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運行一下我看看。”本已經對柯鎮西不報太大希望的賁霜峰,心中狂喜,但表面上還是一副冰冷的樣子。
柯鎮西灌了幾口酒,一股仙力在體內運轉起來。
“別停下來,感受體內的能量,是不是有一股不屬於你的仙力在你心海之中?”
“有……有一個。”柯鎮西用仙力探尋者身體,終於,在他的神識深處,找到了一股白色的柔和仙力,這就是白風月留下的仙力。
“打開它,試著打開它。”賁霜峰催促道。
“打開它?”柯鎮西也不知道該怎麽做,試著伸手去觸碰那團白光。
就在他接觸到白光的一刹那,白色的光變成了一扇門。他也不考慮是不是有什麽危險,直接把門打開了。
頓時,丈白光閃過,晃得他趕緊閉上眼睛,當他再次睜開雙眼,看見一個美麗的年輕女子站在他和賁霜峰之間。看著這個熟悉的面容,柯鎮西馬上就聯想到了白風月,這個女女子簡直就是年輕了二十歲的白風月!
她五官端正,神色沉穩,正淡淡地看著柯鎮西。
“真是正宗的東方美人啊。”柯鎮西心中感歎道。
“你是白宮主?”賁霜峰對仙術只是一知半解,只是隱約感覺眼前之人似乎與白風月有所不同。
“我只是白風月留在柯鎮西身體裡的一個分身,我既是白風月,又不是白風月。”
“什麽意思?”柯鎮西被這句話弄得稀裡糊塗的,他覺得,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
“我的思想分為兩部分,白風月死之前的思想是白風月的,之後的思想都是我自己的。”白風月分身表情寧靜而嚴肅,這副神韻和曾經的那位白曦仙宮宮主一模一樣。
柯鎮西聽了白風月分身的話,搖搖頭,他還是不明白。
賁霜峰可不關心這些細節,他著急地問道:“白宮主是誰殺的?”
“他們一共九個人,白風月沒有看見他們的模樣,只是感受到了他們的法力。這九股壓製白風月的能量中,有一股是妖力,一股是魔力,一股是仙力,剩余六股是法力。而這六股法力中,有兩股白風月是認得的。”
“是哪兩人?”賁霜峰身上散發出淡淡寒氣,他的眼中滿是殺意。
“一個是尼德蘭王國首相,丘吉-特勒。另一個是星空神教星空法術師團副團長,卡拉蕭克-銀。”
賁霜峰沉思了片刻,說道:“丘吉-特勒,卡拉蕭克-銀,怪不得中部諸國和星空神教這段時間對國聯口誅筆伐,他們想挑起戰爭。這件事的背後還有妖族和魔族的人,這就更麻煩了。”
白風月分身繼續說道:“白風月剛開始也這麽想的,但是這其中有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當時九個神秘人暗殺白風月的時候,應該是使用了某種強大的九級法器,可以將天位級別的能量隔絕住而不被外界發現。這也就是為什麽白風月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猝然暗殺,而外界的人也絲毫沒有察覺到。”
“希望這種強大的法器只是一次性的。”賁霜峰當時也是在場的,當時的場面讓他現在都記憶猶新。
“問題就在於,如果他們想要對付國聯,何須暗殺白風月?直接暗殺潘朵拉的話,國聯都可以不攻自破。”
“對啊,他們為什麽……難道……”賁霜峰似乎是找到了問題的關鍵處。
“白風月猜測,這些神秘人的目標不僅是國聯,還有白曦仙宮,
他們是要挑撥白曦仙宮與國聯,讓兩邊兩敗俱傷。這就是白風月所要傳達給白曦仙宮和國聯的信息。” 賁霜峰急忙又問道:“沒有別的了?那個永恆冰凍的寒氣法力是誰發出來的?”
