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陽城位於逸塵山以南,屬於南域荒原的一個普通城池。城市規模不大,但五髒俱全。
清逸河水穿城而過,使這兒物產豐富,魚肥肉美。
此時,逸陽城的街頭巷尾,比以往熱鬧許多。多了不少旅客模樣的行人。
街邊的各家店鋪,飯館都打起了引人注目的廣告語。
“朝陽名酒——千年老店,由朝陽石鳥的涎水釀造而成的朝陽名酒。千裡飄香,請君品嘗啊!”
“朝陽石散——由朝陽石磨成的快樂散,配著海波清泉,包你喝一口,魂飛九天爽歪歪!”
“朝陽酒樓——傳奇酒樓,是兄弟就來吃我。”
“朝陽旅館——在夜幕降臨前閉上眼,在朝陽初生時睜開眼。朝陽石鳥在等待著你。”
仔細看去,許多商鋪的朝陽兩個字帶有塗抹的痕跡,明顯是為了趕噱頭,後期填上去的。
而且做工也太不認真了。即使這樣,不少旅客為了奔個彩頭,還是選擇了這些帶著朝陽兩字的商鋪、飯店。
讓模仿者更多。
此時的逸陽城可以改名成朝陽城。
一個五人組合走在大街之上,都是男子打扮。
他們每到一處,便會惹起轟動。不少女性旅客或是逸陽城的婦女在看到他們之後,眼睛都瞪直了。
不少老板娘招攬他們入店消費,保證不收一文錢。
他們根本不屑一顧。
這五人之中,居中一人衣著華美,腰帶上配著美玉,滿身貴氣,有三人衣著樸素得多,都是侍衛打扮。還有一位老者,嶽峙淵渟,一看便是高手。
讓一些不懷好意地人望而卻步。
即使是五人之中的侍衛也比尋常美男子俊美幾分。
而如果顏值可以相加,那侍衛的顏值相加之後也遠遠不如站在中間的公子。
他顧盼之間的風致,筆墨無法形容,有花癡女子被他一看,立刻魂飛魄散呆在原地。
有些畫玄士直接掏出畫板,描摹他的長相。卻捕捉不到他顏值的千分之一。
一名侍衛打扮的男子小聲開口,她的聲音清脆如黃鸝鳥,明顯是一個西貝貨。
“師……公子的相貌太過引人,吸引了太多的目光。雖然有唐老在,但人家……我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現在已經全身是汗,能不能休息一會兒。”
那公子一收折扇,點了點頭。
“如此極好,我也有些累了。”
這公子的聲音竟然比西貝貨侍衛更加清脆十倍。
侍衛中的一人,一晃消失,再次出現之後,朝西北方指了指:
“那邊有一個逸陽酒樓,似乎是這裡的招牌,沒有耍噱頭,我隨意問了食客,口碑是極好的。只是菜價有些偏貴。”
公子點了點頭,五人便來到這逸陽酒樓門口,只見酒樓之後環境清雅,菜香撲鼻。
店裡小二一看到這五人,便知道生意來了。趕忙堆滿笑臉,招呼五人來到酒店二樓,景致最好的一張桌子上。
可能菜價偏貴,酒樓裡的人並不算多。
剛剛消失不見的侍衛將桌子,凳子快速擦了一遍,請公子坐在靠街的桌子旁,其他人陸續坐上。
樓層很高,二樓窗外正好能看到逸陽街景與遠方的逸塵山景。
確實貴有貴的道理。
他們隨意點了幾個特色小菜,以清淡口味為主。
等小二將菜端上桌了,那聲音像黃鸝鳥的侍衛開口問道:“小哥,你們酒樓裡人不多,
空位置多,怎麽還有那麽多人排隊。” 小二從窗外看了他們一眼,砸吧著嘴:“他們啊,都不是我們店的顧客,都是一群想吃白食的。”
“吃白食的?”
“是啊,你們不知道。本店從開張以來就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只要誰做出入品之詩,或畫出入品之畫,演奏出入品之曲,都可以進店免費吃喝。當然,有題目限制,必須圍繞我們店裡的招牌菜。本店開張到今天,據說只有幾個人成功過。”
“招牌菜?”
