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徐佩弦!”
“原來他就是徐佩弦!”
“徐佩弦是誰?”
“我不知道啊,我看你說得這麽激動,所以跟著你的話說咯。”
“我暈!我要去吃屎,你也跟著我去吃屎了。”
“那你先吃唄。”
“我先吃你啊。”
齊知二已聽不見周身的喧嘩聲,他隻開口說了一句話:
“店家,剛剛說的讓我大吃一頓,還作不作數?”
逸陽酒樓二樓——
“原來他就是徐佩弦啊。”
公子用折扇遮住了被他自己用茶水噴濕的前襟,淡淡道。
“在荒原能做出這種上三品詩詞的少年,就只有徐佩弦了!確實出類拔萃,才品超絕。”
顏華誇獎道。
顏猛“哼”地一聲,他雖然不服氣,也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來。
————
這位少年自然正是徐佩弦,他下山之後按照地圖指示,半天時間就來到了這裡。
不得不說,南宮壽給他的建木馬車雖然樣子寒磣了些,但確實挺好用的。而且在荒郊野外也如履平地,比前世的越野車還要穩當。
而且這木馬靠玄金供能,消耗不大,沒有尾氣排放,比較環保。
下了逸塵山,第一站便是逸陽城。
他在逸陽城裡看到這麽一處吟詩就可以不用錢的好地方,當然要來試一試。
畢竟他的剩余詩詞庫還很大。
之後,幫助齊知二,真的是他舉手之勞,他也沒什麽損失。
而且,他說的也都是實話,自己確實沒有什麽其他的想法。
一切都是因為他過人的才華,高潔的品格以及俊朗的相貌。
逸陽城順著地圖再往前是望波嶺。
他的師父在地圖上望波嶺的上方,畫了一個像老虎一樣猛獸的頭。
意思是提醒他要注意嶺中猛獸。
他坐在玄木車上,神色警惕小心,老老實實地駕駛著馬車。
他只要調節速度,控制方向,比前世開車還容易些。
進入望坡嶺中之後,道路果然崎嶇泥濘了起來。
小路兩旁一些不知名的植物,紅紅綠綠,形狀奇特,而且以尖利、為主要特點。看著實在有些嚇人。
徐佩弦小心翼翼地駕著車,不敢發出絲毫的聲音。
他是會一些拳術不假,但也就是實戰過一次,天知道能不能鬥得過那些猛獸。
這時,身後的林子一陣轟動,一匹極為神俊的龍馬拉著兩個車廂,奔騰而來。
龍馬馬車很快超過了他。
龍馬半路上還扭動脖子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的木馬後,目光裡還露出人性化的鄙視。
“暈,這眼神。看看,它在鄙視你啊,趕緊跑快點。”
徐佩弦對木馬道,木馬當然聽不懂。
這時龍馬緩緩停下,車中傳來一個溫婉的聲音:“是佩弦公子吧,我家公子請你入馬車一敘。”
徐佩弦搖了搖頭:“我還有急事,算了,等以後有空再說。”
龍馬車廂裡沉默了半晌,突然加速,很快不見影子。
徐佩弦搖了搖頭:“開什麽玩笑,男人,尤其是像我一樣的美男子。在外面一定要小心。怎麽能隨隨便便上車,對方無證駕駛怎麽辦?”
他剛剛說完,一頭像野豬、又像犀牛的恐怖怪物,睜大眼睛瞪視著他。
它的眼神好像連把徐佩弦拉在哪兒都想好了。
“等一下,
等一下,前面過去的那位公子,現在買票上車還來的及嗎?” 徐佩弦大喝一聲。
這個滿身黢黑的四蹄怪物,正鼓著黑色的眼睛瞪視著他,黑色的眼睛上有一層淡淡的血光。黃色的涎水長長得掛在嘴邊,拖到了地上。
這怪物叫犀獅。
它長著犀牛的牙,野豬的腦袋,獅子的身體,還有牛的尾巴。
長長四蹄健壯有力,如披鎧甲。此時微微彎曲,似在為即將的衝刺做準備。
它發出沉悶的低鳴,在空山上回響。這是暴風雨的前奏。
徐佩弦只有下車,這車沒有任何輔助攻擊的東西,只會限制他的行動。估計被這野獸一衝,就要立刻散架。
不遠處,車廂內,顏菁做了個鬼臉:“哼,公子邀請他,他敢不來,這犀獅看他怎麽對付。一個凡人而已,得罪了公子,犀獅咬死他算了。”
公子一扯嘴角,表現得十分大度:“沒事,沒事。得罪我也沒什麽。”
語氣卻有些生硬。
前方的車廂忽然一掀車簾,顏猛探出頭來:“公子,需要我去救他麽?”
顏菁反笑:“剛剛不是看不起人家嗎?怎麽現在又要去救他?”
“你個小丫頭懂什麽?”
顏猛一瞪她,繼續等著公子回話。
公子思索片刻,淡淡道:“讓他先吃點苦頭,再救也不遲。”
龍馬漸漸停了下來。
這個距離,唐老可以隨時出手將他救下。
不遠處的林間,徐佩弦一動不動,雙手暗自握拳,這裡是平地,也沒有什麽石頭、銳器之類的東西。
他在書上看過,在野外遇到猛獸,千萬不能慌,一旦慌了,露出驚嚇害怕的表情,這樣會讓野獸覺得你是小羊小鹿這樣的食草動物,沒有什麽攻擊力。
要用眼睛進攻他,用殺氣震懾他, 用怒吼嚇唬他,這樣能讓你死得比較有尊嚴。
徐配弦還來不及做表情。
犀獅已狂奔了過來,像個橫衝直撞的火車頭。而徐佩弦呆立不動,像被風吹倒的弱柳。
它張大了嘴,徐配弦能看到它已伸出來的血淋淋的舌頭。
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五十米,十米。
“躲啊!”
顏菁大叫,公子掩在袖中的手也死死抓緊。
“為何不躲呢?”
徐佩弦並非不躲,而是這瘋魔拳法正是一套與敵人硬剛的拳法。
不然也不會用瘋魔作為拳法的名字。
不依拳理,不遵拳路。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擊。
在徐佩弦看來,練好【瘋魔拳法】,心態比招式更加重要。
他擺的那些扭曲的姿勢,並不是運功的特殊方法,而是一種無所不能的心理暗示。
而瘋魔拳法的第一式,名為錘天缺!
正是要找準對方的弱點一擊必殺!
我無所不能!
……
……
徐佩弦在心裡大叫三聲。
相距這麽近,他終於找到了犀獅的弱點。
正在它的頭上。
“砰!”
徐佩弦的拳,犀獅的頭,狠狠撞在了一起。
犀獅往前衝了三步。
徐佩弦也往前走了兩步。
微風吹來,吹散徐佩弦鬢角的發絲,卻吹不散他此刻內心深處無敵的寂寞。
他看了看自己潮濕的拳頭,輕輕一吹。
犀獅四腿彎曲,轟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