白風月分身回道:“那個法力確實不是賁先生你的,至於是誰的,白風月也不知道。”
賁霜峰這才松了口氣,他終於可以沉冤得雪了。他現在就要通知仙宮和國聯過來驗明真相。在他們到達之前,他還要把洛靈城裡的那股神秘勢力的事情調查完。
他心中已有計劃,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暗中監視著的倉央-純,這個洛靈皇家法術學校的老師一直暗中在得利多-勞步和丘吉-特勒之間走動,也許從他口中很可能會得到有用的情報。
白風月分身也沒再說話,化作一道白光飛入的柯鎮西的身體。
“怎麽回事?她怎麽又進到我身體裡了?”柯鎮西皺眉問道,對於身體裡有奇怪的東西,他是很抵觸的。
“它一直都寄宿在你的靈魂中,剛才的身影只是一個幻象罷了。”賁霜峰正在思考問題,不客氣地揮了揮手示意柯鎮西可以走了。
柯鎮西鬱悶地與賁霜峰道了別,他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麽結束了,看來還得等仙宮那邊的人來確認才行。
他回到自己的住所,剛一關上門,就聽到心海裡傳來了白風月分身的聲音:“柯鎮西,剛才賁霜峰在場,仙宮內部的事情我不便直說,現在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柯鎮西不悅地問。
“白曦仙宮有一套仙法只有宮主能夠修煉,叫‘雲霧仙法’,白風月在死之前沒有選定繼承人,這‘雲霧仙法’也沒有傳承下去。”
“那你就可以選定繼承人了啊,當到時候跟仙宮的人澄清真相的時候跟她們說唄。這種事情幹嘛要偷偷摸摸跟我說?”
“不行,我只是白風月留下的一個分身,並不是她本人。所以,她是之前所留下的信息、所做的決定才是她真正的決定。而她死了之後,留下的分身,也就是我,只是有著和她一樣的思維和性格,加上一絲她的靈魂。但我不是她。我的所作所為,代表不了她。”
“真麻煩,那你就假裝你是她不就完事了嗎?”
“那怎麽可以?關系著白曦仙宮命運的事情豈能兒戲?”這個分身成功地繼承了白宮主嚴肅認真刻板的性格。
“那她死之前沒有交代你關於繼承人的事情?”
“這些年來,白風月一直都把她的師叔視為下一任宮主的人選。但是在她死之前的幾天,突然發現修煉玉女仙法的蘿菈有著一個重大的不穩定因素。一旦蘿菈陷入情網,將失去一切仙術修為。她的從師侄薑彩雲也有這個弊端,所以白風月就更傾向於讓她的師妹白風華繼位。”
“這不就定下了嗎?如果我遇到了白風華,我會把你轉交給她,你也別賴在我身體裡不走了。”
“恐怕不行,雖然白風月臨死前有讓白風華繼位的想法,但是最終沒有做出決定。”
“都快死了還猶豫什麽啊?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死板,既然白宮主有讓白風華繼承宮主位置的想法,那就這麽定了唄。”柯鎮西真有些搞不懂那個白風月的想法,不就是宮主的位置嗎?有什麽好猶豫的。
“我定不了,我不是宮主,我只是一個分身。我們只能等仙宮自己選出宮主之後,再把‘雲霧仙法’傳授給此人。”
柯鎮西也懶得管這些事情,仙宮遲早會選出繼承人,到時候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好了,你也別說這些了,這都是你們白曦仙宮的事情,到時候我把你交給蘿菈,你們自己鬧騰去吧。”
“你沒辦法把我交給別人,除非重鑄肉身,否則我只能寄宿在你的靈魂裡。”
“天啊,那你豈不是要一只在我身體裡?”柯鎮西想想就覺得麻煩,“那你到時候怎麽傳授仙法?”
“讓宮主來到你面前,我自有辦法。”
若非這人是女的,柯鎮西他早就破口大罵了。他有些怨恨白風月了,沒經過他的允許,憑什麽佔用他的身體?
這時,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便問道:“對了,你可不可以教我仙術啊?那個單傳的‘雲霧仙法’你不能教,可以教我別的仙法啊。”
“以你的心智,學習仙術只能自取滅亡,心動期是絕對挺不過去的。”寄宿在柯鎮西靈魂中的白風月分身很清楚這一點。
“不,要是以前,我可能學不了仙術,但是有你在,我怎麽可能走火入魔?你不是可以在我靈魂中直接與我對話嗎?”
“這種事情......”白風月的分身聲音停頓了片刻,“你說的這個情況,我也不清楚,如果是憑你自己,肯定會在修煉中迷失自我的。”
“哎呀,當然不是憑我自己,都說了有你幫忙肯定沒問題的,我不管,你必須教我。你要是不教我,我就絕不把你放出來告訴大家真相。”柯鎮西威脅道。
“那樣的話,賁霜峰說不定一怒之下會殺了你。那些殺死白風月的神秘人,知道了你的存在,也必定會殺了你滅口。你盡快讓真相大白,才能保住性命。”
“這個......”柯鎮西一聽威脅無效,也犯難了,軟語道,“我求求你還不行嗎?教我仙術能死啊?”