小二指了指桌上擺好的菜。
“公子們都已經點了,就是這清逸饊子、逸塵香蒿餅與這逸塵春茶。”
“就這饊子還是招牌?你瞧瞧,這街上多少賣饊子的,1個龍吟幣就能買一大堆了。”
小侍衛又發出黃鸝鳥般的聲音。
小二看著他,看得呆了。小侍衛看到他的眼神,立刻哼了一聲。
“這位……公子,您不知道,他們的饊子使用米粉炸出來的,而我們的饊子使用清逸河中的魚肉拌上香蔥,做成饊子的模樣。吃起來鮮美酥脆,完全不一樣的。”
“那這個春茶呢?跟旁邊行腳店裡的茶有什麽區別?”
小二笑著解釋:“咱們的春茶使用的是古法點茶,剛剛已經給諸位公子表演過。茶湯用的都是逸塵山清晨的露水,都是我店造成現采的。”
“那這蒿餅呢?我看味道也馬馬虎虎。”
小二苦著臉,一一解釋。
負責探店的侍衛開口:“顏菁,先吃飯,說那麽多話幹嘛?讓公子先吃好。”
公子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小二也不敢走,在一旁老老實實伺候著。公子揮揮手,讓他自去,不需要站在一旁。
下面排隊的人流水價般走了一波又一波。
“餃子小肉包,饊子金面條。白天吃饊子,晚上吃餃子。”
“我覺春茶好,春茶覺我高。舉杯飲春茶,杯中人在笑。”
“靑蒿似春絲,面餅如春瓣。青蒿加面餅,一口冒春汗。”
五人啞然失笑,連最為沉穩的唐老也笑了。
“這些都是什麽呀。”顏菁一口茶差點噴了出來。
“南域荒原就是南域荒原,能有什麽好詩?乖乖吃你的飯吧,不可再驚擾到公子休息。”顏猛沒好氣道,他是此前探路的侍衛。
顏菁哼地一聲:“公子沒說什麽,要你來多管閑事。這南域荒原有多大,為什麽就作不出好詩了。你這是就是地域歧視!而且最新的消息,逸塵宗的一名姓徐的弟子做出了上三品的詩詞,當時,山靈吐字,天下奇觀。”
顏猛搖了搖頭:“傳聞而已,誰會相信。傳聞還說這徐姓弟子是個凡人,沒有伴生玄魂。逸塵宗還是畫玄宗門。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傳聞越是離譜,就越有人相信。”
“呸,你自己做不出來,別人就做不出來了?才華懂麽?這是才華!”
“才華、天賦也會體現在伴生玄魂上。”
“你就是因為自己的伴生玄魂品級低, 所以才跟我吵架。”
“你才低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拌起嘴來。
公子搖了搖頭,道:“這傳聞委實有些奇怪,不能盡信。”
他即使搖頭,也有一種讓人心折的氣度。
“公子都這麽說了。”顏猛笑道:“你還敢說是真的麽?”
顏菁狠狠瞪了他一眼,將一條清逸饊子塞進嘴裡,發出哢哧哢哧地怪響,明顯是不服氣。
“你們讓讓,我來試試。”
一個清俊的聲音在樓下響起。
眾人一時側目。
只見一個衣著簡樸的少年人笑眯眯地看著店門口的告示。
二樓的顏菁氣不過,隨意一指:“你看這個少年,沒有任何玄力,我賭他也能做出入品的好詩,賭1000個龍吟幣,顏猛,顏華你們敢賭?”
顏華撓撓頭,他也是一個長相十分清秀的少年,聲音如青絲細雨般溫柔:“怎麽把我算進去了,我不賭。”
顏猛呵呵一笑,排出1000個龍吟幣:“我賭他作不出。”
只見樓下的少年搖頭晃腦,半晌沒出聲。
顏猛一笑,將顏菁身前的1000龍吟幣籠過來。
“承讓。”
“別急,你聽,那少年要作詩了。”
少年果然一副要做詩的模樣
只見他一邊搖頭晃腦,一邊吟道:
“纖手搓成玉數尋,
碧油煎出嫩黃深。
夜來春睡無輕重,
壓扁佳人纏臂金。”