了一身,炙熱滾燙的血反而讓濁更加興奮起來。
嘭!!
濁的身影閃過進攻,極低的姿態從雙頭蜥鱗獸王胯下滑過。
他翻轉過來一刀刺入,順勢一劃竟然把那雙頭蜥鱗獸王開膛破肚,劃出一條長長的割口。
嘩啦啦!
獸王的許多腸子都隨之流淌出來。
雙頭蜥鱗獸王。
死。
濁爬到雙頭蜥鱗獸王的屍體上開始大口飲血,嘴角不由得露出殘忍瘋狂的笑容。
仔細看去。
他胸口上被劃開的傷口正不斷的凝結,一根根肌肉纏繞在一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在一分鍾前。
遠處摩卡幾人就結束了戰鬥,但他們能做的也只是站在不遠處欣賞著這一場華麗的戰鬥。
畢竟這種戰鬥不是他們能插手的。
木雲看著逐漸平息下來的濁,眼角中流出疑惑的神情,濁和雙頭蜥鱗獸王的戰鬥,他一直在關注,不知為何剛剛的濁讓他感覺很是陌生。
撩了下嘴邊的血跡。濁抬頭看向人們,抬腳朝他們走過去。
每走一步,就能印下一個血色的腳印。
身上護甲早也破爛不堪滿是鮮血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看上去增添了一分凶煞。
八米……五米……三米……
木雲看著越走越近的濁,眼神很平靜。
但是,心跳卻砰砰地加快了一些。
濁喘著氣,緩緩走到木雲面前,看了看木雲,粗壯的手臂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