“無需多言,我是不會同意的。”
柯鎮西正要放棄,突然靈機一動,說道:“這樣吧,你剛才不是說你可以重鑄肉身嗎?你要是幫我練成了仙術,能過心動期就行,我就幫你重鑄肉身,你看行嗎?”
柯鎮西心想,既然這個分身繼承了白風月的思維和性格,那肯定不會甘心一輩子都在別人的靈魂裡寄宿的。
“重鑄肉身?”白風月的分身喃喃說道,“到那個時候,我究竟是誰?”
“你就是你啊,對了,你一定沒有名字吧?我給你起個名字啊。”柯鎮西主動遞出了橄欖枝,希望討好這個分身。
“名字?”原本刻板的聲音有些顫抖。
“對,你首先要有名字。”柯鎮西笑眯眯地說,讓自己顯得盡量溫柔。
“那,隨你便吧。”
“創造出來你的人是白風月,那我就叫你小月,怎麽樣?”
“小月?小月......”聲音喃喃念著。
“就這麽定了,你教我仙術,我想辦法讓你重鑄肉身。”柯鎮西急忙趁熱打鐵。
“好,我答應你,只是重鑄肉身的事情,不能跟仙宮的人說。”
“為什麽?”柯鎮西有些不理解,這重鑄肉身沒有了仙宮的幫助,難道要偷偷摸摸的進行?他可沒這個本事。
“你若是同意,我便教你仙術。”小月知道,如果自己重鑄肉身,相當於獲得了真正的生命,那麽,掌握了雲霧仙法的她,豈不是破了“只有宮主才能學習這套仙法”的規矩?
“好,我同意。哦,對了,你看一下這套仙法厲害嗎?”柯鎮西說著,拿出屠格-涅夫給他的水球,用仙力將其激活。
瞬間,一行行文字湧入他的心海至中,其中的四字標題很是顯眼:“東日仙法”。
“這套仙法我怎麽沒聽說過?”小月奇道,想了想,又喃喃道“東日?蓬萊仙宮的東日大仙?蓬萊仙宮的三大仙法裡可沒有這個。”
“怎麽樣?厲害嗎?”
“好奇怪的仙法,如果練成了應該也不錯。就是理解起來有些生澀難懂,若要全部領悟需要一點時間。不過開頭的地方我看懂了,我現在就可以教你。”
“行,你先學,學完教我,也不耽誤,反正我學得慢。”
“嗯,我現在就教你。所為的仙法就是仙術的一種框架,每套仙法都有其對應的仙術。‘玉女仙法’是不斷淨化自身,使身體純淨至極,做到極致可以無視攻擊和防禦。‘雲霧仙法’是使自身霧化,人在舞種,霧在人中,人與自然合二為一。而你這個‘東日仙法’,應該是注重對自身的強化......”
經過了蠻長時間耐心仔細的講解, 小月刷新了自己對人類智商的認識,她可以確定,白風月的記憶中從沒有像柯鎮西如此蠢笨之人。
“真難想象你能領悟仙力,我先教到這裡,多了我怕你消化不了。”
“也行,今天太晚了,我要睡一覺,明天你教我。”柯鎮西今天經歷了精神上的大起大落,又學了難以理解的仙術,確實有些疲憊了。
“嗯,我也會在你的心海裡沉睡,若無必要,不要隨便叫醒我。”說著,小月的身影在柯鎮西的心海中漸漸隱去。
“再見。”柯鎮西一邊打哈氣一邊說,他伸了一個懶腰,準備要去睡覺,突然聽到有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聞聲看去。
只見在桌子上的那個鴨蛋,出現了裂縫,緊接著,一個鴨嘴伸了出來。
柯鎮西急忙走了過去,死死盯著鴨蛋,他知道,他的本命召喚獸就要出殼了。
過了一會,一隻小鴨頭從殼中鑽了出來,用那帶著黑圓圈的雙眼看著柯鎮西,叫了一聲:“咕咕嘎。”
柯鎮西楞了一下,這根本不是普通鴨子的叫聲啊,這聲音有點像沒睡醒的人有氣無力的胡話。
隨著鴨子的出生,柯鎮西明顯感覺到了自己和它之間的生命聯系。也許這就是命運吧,希望這隻鴨子不要死得那麽快就好。
“你叫鴨仔,以後就跟著我混了。”柯鎮西經過了短暫的思考,想出了這個名字。他是很看不上這個本命召喚獸的,但命運如此,他也沒得選。
“咕咕嘎。”名叫鴨仔的鴨子,鬱悶地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